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聲音很特別，”她開口，“我平日里閑著做了些詞曲，和劉家有些往來。”

    李姑娘聽到這里，也知道個大概了，還沒等她說完，“我都聽姑娘的。”

    “你放心，若是應下了，我會和劉家說好，不會虧了你。”

    “都聽姑娘的。”李姑娘笑，“從第一眼見著姑娘，我就知道姑娘不同旁人。姑娘說好，那就是好。”

    讓姜淵安排李姑娘的去處，她也開始聯系劉業詢。

    年前知道他回了京，眼下也不知道回沒回。

    給劉家管事帶了消息，遞了帖子，只等答復。

    這邊先生和梁老爺子倒是投緣，隔三差五下個棋，釣個魚，也是打發時間。

    文真一直小院子里住著，大花每天都過去，幫著打點一二。

    自從來了府城，她去小院子次數極少，只偶爾送二小過去讀書，或給先生見禮。

    就是過去了，她娘也不讓她多待，說是怕他擾了清凈，打擾文真讀書。

    于景小舅，還是忙。

    一早就出門，多是黑天半夜的才家來，不過每每都是家里吃飯，多晚都回來，她和她娘就家里等。

    家里三五天也來一次信，多是她爹念，珩哥著筆。

    因著她娘在身邊，她一直沒機會偷溜出去，就是偶爾有空出門，她娘也多是讓二小陪著。

    穿男裝出門，那更是不可能。

    她也一直規規矩矩的，讀書寫字，偶爾還做個女紅，外頭有事也是讓姜淵劉正、還有平哥來回的跑腿，倒也輕快。

    就是一直悶在府里，時間一長，多少有點想出去透透氣。

    正趕上劉家遞了消息，說是他家公子回來了。

    她就開始琢磨時間出門。

    她娘管的嚴，說是現在大姑娘，不準以前那般淘氣。加上一直和梁家來往頻繁，她娘也想讓她有點閨秀的樣子。

    “這是想出門？”她娘實在沒忍住，攔住她，“在我跟前轉悠了一上午，想說又不說的。”

    她嗯嗯的點頭，攀著她娘胳膊，撒嬌，“娘，外頭有點事，我得親自出趟門。成不成？成不成？”

    “和誰呀？你小舅跟不跟著一起去？”

    她搖頭，說實話，“娘，你記不記得之前我和你說起的李姑娘？”

    “李姑娘？”她娘抬頭，想了想，“就是她娘親去了，你趕上，幫著安葬的那個李姑娘？”

    “對，對，”她點頭，“就是這個李姑娘。”

    “你不是說她去山上了嗎？哦，對，有三年了吧，也該下山了。”

    “下山了，前兩天下山的。”

    她把李姑娘的事情和她娘說了，她娘一聽，有些不同意，“聽你說，李家畢竟是讀書人家，雖說分了家，也落魄了，但畢竟是女兒身，這在外頭唱歌，不好，不好。”

    “李姑娘若是開了嗓，這以后可是不好回頭。”她娘擺手，“姑娘家不比小子，名聲很是重要。”

    “咱既然伸手幫了，就干脆幫到底。”

    “娘在府城也認識了些人，李姑娘年紀不小，要不然娘托媒人替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嫁妝咱家出，體體面面的。往后安穩過日子，就什么都好了。”

    “丫丫，娘知道你有主意，從小到大也沒拘了你。”說到這，她娘拉過她，拍拍她的手，“但女子終究不比男子，李姑娘現在雖說落魄，但好在清清白白。”

    “若真是開了嗓，不是娘看輕人，但終究是低人一等的。”

    她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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