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爾瑪？”

    樂平稍微愣了一下。

    “雖然沒有說什么，不過看得出來，她有些不高興。”龜仙人悠悠道：“你們認識也有十年了，我弄不太明白，你跟她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關系？你似乎一直非常小心地維持著現在這種若即若離的關系，不肯退步，但是又不愿有所進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樂平沉默。這個問題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你自己也不清楚嗎？那么，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啊……樂平嘆息一聲：“暫時也沒什么打算——等一等，看一看，再說吧！”

    等一等，等那個人來地球的時候；看一看，看到時候的布爾瑪會有什么樣的反應與選擇。

    “等一等，看一看嗎？”龜仙人斟酌了一下用詞，又問道：“你要等什么，看什么？你對布爾瑪還有什么不滿意嗎？她雖然有時候很任性，但卻是一個好女孩。不客氣地說，你以后再也遇不上這樣的好女孩，也并不奇怪。”

    “布爾瑪是個好女孩，我知道的。”樂平嘆息了一聲，“我想要等一等看一看，并不是因為她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她不夠好）……呃，其實也是因為她本人的原因（因為原著中的她選擇了后來出現的貝吉塔）……呃，還是不該算她的原因（原著中的她不是現在的這個她）……呃……這個……”

    “啊！”樂平大叫一聲，用力拍拍頭，腰上放松，躺了下去，“老師，這事我自有分寸，您就不必操心了。”

    “……你既然這么說，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龜仙人站起身，把手里的拐杖在半空舞動了兩圈，收到了屁股后，背著雙手，慢條斯理地邁著鴨步，晃晃悠悠地走了。

    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下腳步，道：“最后再說一句吧，如果你不要布爾瑪，老師我可就不客氣了。”

    “老師……你……”乍一聽龜仙人發出這個一個話，樂平大腦有些短路。

    “怎么，以為你的老師老了，泡不上妹子？”龜仙人吹胡子瞪眼。

    “老師您當然是魅力無限。”樂平苦笑，心中暗道：“老師，您是想要告訴我，如果不抓緊的話，她就會跑掉，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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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布爾瑪也在煩惱著類似的問題，陪伴在她身邊的，是好姐姐達伊絲。

    “大約六年前吧，”姐妹兩并排坐在長凳上，布爾瑪開始給姐姐講故事，“那時候正是天下一武道會的第二天，那一天的賽事結束的時候，我和他去逛夜市，遇到了一幫城市暴走族。”

    “樂平狠狠地收拾了他們一頓？”

    “那倒沒有。”布爾瑪搖搖頭。想起那天晚上的遭遇，臉上也不自禁露出幸福的笑容，“當時我們在玩電子游戲，然后那幫暴走族的老大過來，要和我打賭：如果他贏了，我就要做他女朋友；反之他就要做我男朋友……”

    達伊絲失笑：“還真是有意思的條件——后來你輸了還是贏了？”

    剛說到這里卻又反應過來，再一次失笑：“真是的，以你的技術，恐怕就是單手都能贏了（地效確實見過用單手玩街機的家伙，而且明明是右撇子，卻用左手來玩。用小指勾住操縱桿，用拇指和食指按鍵，居然能玩得很溜）——然后呢，那個暴走老大就成了你的男朋友？”

    “的確是我贏了——所以樂平又跟他們比賽掰手腕，把我贏了過來。”布爾瑪還是一臉幸福的笑意。

    “這沒什么不對吧。”

    “是沒什么不對。”布爾瑪說到這里，臉色就黯淡下來了，“可是今天，同樣的情況，他的反應卻完全不一樣。”

    達伊絲怔了怔，“你是指……”

    “那個叫艾曼的拳手說，如果他贏了，就要讓姐姐你陪他喝酒，”布爾瑪的聲音漸漸地變低了：“結果樂平二話不說，上去就把他放翻在地——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那么激動……”

    “樂平他……”達伊絲皺眉，聰明的她當然知道這兩種反應的區別意味著什么。

    “姐姐，我該怎么辦？”布爾瑪咬著下嘴唇，用非常輕的聲音道。“如果他是花心，那我大不了跟他吵架。可是我看得出來，樂平他想要保護你的心情是很認真的，相比之下，他雖然也會保護我，但那更多的只是在盡一種‘不能袖手旁觀’的責任，而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達伊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沉默半晌，達伊絲把妹妹輕輕抱到懷中，輕聲問道：“你還是喜歡他，是吧？”

    “我當然喜歡他。”布爾瑪喃喃道：“我們從十六歲相遇，一起走過了整整十年，我們經歷了那么多的風風雨雨，怎么可能割舍得開？”

    “那就夠了。”達伊絲緩緩道：“我一定會讓他接受我的寶貝妹妹的。”

    “可是，樂平他的心意……”

    “我問你，你喜歡他的心意有多深？是不是要超過了他喜歡我的心意——假如他真的喜歡我的話？”

    “當然是我喜歡得更深！”布爾瑪輕聲道，聲音雖輕，但是卻能聽出非常堅定的決心。

    “既然是這樣，那你還害怕什么？”達伊絲微笑了：“假設，假設他真的是喜歡我的話，那么你們倆就回到了同一條起跑線上：你是在喜歡一個不愿意接受你的人，而他也是在喜歡一個不愿意接受他的人。這種時候你們誰先爭取到自己的真愛，就看你們誰愛得更深，為愛付出的努力更多了。”

    達伊絲的笑容越發親切，“而你愛他，一定勝過他愛我，不是嗎？”

    布爾瑪眼中閃現異常強大的決心，“我一定會先于他找到真愛的，要比賽愛心，我布爾瑪一定是世界第一，不，是宇宙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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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念布爾瑪又開始疑惑，“姐姐，你該不會是想要回應他的心意，故意用這個話來套我吧？到時候你接受了他，然后就可以對我說，我之所以沒有得到他是因為我愛得不夠深？”

    達伊絲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無奈地輕嘆一口氣：“你呀！”用力抱緊了布爾瑪，“你是我妹妹啊，唯一的，最可愛的妹妹啊，我愛護你，不想讓你受傷的心情，絕對要勝過你喜歡他，還有他喜歡我的心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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