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岳秋鴻瞬間變了臉色,但還沒等他跨步上前,被逼入絕境的顧丁血瞳中猛地綻放出懾人的紅光,覆蓋全身的魔紋也如活物一般扭動起來,最后突然爆碎成萬千彌散的黑氣,連帶著他青黑色的身體也湮滅在其中。
黑氣有如活物,油滑地繞開了岳秋鴻,未對他造成半分影響,只是借著氣浪將他推到了一邊,岳秋鴻強行想要逆沖過來,但他剛剛損耗精血擲出了致命一擊,現在已經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黑氣淹沒了玉凌兩人的身形。
陰森黑氣徐徐散盡,顧丁已經人間蒸發,雖然過不了多久會有另一個“顧丁”誕生在暗淵中,但靈智被抹殺,對他而言也跟死亡無異了。
岳秋鴻捂住嘴咳嗽幾聲,也不顧滲出指縫的鮮血,匆忙跑到玉凌兩人近前,焦急道:“你們怎么樣?”
念羽白一頭霧水地看著他:“怎、怎么了?你說剛剛那黑氣?我怎么感覺沒什么影響啊?”
剛剛黑氣拂面而來,念羽白本已經凝神以待,結果好像什么也沒發生?但顧丁拼死一擊,總不可能毫無意義啊。
岳秋鴻卻絲毫沒有松氣的樣子,依舊沉聲說道:“你仔細檢查檢查你的靈力。”
玉凌皺眉內視,發現汩汩流淌的靈力中莫名多了一條微不可查的黑線,細若游絲流轉不休,不知是什么東西。雖然暫時看起來沒什么危險,但總讓人感覺不安。
岳秋鴻聽他一說,咳嗽著道:“只是、咳咳、只是一條黑線?那,那應該還好……”
念羽白趕忙遞給他一顆療傷丹藥,岳秋鴻也沒客氣什么,吞下丹藥后紊亂的氣機終于漸漸平復下來,他頓了頓方才道:“我也沒想到顧丁還有這一手……他知道他拼死一擊恐怕未必能殺了你們,索性就玩陰的,種下一縷暗淵黑氣,哪怕他重新誕生后沒了記憶,也會對你們有著本能的仇恨和殺機。這還不是最緊要的,我剛剛說了,沾染了暗淵的氣息,恐怕就算能離開也離開不了了……”
念羽白無可奈何道:“現在說這個也遲了,反正我們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這有什么區別?至于他記恨我們,以后找著機會,見他一次殺一次,我就不信了。”
岳秋鴻苦笑道:“這次我還能借口說是顧丁太過囂張跋扈,反正我和他向來不睦,殺了他也不算什么,但以后當著淵將的面再去殺他,就委實有打臉的嫌疑了……算了,這事以后再說吧,能繞開就繞開,你看看你體內的暗淵之氣有多少?要是有拇指粗細,那就問題大了……”
念羽白凝神內視,奇怪道:“我跟阿凌差不多啊,只有一絲一縷,那個叫顧丁的淵兵拼了命就只有這么點能耐?還不如自爆呢,說不準能讓我倆受重傷。”
岳秋鴻的眼神變得很怪異:“你們……好吧,就當你們修煉的功訣比較厲害,或者體質比較特殊,否則正常化尊高手挨上這么一下,一身靈力少不了也要被同化個五成……”
看到念羽白滿不在意地聳聳肩,岳秋鴻不得不好意提醒道:“不要瞧不起暗淵之氣,它應該是一種比較特殊強大的靈力,比普通修者的要厲害好幾個檔次,恐怕等同于一些頂尖功訣所修出的靈力。一旦被它同化,就必定遭到暗淵規則的束縛,要受到太多制約,否則淵將們早就聯手將暗淵之王制服,然后瀟瀟灑灑離開暗淵了。你們體內有了暗淵之氣,就得更加小心,否則要不了兩年,就真的……”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畢竟他一直在反復強調這件事,哪怕念羽白表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心里已是深懷忌憚。
“顧丁死了,過幾天淵將可能會派個人過來詢問,到時候我看看來的人是誰再說吧。”岳秋鴻又補了一句。
“嗯,正好我這幾天也要好生準備一番。”念羽白掏出了一大堆陣法靈材,其中每一種放在外面都能讓人搶破了頭,最差也能賣出幾十塊中品神玉的高價。
岳秋鴻看得心驚肉跳:“你這是要干嘛?”
念羽白一邊忙活著一邊頭也不抬地回道:“唉,沒辦法,暗淵高手太多,萬一對上幻神境的淵將,好歹咱也要有點自保之力啊?”
岳秋鴻默然不語,心知玉凌的這位朋友恐怕來歷不簡單,畢竟念羽白本身只有通玄巔峰,要想越兩重大境界布出能抗衡幻神強者的陣法,這哪里像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至少華域之中,他從未聽聞過有此等天才。
隨后,一連五日過去,也沒有人來這片區域詢問顧丁身亡的事情,甚至顧丁遺留下來的鎧甲也被岳秋鴻保留著,等念羽白準備好了殺手锏后,就開始頗有興趣地研究上面的魔紋線條。
不同于憂心忡忡滿心困惑的岳秋鴻,念羽白倒是既來之則安之,捧著頭盔跟玉凌饒有興致地說道:“阿凌,你看這一塊魔紋,就是這頭盔最為精巧的地方了,若是能研究透徹,我的防御靈陣造詣又能上一個臺階,哦,還有胸甲護心鏡的魔紋,都有點上古靈陣的味道,雖然古代陣法大多都被淘汰了,但還有一些失傳的仍舊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這一刻,玉凌覺得滿臉興奮的念羽白特別有當科學家的潛質。
還沒等他回話,一身黑甲的岳秋鴻就忽而眼神一沉,開口道:“有人逃進我的領地了,不是淵兵。”
“有人?”念羽白瞬間丟了手中的頭盔,那激動的樣子簡直跟見著了柳熙月一般。
也不怪他,這么些日子過來,一個人毛都看不見,雖說還有玉凌和岳秋鴻在,但三個人面面相覷也實在沒什么意思,現在要是能見著其他活人,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念羽白都不介意了。
三人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白骨荒野的角落,借著一個不知名龐大靈獸的骨架遮蓋住身形,看到遠處揚起一陣煙塵,不一會兒便遙遙顯現出一行人的身影。
當頭的那個中年大漢一臉晦氣,卯足了勁往前沖,一邊罵罵咧咧道:“林伐,你到底靠不靠譜?那小子敢跑來這種鬼地方,打死我我都不信!”
他左后方那位尖嘴猴腮的精瘦男子苦著臉道:“哎喲,我這不是憑著氣運羅盤追過來的嗎,誰知道這里是個如此恐怖的險地,我看那姓念的小子八成早死了,我們先沖出去的好。”
“沖出去,你說的容易!要不你自己先去把后頭那堆骨頭兵解決了再說,尤其是那個罩在黑甲里的怪物!”中年大漢怒道。
“別吵了別吵了,都快點跑,那黑甲人要追上來了!”右邊那個面容清癯的男子無奈道。
眼看后面一大波潮水般的白骨兵蜂擁而來,其中還有一位身穿紅黑色鎧甲的將領,這三人已經頭皮發麻,縱然他們都是化尊級別的高手,也架不住如此人海戰術,更別說那個將領還是一位化尊后期的高手。
但令他們驚愕的是,到白骨荒野的邊緣時,那紅黑鎧甲將領忽然自己停了下來,這頓時讓三人欣喜若狂。
只是顯然,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越丘,我無意犯你領地,此次你我合作,拿獲這三人,功勞對半分如何?”
紅黑鎧甲將領仰起頭,不知遙遙看著什么方向,聲音亮如洪鐘,浩蕩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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