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道仁的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眾高手,其中很多面孔玉清尚見都沒見過,但他們身上卻都有著化尊境的強大威壓,壓迫得玉清尚如要窒息。
“這不可能!”那兩個平家高手也懵了。
玉道仁冷笑道:“怎么?還在找你們潛伏在府里的高手?來人啊,把那些尸體扔上來。”
“啪嗒啪嗒”仿佛下雨一般,十幾具尸體頓時被甩到了兩位平家高手的面前,一瞬間把他們打入了最寒冷的冰窖。
“怎么會……”兩人連逃跑都忘記了,完全呆若木雞,不能理解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哪里出了問題。
玉道仁的目光卻已經(jīng)挪到了玉清尚身上,透著幾分悲哀和蒼涼地說道:“我真沒想到,是你在暗中幫助平家的人……”
玉清尚渾身冰涼,撲通一聲跪下,痛哭流涕地道:“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也不想這樣,但他們在蔭兒和我那兩個孩子身上做了手腳,我要是不聽他們的,我的妻子兒女都會沒命啊!”
玉道仁木然看著涕淚縱橫的玉清尚,唯有長嘆一聲,一陣神傷疲憊。
他原本以為四個兒子中,玉清尚固然是最不爭氣的那一個,但至少安分守己,不會招惹禍端,沒想到泄露出那么多重要情報的,卻偏偏就是玉清尚。
可是他也沒法生氣,因為他很清楚以玉清尚懦弱的性格,一旦被拿捏住了妻子孩子,根本不能指望他自己想辦法救出家人,玉清尚所做的只會是無奈的屈從。
玉道仁慢慢地說道:“你起來吧,罰你禁足十年,一切職務(wù)和供奉盡數(shù)取消,自己在府里好生反省吧。”
“爹,可是蔭兒他們……”玉清尚弱弱地道。
平家那兩個高手像是被提醒了似的,趕忙厲聲喝道:“玉道仁,你還要不要你兒媳和孫子孫女的命了?”
一個嘲諷的聲音驟然響起:“看來你們還沒想明白你們的計劃壞在了哪里。”
兩人豁然抬首,只見身著一襲黑衣的少年緩步而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美貌婦人和一對少年少女。
“玉、玉凌?!”兩人驚得快將眼珠子給瞪出去。
“不可能!你不應(yīng)該被困在玉煌城里嗎?”其中一人歇斯底里地叫道。
“行了,送你們早點上路吧。”玉凌袖袍一揮,漫漫藍(lán)光便浸染而出,將這兩個化尊巔峰高手輕而易舉地碾成了血肉碎末。
“夫君!”
“爹!”
那美貌婦人和少年少女已經(jīng)撲到了玉清尚身前,幾個人抱頭痛哭。
玉道仁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凌兒,你回來了?看來玉煌城那邊還算順利?”
“嗯,剩下的就不必我再動手了,只用在這里等著便是。”玉凌道。
“他們沒事了?”玉道仁看了一眼玉清尚那邊。
玉凌輕描淡寫道:“也是我忽視了,他們身上被下了咒印,不過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想要解開并不難。”
“凌兒現(xiàn)在真的很厲害呢,都用不著爺爺做什么了。”玉道仁又是欣慰又是失落地道。
新上任的玉府侍衛(wèi)長玉銘也笑著稱贊道:“家主確實是深謀遠(yuǎn)慮,之前吩咐我們嚴(yán)密保護(hù)您這邊,同時重點監(jiān)視牢獄的動靜,我們還有些莫名其妙,現(xiàn)在才知道家主的真正用意。這種事若是不早作防備,可就真的危險了。”
玉道仁的心情好轉(zhuǎn)了一些,但看著黑洞洞的牢獄,他又沉默了下來。
幾個玉家侍衛(wèi)進(jìn)去將里面的尸體都抬了出來,當(dāng)看到玉清河死不瞑目的樣子,玉道仁再也克制不住,一時間老淚縱橫。
玉凌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出聲安慰,因為玉清河之死可謂是他故意安排之下的結(jié)果,他吩咐玉府高手守候在牢獄外面,而不是等在里頭,就是想到平家應(yīng)該不會放任玉清河重新出臺主掌大權(quán)。玉凌自己不方便殺掉玉清河,那么借平家之手除掉他就是最好的選擇,免得玉清河一旦有機會,就會成為不可控的禍患。
只是現(xiàn)在看著玉道仁如此難過,玉凌也不知說什么好。
不過,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爺爺,別太傷心了,對身體不好。”玉凌最終只是輕聲說道。
玉道仁恍若未聞,只是抱起玉清河的尸體,踉踉蹌蹌往花園那邊走去,玉凌趕忙跟上,想幫老人接過手,玉道仁卻搖了搖頭拒絕了。
玉凌默然看著玉道仁把玉清河埋在了一棵高大的楊絮樹下,然后一個人輕輕地對墓碑說著話,幾個時辰過去,玉道仁就這樣靠著墓碑睡著了,還是玉凌將他背回了臥房。
人心實在太復(fù)雜,就像此時此刻的玉凌并不能完全理解玉道仁的感受。
可能他終究覺得有些愧疚和虧欠玉清河吧。在這位長子活著的時候,玉道仁總覺得他性子太過虛偽陰沉,不討人喜歡,但當(dāng)玉清河長眠于世之后,玉道仁卻是難免悲痛和悵然。
玉凌幫玉道仁蓋好被子走出門,被清爽的夜風(fēng)一吹,心神便再度冷靜下來,他緩緩舒出一口氣,也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是打開對講機摁下一個光點道:“情況怎么樣了?”
“宗主,一切順利,平府已經(jīng)控制住了,平家高層包括平家家主平昉云均被斬殺,那些黑域高手選擇歸降。”對面說話的是道凌宗一位新晉副宗主,他原本是廣谷州的玄尊高手,歸順過來后抓緊資源努力修煉,因為天賦不錯,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化尊中期了。
旁邊還有坤魂隱隱約約的聲音:“有我親自看著呢,怎么可能會出問題。”
“很好,接下來挑一些平家投降歸順的中層修者,先借助他們的力量把平家的靈物資源掌控住,再把各個城鎮(zhèn)的平家人手清洗一遍,速度要快,不要放跑太多漏網(wǎng)之魚。等局勢穩(wěn)定了,我會派人逐步接管填補平家各個職務(wù)的空缺。”玉凌吩咐道。
玉凌要的并不是一個完全毀滅的平家,而是要盡量留下平家的基本骨架,因為一個大家族很難從根底上徹底覆滅,但如果釜底抽薪,將平家的中高層全部換成玉家的人,再把平家嫡系統(tǒng)統(tǒng)斬殺清洗,便能最大程度上消化平家的財富資源,而不至于造成太多破壞和浪費。
在主要的清洗和抹殺之后,剩下的便是藏在陰影里看不見的戰(zhàn)斗,在南河平原的許多角落,這樣的暗戰(zhàn)到處都是,很多人根本察覺不到硝煙與戰(zhàn)火,只是迷糊地發(fā)現(xiàn)周圍的商鋪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換了主人,而那些巡邏城鎮(zhèn)的守衛(wèi)人員也變成了全新的面孔。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屬于平家的印記正在一點一點被抹滅干凈,玉凌并沒有親自出手參與什么,這些事都是交給手下人處理,遇到變故了再另外派人幫忙就是了。
憑著域主印,玉凌的靈力飛速增長,或許別人還沒察覺,但他卻注意到整個明域的靈力濃度也在迅猛上升,比起封印節(jié)點開啟前起碼濃厚了三倍。
到這個地步,明域的靈氣濃度整體上已經(jīng)不遜色華域太多了,而且這個攀升的勢頭并沒有停止的意思。
終于,玉凌的靈力成功破入了化尊巔峰,只剩玄力暫且停滯在洗髓后期。
如果三大體系皆至巔峰,那幻神境就遙遙在望了。
玉凌從入定中醒來,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猓_著飛行器便來到了南河平原,準(zhǔn)備視察一下平家被整合的情況。
聽完手下人的匯報后,他便來到了平府的地下監(jiān)牢,里面大部分都是被關(guān)押起來的黑域高手,包括關(guān)舒遠(yuǎn)、張樹樺等人。
玉凌走進(jìn)來的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了他的身上。
關(guān)舒遠(yuǎn)瞇起眼睛,下意識想要站起,但身上的鐵鏈卻嘩啦作響,仍是將他禁錮在原地,他索性盤腿坐好,盯著玉凌冷冷道:“玉家主?或者我該叫你秦宗主才是?真是高明啊,把我們這些蠢人騙的團團轉(zhuǎn)。”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