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熱血漸漸消退,魏得樂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獨孤一鶴,這老頭滿臉的驚恐,仿佛在死前看到了異常恐怖的場景。
他情不自禁低聲嘆息起來,深感世間又少了一個可以出槍的人。而后,長槍一轉,目光便朝著一個極其遙遠的地方看過去。
在和獨孤一鶴交手的時候沒有多余的精力,可是現在他分明可以感受到一道譏笑的眼神正在窺視著他。
魏得樂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忽的跺了下腳,奪過從獨孤一鶴手里震飛起來的峨眉掌門佩劍,使勁往天上一拋。
而后,他用長槍狠狠地一砸,那柄象征著峨眉掌門的佩劍頃刻間化為一道流光,朝著目標飛了過去。
“呲——”
爆破空氣的尖響遠遠的從天際傳了過來,隨后才是地動山搖的震動。
只是,饒是如此的攻擊卻沒有落實,等了半響,魏得樂特沒有發現有人從那地方顯露出身影來。
一旁未走的二女見師傅的佩劍被擊飛出去,都大聲的尖叫起來,要不是她們的本事不如魏得樂高強,現在魏得樂早就被她們五馬分尸了。
不過,掌門的信物不能隨意的留在外頭,雖然現在二女心中悲憤、哀傷、著急……各種情緒交叉,可是她們還是準備立即動身,準備著去把峨眉掌門的佩劍取回來。
她們剛欲離開,花滿樓就攔在兩人身前,重重的搖了搖頭,朗聲說道:“二位姑娘,稍微等待片刻,我能夠感覺的到那佩劍自己回來了!”
劍不可能長腳,更不可能插上翅膀,可是魏得樂卻發現它是真真正正又飛了回來。
這當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動,但是饒是魏得樂怎么觀察,也完全沒有發現那人的蹤跡。
他或者她就像是不存在的幽靈一般,做到了人類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有大麻煩了!”
看著劍上猶在滴血的人頭,陸小鳳使勁的撓了撓頭發,滿臉的苦惱。
而馬秀真則更像是失了魂一樣呆若木雞,她怎么不知道這人頭到底是屬于誰的?但是,如果可以,她寧愿選擇不相信!
“天青——”
淚水如倒灌的江水一樣從她眼眶流出,馬秀真哀嚎著跪倒在地,她用纖細的玉手抱住霍天青的腦袋嚎啕大哭。
這個時候,花滿樓的臉色卻猛的一變,嘴唇哆嗦了幾下,他急切的沖著馬秀真大喊。
“快!趕快把霍天青的人頭扔掉——”
馬秀真的臉色明顯的呆滯起來,她不明白為什么花滿樓要說出這樣無情的話句出來。
然而下一秒,她明白了一切。她的身子驟然變麻,一種難以料想的痛苦從她的內里一直往外擴散,讓她不由自主的慘叫出聲。
眨眼間,她那凝脂般白皙的手臂就如同白雪遇到赤日一般消融,別說是肉了,就是骨頭也在慢慢的變成汁水,滴落下來。
“好歹毒的毒藥!這難道就是唐門秘而不宣的第一毒藥生生造化,傳說這毒藥可以和孔雀翎這暗器媲美。直到今天,我才相信!”
雖然是以著驚嘆的口氣說著,可是陸小鳳的眉頭卻是深深的皺了起來。
他畢竟是一個男人,畢竟是一個浪子,絕對不會想著要看到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受盡折磨后死去。
“可惜了,這毒藥見血無解,就是此刻斬下你的手臂也沒有法子救得活你……”
陸小鳳臉上閃過一絲哀傷,他伸手,猛的拔出死去葉秀珠的兵刃,閃亮的一刀割開了馬秀真的脖子。
饒是如此,這毒依舊沒有放過這個死去的女人,直到將她全身化為膿水這才完完全全的失效。
“哇……”
石秀云軟成一堆,她的眼睛已經沒有淚了,師傅、師姐、師妹相繼的死去給她帶來了無盡的傷痛,她此刻簡直恨不得拔出自己的長劍,自刎而死。
“嗒——”
就在這個時候,從珠光寶氣閣外忽然飛進來數人,一齊的都是陸小鳳的熟人。
山西大俠雁西山,市井七俠……他們看了下四周,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不自然的朝著陸小鳳圍了過來。
“陸大俠,不知道現在霍天青何在?”
還是雁西山第一個發問,他在天鷹門當中實力最高,名氣最大,就是其他人心里著急,也只能在他以后說話。
見狀,陸小鳳無奈的苦笑起來,然后實話實說道:“他被人給殺了!”
“什么?”
“這怎么可能?”
“在山西誰還能有這個本領?”
……
陸小鳳的話就像是一枚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天鷹門所有門眾的理智,他們紛紛開口,各說各話,鬧成一團。
偏偏這個時候,已經心如死灰的石秀云靈機一動,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高聲大喊道。
“大伙別被陸小鳳這男人給騙了,就是魏得樂殺了我師傅、師姐以及霍總管的!”
石秀真一張嘴,陸小鳳就心知要遭,果然聽了她的話以后,當即天鷹門里就沖出來幾個不怕死的門徒,拿出自己的武器就朝魏得樂殺了過去。
別說是僅僅只是沖上來的這些人了,就算是現在天禽老人復生又當真能打得敗魏得樂嗎?
魏得樂他甚至連解釋的打算都沒有,手上的長槍微微一邪,略微一帶,霎時間就把那些擊飛了出去。
要不是考慮到殺了這些弱雞對他一點作用也沒有,魏得樂絕對是要緊接著補上一槍的。
“等等!大家聽我說——”
陸小鳳第一次收起平常溫和的笑容,他仿佛孔雀,在剎那化身為七,五指彈動,稍許便點中了天鷹門眾人和石秀云的穴道,叫他們動彈不得。
“這樣子,你們總該聽我說了吧!”
市井七俠卻都是瞪直了眼睛,恨不得要將他也一齊殺了才好,嘴里更是大罵著,把魏得樂和陸小鳳的各個女性長輩問候了個遍。
饒是陸小鳳養氣功夫不錯,這個時候從眼底也升騰起洶洶燃燒的烈焰。
他霍然伸出手,將那旱煙老頭的胡須扒光,以此做針,插到了罵的最厲害的幾人笑穴里,直到有人憋過氣,奄奄一息的時候,他才將那胡須針拔了出來。
經過這一次威脅,天鷹門的一行人終于乖巧起來,不敢再隨意的辱罵陸小鳳的親族了。
直到這個時候,陸小鳳方才忍住怒氣,臉色一正,滿臉肅然的說道。
“不關你們信還是不信,但是我們幾人和霍天青的死完全無關……”
“說的可笑,嘶~我們有消息說魏得樂忽然回轉,駕馬直奔珠光寶氣閣而來,這還能有假?在珠光寶氣閣里的,那個時候除了霍天青,還能有誰?”
不待陸小鳳說完,那個已經沒有胡須的旱煙老頭就一臉憤然的反駁道。
陸小鳳也不多言,只是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石秀云,緩緩說道:“你可不要忘了,她剛剛說了什么?‘魏得樂殺了她的師傅、師姐’。就我們所知,魏得樂他回來,只是為了對付獨孤一鶴罷了!”
“而且就在那之前,他更是曾經高喊過獨孤一鶴的名字,這一點隨便找個人詢問都能夠清楚的得到答案!”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殺了獨孤一鶴以后,順手殺了霍天青,這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啊!畢竟他就是這么一個人啊!”
包子小販目光如電,好似看透了一切,冷冷的說著。
聽到這里,陸小鳳也不由得扶額惋嘆,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可是他并沒有殺你們,不是嗎?”
花滿樓站了出來,溫聲細語的說著。很多時候,比起陸小鳳這個浪子,還是他更容易被其他人信賴。
果然,花滿樓一開口,天鷹門的門徒們頓時都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他們都知道花滿樓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像他這樣喜愛生命的誠實男人是絕對不會說出惡意欺騙的謊話。
縱然,在他花滿樓眼里,朋友很重要,可是比起他做人的原則起來,還是差的遠了。
看著天鷹門徒們一個個安靜下來,陸小鳳也情不自禁的送了一口氣,解開了他們和石秀云身上的穴道。
無疑,詭計被識破后的石秀云的臉上很是失望,她沖著天鷹門的一班殘兵敗將怒吼道。
“我愿以為天禽老人究竟有多了不起,原來教出來的徒子徒孫一個個都是飯桶、廢物,登不上臺面.。這么多人打對面三人都會輸,簡直就像是一班小丑一樣……”
她瘋癲的笑著,仿佛在一瞬間喪失了所有的希望,面上的表情是扭曲的,興許她已經不會再使用哭或者笑這樣簡單的神情了吧!
“好好的一個姑娘,沒想到居然瘋了!”
花滿樓看不起的眼睛也滲出淚來,看見別人的不幸,對于他而言就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唉——”
陸小鳳也忍不住嘆了口氣,然后飛步撲了過去,點中這女孩的穴道,讓她昏睡過去。
“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治好,但好歹還是要治上一治!”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更重要的一點還是要先去找到殺死霍天青的兇手。不知道為什么我現在心里很是不安,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但愿不是什么大事!”
……
夜色如水,一個擰著空鳥籠的男人輕輕的笑著,他舉目朝著前方看去,在那里的是一個老人。
這絕對是一個不平凡的老者,縱然蒼白的頭發遍布他的頭頂,皺紋也乍然布滿了他的臉頰。
可是,被男人踩在腳下的那些具尸體哪一個又不是為了保護老人而死去的呢?
“你……你是誰?”
老人抬起手,顫顫巍巍的說著,也唯有這個時候,他才更像是一個獨孤的老頭。
“你說我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這笑容摻雜著一種野獸的瘋狂,叫老人心生絕望。
“啪——”
他猛的扯動了下機關,從他的頭頂霍然落下來一個鐵籠子。
這卻是由著天下第一妙手朱停所打造出來的籠子,他曾經試驗過,就是用收藏里頭最鋒利的兵刃去砍去割,也沒有絲毫繞開它,攻擊里面人的法子。
“哈哈哈~怎么樣,我在這里頭,你沒有辦法對付我了——”
男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后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可是,我即使不動手,你關在這籠子里頭也活不過幾天了……”
他這話一說出,老人方才意識到自己究竟犯下了一個多么可笑的錯誤。
這樣一個即沒有食物,也沒有水的地方,他又能依靠著什么活下來呢?
老人急了,他想要頂起這籠子逃出去,但是在朱停的完美設計之下又怎么能做的到?
嘗試了各種方法,最后老人只能無可奈何的軟在地上,默默的等待著餓死的命運。
“嘿嘿嘿!真是可笑啊!誰又能夠知道天底下大名鼎鼎的有錢人霍休居然會被餓死呢?這雖然是事實,但是說出去也決計不會有人相信吧!”
“所以,我就好心一點,讓你換一種死法——”
男人的話一說出來,霍休眼角便劇烈的抽搐起來,他簡直想要大笑,這么牢固的籠子,就算是天下第一劍客葉孤城來了都沒有辦法,更何況僅僅只是這個默默無聞的男人呢?
但是,事實證明,霍休確實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就在他的眼前,那個男人放下鳥籠,整個人忽然搖身一變,幾乎薄的像一張紙,從牢籠的縫隙當中鉆了進來,身子一閃,出現在霍休眼前。
“怎么……可能?”
霍休瞪大了眼睛,剛剛想說什么,可是他卻說不出來一句話了,他的頭在一瞬間被這男人砍了下來,放進了鳥籠當中。
“人生啊,沒有什么不可能——”
男人一邊說著,像是一個被表揚的孩子一般手舞足蹈,他忽然高興起來,朗聲高歌,如乘著清風一樣在空中飛行。
而另外一邊,沒有雙腿的假大鵬金王直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呆若木雞。
饒是他見多了漂亮女人,在看到這女人的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原來這個世界上當真有一種女人可以在剎那間叫你忘卻其他的所有女性,不管是妻子還是女兒,乃至紅顏知己。
“自己死?還是我送你?”
這女人輕輕的笑著,像是一只從神話當中走出來的狐貍精。
扮演大鵬金王的男人自然知道這話不是對他說的,像他這樣粗鄙的漢子怎么可能會讓這樣的仙女親自動手。
“大姐,你果然來了!”
腳踩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上官飛燕低著頭慢慢的走了出來,她的臉色寫滿死意,她又如何不知道這女人的可怕?
“別擔心,霍天青已經去陪你了!”
女人掩嘴輕笑,眼底卻是冰冷一片。
上官飛燕也隨著笑了起來,只不過是苦笑,苦到了心里的那種。
她嘆息著說道:“可是,大姐,比起男人,我更愛的果然還是金子啊!”
“抱歉,這個東西人人都愛,我不能叫它去陪你。畢竟,要是把他和你放在一起,恐怕早晚有一天,你的尸骨都會被挖出來吧!”
說完了這句話,女人身子一晃,居然離開了,但是上官飛燕卻嘴角卻猛的溢出一絲血跡。
她動了動嘴唇,剛剛想說什么,只是卻在那之前身體就僵硬的一動不動了。
至于那個虛假的大鵬金王,身體早就冰涼到了極點,死了很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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