舉著酒缸,陸小鳳還沒走到趙麻子的狗肉店,魏得樂遠遠的就聽到噼里啪啦的碎響聲。
“前面著火了!”
鄉下老頭山西雁縱身一躍,平地飛起七八丈高,然后輕飄飄的落下來,焦急的說道。
陸小鳳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極為蒼白,他重重的一拍酒缸,那兩千斤重的玩意居然橫空飛起,里頭的酒蹭的一下穿過數十米遠的樹林,澆到狗肉店里。
說來也怪,明明酒一碰著火,那是越燒越汪,可是陸小鳳這一缸酒撲過去,居然在瞬間就把它給熄滅掉了。
饒是魏得樂見多了世間上的怪事,也情不自禁有所動容,對陸小鳳的武藝高看了一眼。
“怎么樣,里頭有人沒有?”
陸小鳳回過頭,問著花滿樓,這個時候也唯有這個瞎子能夠清清楚楚的感應到平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
花滿樓仔細的聽了一會,方才沖著陸小鳳搖了搖頭。
陸小鳳頹然坐下,心里當真是百味摻雜,亂極了。
而就在下一個呼吸的時間,原先陸小鳳還以為鐵定被燒死成為焦尸的趙大麻子卻突然出現在一眾人的面前。
他挑著一個擔子,可是里頭的卻并不是狗肉,而是人的手掌,其中大多都是久握兵刃粗糙的手掌,橫七豎八的躺著。
“趙大麻子?”
山西雁不確定來人的身份,目光霍然變得冰冷如雪。
陸小鳳上上下下望了那麻子一眼,突然笑出聲:“你不老老實實去偷東西,怎么現在干起這個勾當來了?”
聽著意思,很顯然他已經知道了這麻子的真實身份。
“哈!我可沒有殺人,只是借用了趙大麻子的店鋪,沒有想到居然會給人燒了。他們不留下點東西,我又怎么可以向老朋友交代呢?”
麻子一邊說著,一邊把擔子放下,然后指了指身后,繼續說道:“那些人可都在后面了,你自己去問他們的來歷吧!”
說完,也不待其他人問詢,腳下輕點,便如同一只貍貓,好似一陣青煙一樣無影無蹤了。
“這個人是誰?”
花滿樓緊緊的皺起眉頭,在他的所有感知當中就覺察不了這個人真實的位置,簡直是可怕到了極點。
他這話一問出來,山西雁和他的同門市井七俠也皆是睜大了眼珠,想要知道剛剛離開那人的真名。
“是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
魏得樂抬起頭看著圓月,嘆了口氣,風淡云輕的說道。
“那就難怪了——”
幾乎是同時,幾人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司空摘星能夠被稱為偷王之王,沒有這么贊的輕功可是不成。
“你又為什么知道?”
陸小鳳異常不爽的摸了摸鼻子,他發現自己這個朋友雖然步入江湖不過數年便不再問事,但是所知道的隱秘卻是數之不盡。
聞言,魏得樂哈哈的一陣大笑,他使勁的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以著輕松歡快的語氣說道。
“如果當你橫掃天下幾無敵手的時候,這天底下就沒有太多的秘密能夠瞞的了你了!”
話雖然是這樣的氣勢高昂,但是熱酒卻已經撒到了焦土之上,而且司空摘星所說的那批人也不明不白的死了,一行人很是失望的分開了。
日頭漸漸升起,陸小鳳也決心履行自己的誓言,他和魏得樂三人快馬加鞭想要從山西趕出去。
只是,饒是真真正正的千里馬也在奔波了一天之后累的不輕,好幾次都差點跪倒在地。
無可奈何,三人也只有在一處荒野偏僻的客棧中歇息。
花滿樓是個愛干凈的男人,他早早的洗好了衣服,上床睡覺去了。
陸小鳳也準備好好的泡一泡澡,好減輕自己身體上的疲憊。
魏得樂則是擰著一壺酒,在月下慢慢的品嘗,他知道過不了多久,峨眉四秀就要到這里來了。
魏得樂不是沒有見過美女,這些個作品世界過來,什么樣的女人他沒有見過,可是現在的他還是很想看一看孫秀青,這個西門吹雪愛上的女人。
可是,等了好一段時間,直到了陸小鳳從澡盆里爬起來,他亦是沒有看到四女的身影。
心情有些煩躁的他緩緩的抽出身上的短刀——離別,蹭蹭蹭的在月下舞動。
這劍法并非是他的,而是他從一個人手里拿過來的。
但就算是這樣,這也確確實實是當之無愧的好劍法,似仙人起舞,又宛若神靈降世,優美的不像是人間的劍法。
“噠——”
“噠——”
……
遠遠的,魏得樂的耳朵里突然聽到四聲馬匹奔騰的聲音,由遠及近,就好似追著他們三人而來一樣。
“陸小鳳可在?”
四匹馬在客棧門口停住,整齊的就像是用釘子固定住一樣。當先的一女高聲喊道,在寂靜的野外聽起來倒是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但是,魏得樂卻是留意到,這聲音卻是用了極為上層的妙法喊出來的,所以一般的凡夫俗子根本就未曾聽到一絲一毫。
“我在!你們有什么事?”
底下的窗戶猛的一開,一條棉被驀然從窗口射出,漂浮在半空中,而后陸小鳳輕飄飄的站在上頭,傲然而立,就好似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
“好不害臊!”
四女的臉色卻是唰的一下變得比番茄還要紅潤,誰又能夠知道陸小鳳居然只穿著下身的衣服走出來呢?
還是原先那個女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后冷冷的開口問道:“你知道西門吹雪在那里嗎?”
陸小鳳一愣,然后極其溫和的笑了,“你們可真是說笑,沒有看到他們就在你們的身后嗎?”
四女頓時都回過頭去看,卻那里有西門吹雪的影子?
當下,一個青衣少女就猛的握住了韁繩,輕輕的踢了下馬肚子。
那馬頓時就鳴叫了一聲,像是瞬移一樣沖到了陸小鳳面前。
要是一般人物,見到這架勢,膽氣早就消去了一半,又談何反擊呢?
不過,陸小鳳終究不是一般人,他只是把手一伸,誰也看不到他究竟是和動作,居然在眨眼睛就飛身上馬,緊緊的摟住了青衣少女的細腰。
他輕輕的笑著,說道:“果然啊,女孩子的身體就是和男人不一樣,是水做的,摸起來都是軟的——”
“你——”
青衣少女忍不住大叫,她劇烈的掙扎起來,整個人竟像是翻了個跟頭,雙腿由下轉上,然后朝著陸小鳳劈去。
另外的三女也是變了顏色,都舉起了手里的長鞭,縱馬迎了過去。
明明是峨眉劍派,可是她們的馬術卻也不是一般的高明,三條馬鞭似蒙古人節日里套獵物的繩索,一齊的往陸小鳳頭頂蓋去。
“夠了!”
魏得樂跺了下腳,從房頂上震起幾片瓦,他手一抓,隨后看也不看扔了出去。
這時機也是巧到了極點,正好趕在三女的馬鞭和青衣少女的劈腿之前,將陸小鳳從馬上撞了下去,好似掛畫一樣貼在客棧的墻壁上。
“奪魂手?”
四女朝著房頂看去,一見著上魏得樂,頓時都大叫了起來,連同著她們坐下的馬匹都像是受到了主人的混亂的情緒,變得不安起來。
“砰——”
魏得樂從房頂跳下,霍然又在地上砸了一個大坑,他看也不看四女,只是望著陸小鳳嘆氣。
“你好端端的為什么又要對人家女孩子動手動腳?也不怕日后被柴刀砍死?”
嘆氣的卻并不止他一個人,花滿樓也穿好了衣服,慢慢的走了出來。
“這個人啊,已經混蛋到了極點,又怎么會應該你的三言兩語就打消了主意?”
魏得樂點了點頭,隨后說道:“不過,他也確實說對了一點,西門吹雪確實已經來了!”
“沒錯,我已然感到了他的殺氣!”
花滿樓不置可否的說道,臉色有些無奈,畢竟不是什么人都喜歡和殺生的人站在一起。
“他在那里?”
穿著紅衣服的女孩大大方方的問道,絲毫不在意彼此之間是敵人的關系。
“我?就在你們的身后!”
不知道何時,西門吹雪居然孤身站立在客棧的圍墻上,黑色的劍已然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就是你殺了我們的師兄?”
紅衣少女咬牙切齒的說道,她的臉龐都有些扭曲。
可是,早在她行動之前,青衣少女就踏著馬背,整個人似沖天的煙花,手持著長劍,化為飛龍,撲了過去。
“唉!”
花滿樓輕輕的嘆氣,他亦一踩地面,如同被風卷起的鮮花,竟硬生生的阻攔了青衣少女的去路,帶著她輕飄飄的落到地上。
青衣少女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話也沒有說。
“多謝!”
西門吹雪的突然對著花滿樓說道,他的感謝是如此的突然,都不知道原因是為了什么。
似解釋,又似挑釁,西門吹雪背負著雙手,自負的說道:“我從不殺女人,但是唯有一種女人例外,那就是練劍的!”
“那我倒是要好好的領教閣下驚天地泣鬼神的劍法了——”
紅衣少女咬了咬嘴唇,臉色發黑。
她手往腰間探去,那是她的配劍,和著她立下了無數的威名。
“無須如此——”
西門吹雪轉過身子,從圍墻上跳下,半響也沒有發生什么事情。
可是,不待四女出言譏諷,他背后的圍墻在一陣當中唰的一下斷成四份,轟然倒塌。
“你們若是有著這樣的劍法,就來找我報仇吧!我等著你們!”
輕輕的,西門吹雪說著,他畢竟是一個喜歡美的男人,而這天下除了自然以外,還有什么比美女更讓人賞心悅目呢?
而殺死美女不亞于焚琴煮鶴,這種事情,他還是萬萬做不來的!
四女對視了一眼,都是不甘心的退后幾步,朝著陸小鳳低下頭行禮。
而后那紅衣少女朗聲說道:“峨眉弟子馬秀真、孫秀青、葉秀珠、石秀云奉師傅之命,邀陸小鳳明日到珠光寶氣閣一見!”
陸小鳳聞言,情不自禁的臉色一苦,簡直都快要哭出來。天知道,他為了自己的誓言而逃到這個鬼地方,卻沒有想到在大晚上的還是要被人叫回去。
“他有沒有要請我?”
魏得樂輕輕的說著,但這語氣顯然不能夠給四女絲毫的慰藉,她們的玉體亂顫,心兒亂跳,簡直都快要發瘋了。
就在數年前,魏得樂到峨眉山去了一趟,當時峨眉派的掌門還是現在掌門孤獨一鶴的師傅胡道人。
這位道長的武藝也是非同小可,與昔日的天禽老人也是平輩相交,可是和著魏得樂大戰一場過后,雖然勉強把魏得樂擊退,可是回到峨眉大殿的時候卻已然是奄奄一息,交接了掌門信物嘔血三天不治而亡。
似這樣的夢魘,現今就站在四女身前,又豈能不叫她們膽戰心驚,雙股戰戰呢?
沉默了片刻,還是急性子的青衣少女石秀云挺身而出,怒道:“你和我們峨眉有仇怨,現任掌門請你,豈非背棄了太師傅的諄諄教誨!”
“是么?”
魏得樂目光一冷,驀然就抓住了石秀云的嬌軀,手一抖,將她扔下,然后取了自己的長槍,跨上馬匹,直闖珠光寶氣閣。
來時終究是三人,雖然也是著急趕路,但也還是有所拖延。現今只有魏得樂一人,又不惜坐下馬匹,速度也不能不快。
只是眨眼之間,就遠遠的將客棧甩在身后。前后不過半個時辰,魏得樂硬逼著坐下的馬匹跑出了飛機一般的速度,終于遙遙的看到了珠光寶氣閣的影子。
他二話不說,舉起手里的長槍,徑直的往前方一捅,鐵質的大門此刻就仿佛是紙糊的一樣,被戳出來一個豆大的窟窿。
而后,魏得樂也不退讓,長槍一豎,整個大門在剎那被挑飛起來,如同遠行的行囊掛在魏得樂的槍尖。
“獨孤一鶴,你給我出來——”
魏得樂從馬上一躍而下,那馬歪了下身子,突然就碎成了一堆白骨。
“魏得樂——”
幽遠的聲音從內宅響起,然后一個白發老頭的身影倏的出現在魏得樂眼前。
“我早想和你一戰,今天你的徒弟給了我借口!”
魏得樂猛的咧開嘴唇,露出來一副渴望的神色。
獨孤一鶴仰天大笑幾聲,他摸了摸手中的長劍,整個人的臉色也是說不出的可怕。
“是嗎?我也正有此意,師傅的仇,在今天應該就可以報了!”
他霍然抬起手中的劍,明明只是一把,在魏得樂的眼睛當中卻好似他左右兩手都手握利刃一般。
“好!好!好!”
魏得樂興致勃勃,仰天長嘯,猛的將長槍一抖,那槍尖的鐵門不由分說的如天崩地陷一樣朝獨孤一鶴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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