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在告示牌前呆呆得站了十幾分鐘,思考著從離開洞穴到現在經歷的一切,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但是,一時又悟不透哪兒不對。
哎,姑且去前面看看再說吧。
李游覺得再滯留下去也沒有實際意義,于是搖了搖頭,開始繼續趕路。
前方又會是什么在等著自己?
樹林前方仍舊是一座峽谷,峽谷之間也仍舊是一條煙霧繚繞的小路。此時,李游似乎發覺了問題的所在。
不錯!
雖然場景變了,但自己似乎只是在原地打轉,實際上并未前進一步。
這難道才是真正的迷宮嗎?
如果這才是迷宮本身,那破解的方法又是什么?
李游一邊走一邊反思,仔細過濾著前兩個場景中的每一個細節,不知不覺中穿過了峽谷,竟來到了一處巨大宅院的門前。
這是這么回事?
李游抬眼觀瞧,門牌上寫著王府別院的字樣。本在山林之中,怎么突然出現了這樣一處宅院。
就在李游不明所以的時候,從宅院內踱步走出一人,見到李游立刻立起了眉毛。“你不是盛唐縣縣令李游嗎?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李游心里一驚,偷眼觀瞧之后,心里不由得一陣緊張。來人竟是自己的上司,瀘州刺史王朗。“王大人,下官有禮了。”李游趕忙行禮。
“罷了,罷了。”王朗擺了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你站在本官宅院門前,所謂何事啊?”
“下官從峽谷方向來,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此處…”
“一派胡言!”李游所言確為實情,但王朗聽到之后立刻將臉拉了下來。“堂堂一縣之長,做事竟如此沒有頭腦,成何體統!”
“下官知錯,下官知錯。”李游雖然仍舊不明所以,但見頂頭上司生氣了,不自覺的連連認錯。
“嗯,知錯就好。”王朗臉色緩和了一些。“那你打算去往何處啊?”
“下官,下官…”此時,李游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本來想要一直往前,看看是否能夠發現新的線索,但萬萬沒想到,竟碰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吞吞吐吐,如何理好一縣之政!”王朗再次將臉拉了下來,李游的心立刻又懸了起來。
“大人,下官本想往前走的,但如今…”李游指了指王朗的宅邸,誠惶誠恐的看向王朗。
“你想進入我的別苑?”不知為何,王朗竟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下官只想借過而已,借過而已。”李游雖然不明白王朗為何驚慌,但立刻向王朗表明了態度。
王朗聽罷,再次露出了不悅的神色。“借過?只是借過嗎?”王朗斜睨著李游,一副懷疑的表情。
“只是借過,只是借過。”李游趕忙再次表明態度。“如果大人不方便,那下官就此…”
“沒有,沒有,怎么會不方便那。”此時,王朗的態度突然發生變化,露出一副笑容,并主動上前拉住了李游的手。“本官也正想帶李縣令游覽一下我這別院,來,來,里面請。”
“多謝大人。”李游趕忙致謝。
“不必客氣,哈哈,不必客氣。”王朗牽著李游的走,走進了宅院之中。
進入院門之后,首先是一塊空地,李游舉目四望,不由得一陣羨慕。
相比自己的官邸,王朗的這處別院,實在是太過壯麗了。
整個宅院至少五千多平米。中間一棟五層的樓房,流光碧瓦,雕欄玉砌。樓前有湖泊、涼亭。湖內荷花、睡蓮連成一片,中間一條通道直通大門。院子兩側修有回廊,雖然婉轉曲折,但能夠縱覽全院的風景。院子的各個角落或是花團錦簇,或是蒼松翠竹,或是小橋流水。十步一景,百步一畫,李游不禁看呆了。
“呵呵,李縣令,本官的這別院,如何啊?”王朗笑呵呵的看向李游,眼神中帶著某種暗示,一時的讓李游有些不明所以。
“好!真好啊!”李游無暇多想,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要是喜歡,就送與李縣令吧,哈哈。”王朗說完這話,不等李游有所回應,便邁步向左邊的回廊走去。
“王大人,這可使不得啊。”李游慌忙跟了上去,心里更加疑惑起來。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王朗,怎么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李縣令,來,來。”王朗也不回應李游的話,等李游靠近之后,拉著李游的手,來到回廊的一個拐角之處。
“李縣令,你看著荷花,開得多好啊!”王朗指著湖中的一株荷花。李游循著王朗的手觀瞧,在一片碧綠的荷葉之中,有一只荷花突兀而出,開得正盛。
“碧海叢中一點紅,確實別致,惹人。”李游連忙表示贊同。
“不過啊,開得早,也就敗的早。”王朗放開李游的手,瞇著眼睛說到。“如此鶴立雞群,待到它人含苞待放的時候,它早已凋落,李縣令,你覺得它為一時之得意,失去滿園怒放之盛世,是得還是失啊?”
“呃…”王朗此話似乎意有所指,但李游又不明白他背后的目的,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救命!救…”就在此時,一個女子呼救的聲音從中間的樓房內傳來,李游慌忙抬眼觀望,隱約看到一女子想要沖向樓外,但被一只手硬生生的拽了回去。李游無暇多想,轉身欲向回跑,手臂卻被王朗死死的拉住了。
“李游!你不是說只是借道嗎?此時,你意欲何為!”王朗兩目圓睜,惡狠狠的看向李游,李游一時竟呆住了。
怎么辦?王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自己又有言在先。可是,雖然未能看的清楚,但剛才的女子似乎衣衫不整,滿臉恐慌,極有可能是受人凌辱了。難道自己就置之不理嗎?“大人,剛才下官看到…”
“那是本官的家務事,你也要管嗎?”王朗下巴微微抬高,瞇著眼看向李游,李游頓時不知該如何反駁了。家務事嗎?可是,李游從剛剛女子的眼神之中看出了恐懼,看出了絕望,怎么看都不像僅僅是家務事而已。
“大人,剛剛…”
“哎,李縣令!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王朗再次變臉,露出一臉的愁容。“我兒王霸一直與妻子不和,所以,兩人偶有爭吵,本官也是無可奈何啊。”
“哦,原來如此。”小夫妻哪有不鬧別扭的,如此說來,應該真是家務事了。“如果如大人所言,那確實是下官多心了。”李游說完,立刻向王朗抱拳致歉。
“無妨,無妨,來,李縣令,本官帶你繼續游園吧。”王朗說完,拉著李游的手,繼續往前走。李游雖然如此說,但心里還是有些疑惑,一步三回頭,希望能再找到些許的蛛絲馬跡,但王朗走得匆忙,李游也只得作罷。
嘩啦…嘩啦…嘩啦…
就在此時,鎖鏈聲再次響起,李游心里一陣驚慌,趕忙回頭觀望。
隱約之中,似乎看到一個巨大身影,但尚未看得清楚,便被王朗硬拉著轉過了拐角。李游只覺得胸口一滯,竟莫名的產生了輕微的自責之感。
這是怎么回事?
李游在王朗的引領下,游覽了整個宅院。雖然景色依舊美麗,但心里早就沒有了游園的興致,只想趕緊繼續前行。
但是,在離開前院之后,王朗的興致似乎一下子高了起來,拉著李游的手邊走邊聊,每到一處不錯的景觀,必會停下來與李游交流幾句。李游雖然不敢違背,但心里越發的著急,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怎么,李縣令,難道這宅院,不合您的心意嗎?”王朗似乎看出了李游的不滿。
“沒有,沒有,如此精致、典雅的宅院,誰人會不喜歡那。”李游慌忙回答。“只是,下官實在是急于趕路,不能心無旁駑,實在愧對大人的一番美意。”
“呵呵,原來如此。”王朗聞得此言,笑呵呵的看向李游。“那我就不再叨擾李縣令了。”
“大人,您言重了,下官…”
“不過啊李縣令,今日你我所言之事,還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王朗不等李游說完,便繼續開口說到。李游越發的糊涂起來。王朗所說今日之事,究竟指的是什么事?是荷花?是他的家務事?還是意欲贈送宅院之事?
“來,來,李大人,我這就帶你去后門。”王朗不等李游表態,拉著李游的手往前走,不到五分鐘便來到了宅院的后門。“既然李大人要趕路,那我就不再強留,就此別過吧。”王朗向李游拱手致意,李游慌忙還禮。
“多謝大人!”
“一路走好。”王朗說完,轉身而去。李游看著王朗的背影,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了。自己是得罪了這頂頭上司了嗎?似乎沒有,又似乎是有。王朗的話句句藏有玄機,態度也是變化多端。難道王朗家里,確實發生了什么變故了嗎?
嘩啦…嘩啦…嘩啦…
鎖鏈聲再次響起,李游心里又涌起一陣莫名的自責,但抬眼觀望,卻未再看到那個巨大的身影。
算了,還是趕路要緊,待走出如今的困境之后,再好生琢磨吧。
李游想到這兒,抬腿走了出去。
走出王朗的別院,李游本以為又會看到高山和峽谷,但出現在他面前的竟是一副江南水鄉的畫卷。
小橋溪水,黃牛稻田,農舍鳳竹,好一副平靜祥和的水鄉風光。
李游走在其間,心情頓時放松了下來,一直繃著的神經,也終于得到了些許的休息。
大概走了十幾分鐘,李游來到了一處碼頭,碼頭之上停著一艘客船。
這客船三米多寬,五米多長,船頭豎著一盞燈籠,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姚”字。船雖然不大,但精致、典雅,船頭之上,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正背手而立,似乎翹首等待著什么人。
老人看到李游之后,立刻露出了笑容。“李大人,您終于到了,小老兒姚不為等候多時了。”
這人竟是盛唐縣的大財主姚不為。
“姚員外,您是在等我嗎?”李游疑惑的看向姚不為。
“那是自然。”姚不為回答。“您平時公務繁忙,難得有暇,小老兒感激您為盛唐縣的辛勞,特在此等候,想帶您好好游覽一下這江南風光。”
“哦?”李游仍舊不明所以,但對江南的風光,卻向往已久。李游生在長安,但常常聽周圍的人談及江南水鄉的獨特風貌,早就想去游覽一番了。
“大人,快快上船吧。”姚不為在船頭催促,李游向周圍觀望,發現并無其他通往前方的道路,而且心里確實對江南水鄉向往已久,便不愿再拒絕了。“那就多謝姚員外美意了。”
“大人,您太客氣了。”上船之后,姚不為立刻將李游讓進船艙之內。看到艙內的安排,李游立刻皺起了眉頭,冷眼看向姚不為。
“姚員外,您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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