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行為做事和他那張粗狂的臉不相符,他的腦子里還是有點智慧的啊!”
魏得樂背負著手,淡淡的說道。
他的語氣云淡風輕,可是就算是算無疑策的卓東來也不禁沉思了一會,方才輕輕的說道。
“當然如此!否則,我們大鏢局怎么多鐵血錚錚的漢子又豈能叫他全須全尾的回去?”
魏得樂嗯的一聲,然后深深的看了卓東來一眼,忽然說道。
“你預先布置好的人手,現今到了洛陽城沒有?”
卓東來臉上閃過一抹驚疑,他頓時低下頭,驚嘆道。
“果然不愧是奪魂手,見識過人。我早已經派遣了郭壯領著一批好手趁著朱猛在這長安城內,突襲雄獅堂。不管怎么樣,他都要趕在朱猛之前一天到洛陽!否則,你就要死在洛陽城里!”
“啊?”
依舊停留在茶棚里高漸飛眼睛驀然升騰起一抹冷光,他身子一震,恍然間沖出茶棚,朝著朱猛離開的方向去了。
不過,稍息功夫,高漸飛就消失在遙遠的天際,只能見到一個小小的黑點。
魏得樂嘆著氣,用手指著高漸飛的背影,情不自禁的說道。
“這男人之前因為有著約定,所以寧可待在這里,也不肯離開長安一步。現今,卻因為著自己的朋友的安危,連一點猶豫也沒有追了過去。”
“他確確實實是一條好漢子,只是做的事情卻很幼稚。朱猛既然已經在紅花集正大光明的出現了,那么之后的路途一定是不為人知的小路,他便上一路追上去,也絕不會找得到朱猛一絲一毫的消息。”
頓了頓,卓東來的臉上閃過一抹譏笑,“而且,不管他如何的努力,勝利的旗幟都已經插在我的這一邊了!”
“是蝶舞吧!”
魏得樂一口便道破了卓東來的布置,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哪怕是豪爽如若朱猛這樣的男人也還是有著自己的軟肋,蝶舞則就是他的弱點。
只要蝶舞一遭在卓東來的手里,那么便是朱猛有著翻天的本事也只能收好自己的刀鋒,似一個受傷的野獸,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
魏得樂擰著長槍,自顧自的往大鏢局里走去,卓東來看了看他的背影,還是恭恭敬敬的跟了上去。
兩人還沒有進門,一個小廝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卓東來的身前,他的神色異常的慌張。
魏得樂沒有興趣知道這些大鏢局的破事,他慢悠悠的朝著一間華美的房子走出。
還沒有靠近,一陣悅耳的琴聲就傳到魏得樂耳中,境界之高超,實在不是魏得樂這個俗人所能夠聽懂了的。
他猛的推開門,舉足走了進去,絲毫不畏懼卓東來曾經在此下達過的‘如果有人左足踏入一步,則斬去左足,右足踏入一步,則砍掉右足’的命令。
“砰——”
院子里的琴聲驟然停住,一時間只剩下余音繚繞,甚是落寞。
“你是奪魂手?”
本在彈琴的老人撫摸著他那花白的胡須,臉色煞白。
魏得樂輕輕的點了點頭,堂而皇之的站到了院子的正中間。
老人情不自禁的低聲長嘆,他的聲音里頭滿是凄涼,豆大的淚珠不停的從他的眼眶流下。
“你也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魏得樂點頭漠然,目光當中充滿著期盼。
老人拍著古琴一陣大笑,指著魏得樂大聲說道:“我腦子里雖然多的是劍法槍法的秘籍,但是這天上地下,現今又有哪一個人的實力超過了你?”
“而且,我能夠感受到,在你的身上有著一種氣——仙氣,那是唯有一個人才能擁有的氣質。他已然把世間最可怕的劍法交給了你,你又為何要來打擾我這個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頭子呢?”
聞言,魏得樂的臉上也不禁閃過一絲驚疑,但隨后他還是重重的說道。
“不夠!我所學到的一切還遠遠不夠!”
“雖然我在數年前大戰天下,奪得了各門各派的精妙招式,但是離著我完善我的槍法還差的遠呢!”
“所以呢?倘若你愿意許下承諾,愿意在一個人面前保我一命,我便是將一生所記住的招式盡數交給你也不打緊!”
老人霍然睜開眼睛,霎時間,虛空就像是閃過一道驚雷。
誰也沒有想到,原來這個老者居然還有著如此可怕的眼神!
魏得樂想了想,輕輕的點了點頭。
老人果然沒有違諾,將魏得樂拉到身前,極其小聲的給他說起了自己所記得的招式。
他一連說了數天,中間也未有停歇,有時候講到得意的地方,更是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起來,臉上也泛起一抹久違的笑容。
魏得樂在這期間收益頗豐,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槍法在一天天的完善著,原本還遠遠沒有眉目的第三槍也大概的有了個影子。
而這個時候老人臉色卻是忽然一變,因為在這剎那,他見到了一個人,確切的來說是擰著箱子的人。
蕭淚血,他居然也來到了這里。在他身前的赫然就是卓東來,這個男人連頭也不敢回一下,領著蕭淚血闖進院子里來。
“龍五,你還沒有死啊!”
蕭淚血狠狠地咬著牙,他的眼睛當滿布著血絲。
老人撫琴大笑,他笑聲凄涼。
“我自然是沒死,而且還過得很好,比你還好!你看看,我的身邊還有一個俏麗無比的女人呢!”
蕭淚血急促的呼吸了幾下,他的心頓時平靜起來。見著魏得樂的瞬間,他便已經明白了,今天要想殺了龍五,就必然要和魏得樂一戰。
而作為一個殺手,無論在什么時候,和其他人對敵的時候,心都是不能亂的。
“蕭淚血,呶和龍五的事情,我也并非是不知道,只是不管你們之間的關系如何,我都不能讓你把他給殺了!”
魏得樂抬起手中的長槍,冷冷的說道。
“那么,我們之間還說些什么?”
蕭淚血一拍手上的箱子,瞬間便從箱子當中取出來一把武器。
和著之前與魏得樂對戰時候不同,這一次,他的武器更加厚實,有著斧子的鋒刃,又有著判官筆的輕靈詭異。
他大呵一聲,手中的武器便已然朝著魏得樂劈下。一股巨力,從他的身子抵達手臂,一瞬間整個院子就卷起一陣強風。
魏得樂面色不改,他雙手握住長槍,猛的一抖,搖身沖出。
在他的胯下便好似多出來一批桀驁不馴的野馬,狂奔著,想著撞倒一切阻攔在它身前的物品。
狂風呼嘯,魏得樂身子一扭,長槍一旋,槍身瞬息間轉過一個大彎,仿佛化身虎尾,朝著蕭淚血的腰身抽出。
空氣振動,空間如水一樣狠狠地波動起來,這一抽要是落在了蕭淚血的身上,饒是他有著驚天的本事,也只能飲恨而終。
當下,他霍然雙腿合攏,右腳踏著左腳,凌空升騰起一丈高,而后他手中的判官筆尖彈出,似離弦之箭,如光似電,極速朝著魏得樂的咽喉刺去。
同時,他整個人飄飄落下,手里武器的斧鋒轉動,立即朝著魏得樂劈下。
說時遲那時快,魏得樂彎下腰,整個人往后翻,他的長槍卻從雙腿當中刺去,槍尖不偏不倚,正擊在蕭淚血的手腕,霎時間叫著漢子身子一抖,把賴以為生的武器扔了出去。
而他嘴巴又是一張,赫然將那極射而至的判官筆零件咬在嘴中,噗嗤一吐,正擊在蕭淚血的穴道上邊。
這男人縱使輸了,也是惡狠狠的朝著龍五看過去,半點也無有看出一點害怕的意思。
而這個時候,卓東來臉色卻是一變,他愕然發覺龍五居然起身走到了蕭淚血的面前,用他那粗糙的手掌輕撫著蕭淚血的臉龐。
“唉!”
他發出悠長的一聲嘆息,轉而朝著卓東來看了過去。
“你想殺我,只需用刀用劍便可,為什么偏偏非要用毒呢?別忘了,你一生的所學都是我傳授給你的——”
卓東來臉上閃過一抹愕然,他緩緩的搖了搖頭,忍不住叫道。
“師傅,你覺得我看起來是這么不智的人嗎?雖然你武功盡費,可是魏得樂魏大俠的可怕,我卻是銘記于心的!”
蕭淚血漠然閉上了眼睛,突然,他抬起頭,看著龍五,問道。
“這些年來,我按照一直和你的約定辦事,現在你已經用去了那個名額,是時候該告訴我……”
他的問題沒有完全問出來,龍五嘴里就吐出來一口黑血,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敢置信的看著卓東來,轉而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色出來。
“小卓,你好!你很好!這毒,你下的不錯!小蕭,那孩子就是……”
贊嘆了下卓東來的下毒功夫,龍五張了張嘴巴,預備著說出蕭淚血想要得到的答案。只是,他剛剛說了一半,整個人就霍然倒在地上,全無呼吸。
“啊——”
從蕭淚血全身各處都迸發出鮮紅色的血箭,他喘著粗氣,瞪圓了眼睛朝著卓東來看了過去。
“不管如何,殺他的人不是我!”
到了這幅田地,卓東來依舊非常冷靜,他簡直冷靜到了不是人的程度。
魏得樂也霍然抓住蕭淚血的肩膀,朝著他狠狠地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一個男人嘆息著從院子外頭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襲青衣,居然就是不日前卓東來收的義子——卓青。
“我哥哥死了,你為什么沒有死?”
他歪著頭,冷冷的說道。
如果目光可以化為刀鋒劍芒,在他出現的剎那,卓東來早就應該成為一灘肉醬才對。
“你居然看了出來,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啊!唉!你哥哥他做了錯事,自然得死。我已經給了他最壯烈的死法了,你還有什么不滿的嗎?”
卓東來輕輕的笑著,他的臉上甚是歡喜,似乎在為卓青的智慧而感到驚嘆。
然后,他忽然說道:“你不應該是用毒的!天下人都知道奪魂手最不害怕的就是毒了。可以說,這世上大多數的毒藥,他都已經品嘗過來。如果是我,就絕對不會這樣做!”
臨到對敵了,卓東來還依舊柔聲的說著話,他仿佛就像是嘮叨的長輩在諄諄教導著自己的晚輩。
卓青臉上顯然露出一抹遺憾,他確實沒有想到計劃當中會有這樣大的漏洞。
他重重的嘆了嘆氣,整個人卻忽然飛躍而起,在這剎那之間,他居然想著要置卓東來于死地。
這何嘗不是一種狂賭呢?一經失敗,那么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他不得。
卓東來面露微笑,他的嘴角輕輕翹起,也不見他有著任何動作,從他腳中的靴子里就飛出來一把短刀。
他曾經用過單刀,也用過雙刀,但現今飛出來的這一柄刀卻是他一生用刀的精華。
卓東來用手接過長刀,漠然在身前一拖,那卓青海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他整個人頭被沖天而下,身子前進了數步倒下。
“真是羸弱呢!”
他擦了擦刀上的血,又將其插入到靴子里。
“你殺了他?”
蕭淚血的語氣變冷,渾身染血的他在這一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
卓東來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他既然想殺我,自然也救要做好被我所殺的準備了!”
然后,他猛的拍了拍大腿,嫣然一笑,說道:“莫非蕭大俠你現在還想來殺我,你身上的傷勢可已經不輕了!”
蕭淚血重重的哼了一聲,隨后拿起手旁的箱子,冷笑道。
“有這個箱子在我手里,你以為自己能夠逃的過去?”
卓東來哈哈笑了起來,他冷著臉緩緩的說道:“我確定我可以躲的過去,你看看現在的你還能不能動一下!”
“你使了什么手段?”
蕭淚血臉色唰的一變,這個時候,他居然連抬起小拇指的力氣也沒有了。
卓東來望了眼倒在地上的龍五,輕輕的說道:“我在數日之前就已經覺察到了卓青的反叛,按照他的性子,在現在這么大好的機會之下,他自然不可能不加以利用。”
“嘿嘿,他也不想想,為什么龍五在我的手里不逃走?服下了唐門的毒藥,沒有我給他親自提供解藥,他又能活的了幾天?”
“所以,哪怕是我在他身上暗藏了一瓶毒藥,讓他在毒發之前使出來。只是他卻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毒藥并不是我下的,自然也沒有解藥給他!”
“無恥——”
蕭淚血緊咬牙關,厲聲大罵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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