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怒、蠻不講理、隨性行事……這大概就是熟悉司馬棣的人對其作出的評價。
對于姜水天，其實人們早在審判開始之前就打聽到司馬棣對于姜水天的再次背叛沒有什么意見，且給予了高度評價……但司馬棣變臉就是這么快，只能說不愧是天子。
司馬棣當(dāng)然不知道眾人的腹誹，繼續(xù)痛罵姜水天，后者一開始并沒有說話，僅是單膝跪地聆聽教誨，然而完了，他再一次提出最初的請求。
司馬棣氣炸了，站了起來環(huán)視百官，大聲吼道：
“反了，全都反了！我倒是要看看，還有誰敢為他求情！”
眾人瑟瑟發(fā)抖，然而姜水天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懲罰，像八王這樣的老謀深算之輩立刻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這是在試探他們的立場？
這一次，陸抗沒有任何猶豫，率先走了出去。
只是，他不是為劉天求情的。
“微臣懇求陛下賜予劉天死罪！”
陸抗不像岳江紅那般知道劉天做了計劃外的事，但就站在國家的立場來說，國家現(xiàn)在的確需要一名替死鬼，再說，陸抗可不希望陸家和現(xiàn)在勢頭正旺的岳家關(guān)系不和，因此選擇了支持岳家的意見。
吳四季也走了出來。
“陛下，末將請求將劉天移至軍事法庭！”
比之陸抗，吳四季更不清楚劉天的底細，但來的路上他光明正大地打探到了一點，那就是劉天算是他們大宋的軍人。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了，說到底像如今這般召開什么審判在吳四季看來簡直就是胡鬧！這是在搞慶典或是封賞儀式嗎？有哪個國家會像這樣面向全國公開處置犯人？沒有，至少吳四季這個接觸過古蒙清國的人沒聽過，昔日的三國也沒這么玩過。
嗯，沒錯，就是玩，司馬棣的性子吳四季當(dāng)然也清楚，當(dāng)年司馬棣和楊靖是建業(yè)最著名的兩個大家族混混，離經(jīng)叛道說的就是這兩貨……但是如今他身為臣子，司馬棣為君主，他只能盡全力去為其擦屁股了。
“不要！”司馬棣最先回應(yīng)吳四季，他心里也明白誰才是對的，但要他聽話……那他還算皇帝嗎？當(dāng)皇帝就是要任性！
至于陸抗的話，司馬棣不置可否，他繼續(xù)看著百官，等待他們的意見。
墨青葉倒是躍躍欲試，但被墨赤眉按住了，因為墨家作為“失敗者”，這次必須保持中立，墨思從一開始就閉目養(yǎng)神，沒有提出任何意見的想法。
然而，一旦擁有了真意，行事就會變得越來越直率。
“我反對！”墨紫走了出去。
他是第一次跟墨思出席這樣的場合，但即使沒有這個前提，他也無法坐視好友蒙冤。
“墨家也要摻和一腳？”司馬棣瞪向墨思。
此時此刻，墨思不可能繼續(xù)沉默下去，連忙走出對司馬棣躬身請罪。
“陛下息怒，墨家并無此意……”
“我代表自己！”墨紫繼續(xù)道。
“哦？只代表自己？你是誰？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說話！”
墨紫本想反駁，回過神的墨赤眉和墨青葉已經(jīng)一同上來把他往回拉。
即使沖動過，但關(guān)鍵時刻，墨青葉還是能做到比墨紫冷靜，只是不知道這會不會就是他無法擁有真意的原因罷了……但就結(jié)果而已，墨紫被拖了回去，而墨思則自削俸祿來請求司馬棣赦免墨紫的罪名——
“這演得一手好戲啊。”馬騰云感嘆道，在他眼里，這是墨思找機會向司馬棣尋找“懲罰”。無論怎么說，墨思都因為自身的“失誤”導(dǎo)致了長安百姓受難，不被處罰難以服眾……這就像當(dāng)初劉善北伐失敗，向蜀主請求自貶并且到劍閣駐扎的情況類似。
不過，其實墨思是看到墨紫的行動后才臨時起意這么做，因為這種小聰明做法一開始就不符合中立的要求，并不是每個皇帝都喜歡自家臣子太聰明的。
當(dāng)然，他們都沒想到，司馬棣剛才是在指桑罵槐，而且效果立刻就出來了。
“我們謝家的意思是判劉天極刑！”謝浩然走出，“但我以個人的名義請求陛下釋放劉天！”
司馬棣忍不住笑了，這早就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但真的看見這個愣頭青說出來，還是忍不住笑了。
“哦？你是想憑借自己的名望和功勞來……威脅我？”司馬棣抬手止住想要為自己辯護的謝浩然，“不要否認，威脅與否，由我的感覺來決定，而且，你不覺得自己對不起那些名望嗎？”
司馬棣的笑容消失了。
“你之所以為‘劍俠’！是因為你一直為民請命，人民感恩戴德才給予了你這個稱呼，但你有想過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根本對不起這個名號嗎？蜀漢余孽為秦安、河洛兩省人民帶來了多大的災(zāi)難，難道你就視而不見？”
“我絕無此意！劉天他并非蜀漢余孽，他是……”
“夠了，我的‘劍俠大人’。”司馬棣揮了揮手，馬騰云嘆了口氣，和自己兩個兒子一起去把謝浩然拉回去。
謝玄安不在，和謝家關(guān)系密切的馬家之主馬騰云自然成為謝浩然的監(jiān)護人，而且他也早就明白謝浩然會鬧事……現(xiàn)在的情況還算好了。
“騰云，你有何意見？”
“我？”馬騰云沒想到自己終究沒逃過，連忙換上認真的表情，“臣認為理應(yīng)依法處置此人。”
“那就是五比一咯。”司馬棣沒指望處事圓滑的馬騰有什么建設(shè)性的看法，但他明顯沒有把謝浩然的意見放入天平，而還沒表態(tài)的岳家，司馬棣連詢問都不需要。
因此籌碼，只剩下一個了。
眾人此時都已經(jīng)明白了司馬棣想看八王的表態(tài)，于是紛紛把視線移向最后一位八王。
而這位也是真正意義上最后一位被封為八王的人。
“我贊同武成王的意見。”楊靖開口道。
“你真的知道我的意見是什么？”岳江紅早就明白楊靖是個在關(guān)鍵大事上懂分寸的人，但還是多問了一句。
“當(dāng)然，就像我們之前商量好的那般。”楊靖點頭。
六比一，劉天的命運已經(jīng)沒有任何懸念，百官松了一口氣，看來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接下來只看司馬棣如何處置姜水天和劉天了……不過估計他只會斥責(zé)姜水天幾句，因為陛下對姜水天一直以來都莫名的寵愛。
“那么，我宣布——”司馬棣倒是沒有急著處置姜水天，而是把臉轉(zhuǎn)向劉天。
“等一下！”
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只見兩名少女隨著千羽降落，而為首的那位，正是他們曾經(jīng)的劍圣。
“我反對！”心蘭走到劉天前方，盯著高高在上的司馬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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