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瑩家里。
趙瑩看了看瘋狂的母親,這次輪到你來殺父親了嗎?呵。
聽著刀刺進胸膛的聲音,看見母親跨坐在父親身上,一下又一下的刺著,血流成河。趙瑩突然間笑了,母親停下動作,看了看趙瑩,明顯是對于她方才的笑過于訝異,但也說不出話來。
只見趙瑩走到母親身邊,伸手拿過那把刀子,輕聲的帶著笑意,像是哄小孩一樣看著自家母親,“媽媽~你說,人為什么會有葬禮這種東西啊?嗯?”
母親眼神空洞,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沒想起什么的樣子,搖搖頭。趙瑩見她搖頭,冷漠的翻了個白眼,站起身子,手里的刀往自己的左手脈搏劃去。
母親這才看見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搶過那把刀子,“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嗎?!”趙瑩將自己的血滴到父親身上的傷口處,傷口泛出星星點點的紫煙,“媽媽,你能想起來自己已經第幾次死去了嗎?”
趙瑩的母親很是不解,看著她的動作,看著丈夫身上漸漸出現的紫色煙霧和已經愈合的傷口,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你是誰啊?小瑩在哪!?”
趙瑩很討厭大聲說話時候的母親,她瞪著紫色的眸子看著她,“你怎么總是那么大聲說話?”說完不等回答便大手一揮,母親整個人小弧度的飛向了另一邊,摔在了地上。
看著周圍漸漸模糊的景色,趙瑩的母親最后也只能聽見的是,有一個稚嫩的內容成熟的聲音,在說,“不長記性。”
溫志忠的辦公室里。
有兩道身影在交纏,周圍的空氣很是濃郁的荷爾蒙氣息。高子龍被甩在地上,溫志忠覺得很是惡心,看著被他摔在地上的人,恨恨的說,“六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高子龍!?啊?!”
高子龍低下頭看不清臉,起身之后,看著他,“我就不信你不懂,我知道你其實什么都知道!你裝什么裝!是你說的,等我成年之后你就會接受我!現在看來,你只不過是跟我不同,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溫志忠一時無語,“我……”高子龍看著結結巴巴的溫志忠,走近,盯著他,“如果你是真的討厭和男人在一起,討厭我,那你為什么六年前不直接說出來?”
高子龍肯定的幫他回答了自己剛剛問出的問題,笑著,“對。因為你說不出來。因為,你太自私了。明明無法忽略我的存在,卻要為了警察局局長的身份,裝著清高不損形象。”
高子龍漸漸后退,眼睛里六年來又一次泛出淚花,“你知道嗎?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意思,就不會怕傷害到我,你就會直接跟我說你不是同性戀!”
他跑了出去,不去回想剛剛溫志忠狠狠地擦拭著自己嘴唇的模樣,那份厭惡的情緒沖擊著他的內心防線。他無視著周圍人的異樣眼光,徑直走出了警察局門口。
溫志忠走到窗邊有一會了,他在等著那抹身影的出現,再等著那抹身影的離去,他低下了頭。六年前的時候,他勸著高子龍不要做小三,不要去喜歡那個林學育,不要去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或許那時候,高子龍已經懂他是為什么這么緊張。明明只是警察對普通人民的法律知識進本鞏固而已,但是他卻太過于緊張了。
是因為他其實什么都知道嗎?是因為他是個傀儡師嗎?是因為他從未忘記過,那個一直崇拜著他,做他的實習學生的高子龍嗎?
高子龍跑了很久,停下的時候才想起來,今天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嘲諷著自己將時間都浪費在了溫志忠身上,一個從來就拿他耍著玩的人身上。
十七歲的他,喜歡上林學育,雖然是個老了的男人,卻很有風范和味道。直到他認識溫志忠,才知道林學育并非只有他一個,這個林學育就是個流氓!真正的男女通吃,還已經有老婆。
溫志忠以他以后會是警察的一份子的理由,教育著他,他感覺這個溫志忠好像認識他很久的樣子。然后六年前,他想知道溫志忠的想法,還是揣著林學育給的兩份請柬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不曾想,已經有兩個與他年齡相仿模樣的女孩子,在里面似是很熟悉一般坐的坐,躺的躺。他有點不甘心,沖里面那兩個女孩子喊道,‘你們誰啊!?’
但是那兩個女孩卻羞辱得問他林學育的味道好不好吃,他以為是溫志忠告訴了她們,或許是像說了個笑話一般的告訴了她們也不一定。
他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兩眼一黑,所幸后來得知是誤會,但是不太舒服的高子龍,那個時候還是丟下了溫志忠去赴了智林財閥的宴會。
想起這六年來,溫志忠一直都沒有拒絕他對他的好,也一直似是愿意被警察局里的人誤會一般,總是溫柔的看著他,順著他鬧。
但是他不敢太過分了,他在等,等溫志忠明白自己的感情,也明白他的心意。所以整整六年里,直到今天他才敢對他再一次的告白,他看著無動于衷的溫志忠,想湊上去吻他。
他明明一開始并沒有拒絕的,他在享受,他的嘴也動了。交纏了好一會,溫志忠竟然推開了他,罵了他,最過分的就是,還一臉厭惡又嫌棄的狠狠的擦拭方才被他親過的嘴唇。
高子龍一直就這樣坐在清吧里,喝著長島冰茶,感覺到身邊坐了個人的高子龍轉了頭去看,被酒熏得微微起霧的美眸眨了眨,他扯扯領帶,不耐煩的問,“你怎么在這啊?”
“怎么,我不能在這里啊。還是說,你不敢讓溫志忠那個木頭人知道我們倆的事?”調笑的語氣,此時卻成了高子龍心里突如其來的怒火,“我們有什么事!你有毛病啊!”
只見面前的人一愣,然后又嗤笑地看著他,“有本事別沖我發火啊,我還是之前那句話,他不敢正視對你的感情。”高子龍看著眼前的長島冰茶,低聲喃喃,“我知道,可是為什么……都六年了。已經六年了啊!”
“或許是因為,你太把他當回事了。你不需要一有空就往他那邊跑,你要有你的自己事情,認識除他以外的人,做跟他無關的事情。”
聽著冷淡依舊的聲音,高子龍突然笑了起來,“許蘇琴,你為什么這么懂啊?”還有就是,你為什么,沒有變老。
許蘇琴無奈的拿過自己面前的藍莓奶昔,轉過頭認真的回答他,“因為,我最在意的人,就是那天讓我跟你相親的那個人。”
高子龍突然坐直了,他瞬間感覺好像清醒了好多,呆呆的看著許蘇琴眼睛里的溫柔,那是屬于她最愛的那個人的。母親說相親的時候,他在他身邊。
聽到電話內容的溫志忠低下了頭,又若無其事的看著他,“有事就快去吧。”那個時候高子龍也愣住了,明明是故意讓他聽見的,所以他知道他明明知道是相親。
為什么要讓他去?!
面前的聲音喚回了高子龍的神游其外,“怎么,在想相親時候的事?”高子龍點點頭,“跟你說過了不是嗎?他就在我身旁,明明就聽見了還讓我走。”
許蘇琴也是嘆了聲氣,“你們還有很多可能,你現在只需要把精力放在你的實習上面,別去想溫志忠了。”然后又似是想起什么,嫌棄的繼續給建議,“你還是先換個實習地方吧。”
高子龍一口氣上不來,深呼吸了一下,“也好。那你呢?你們的可能呢?”許蘇琴有點絕望的搖搖頭,自嘲的偏過頭看著他,“他其實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比溫志忠絕情多了。所以……”
高子龍瞪大了眼睛,佩服她那么撕心裂肺卻又放肆的勇氣。
她說:我選擇做一個真正的女兒。
但是許蘇琴和高子龍都知道,他們倆,沒有血緣關系。高子龍知道的是領養關系,許蘇琴自己才知道,她的世界是被淵繁的光照亮了這一世。
“采得骨中純,蝶破成淵。”
“哈!?”高子龍被許蘇琴突如其來的古詩詞搞懵了,這是念咒語嗎?
許蘇琴看著高子龍,“骨中純,染開罪。若善,骨圣。若惡,骨怨。此去不改,骨步入淵。”看著呆愣的人,她問他,“你聽過這個沒有?”
高子龍搖搖頭,“這也寫的太有怨念了吧,聽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許蘇琴笑了笑,她這還有最后一句沒說完呢,算了。高子龍是個普通人而已。
高子龍的‘骨中純’,他骨子里最堅定和純潔的,就是對溫志忠的愛了吧。呵。
許蘇琴想著趙瑩那邊的家里,或許就是這么一種情況吧,這首詞的最后一句:淵世無盡,怨神兮,骨生花。
紫色的眸子一閃而過,趙瑩看著還未蘇醒的父親和另一邊被她用四把小刀,將四肢插進墻壁里的母親,眼睛閃過紫色。許蘇琴啊許蘇琴,你還真是為了淵繁什么都愿意啊。
許蘇琴看著因為她的紫色眼睛而昏過去的高子龍,低聲喃喃道,“趙瑩要我做的,剛好幫了你啊高子龍。”然后笑著,對著已經倒在那里的人,輕輕的撫摸了他的額頭上的秀發,輕輕說,“等你醒過來,你會忘記對溫志忠所有的愛慕,只剩普通的師生之情。”
然后便起身走了。許蘇琴看了看手表,不能讓淵繁起疑心,她現在得回去了。只是等她回到去的時候,等待她的卻是時隔六年,又一次失控的王莉。
王莉的眼睛顏色很淺,以前就這么淺嗎?她疑惑。也看了看王莉身后,地下是兩個她不認識的人,看著王莉的眼神,“你怎么了王莉?”
王莉搖搖頭,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身后的躺在地上的女孩子。許蘇琴繞過王莉,蹲下看了看,將那個女孩子整個人翻了過來,“孟靈!?”
這不是他們班的班花孟靈嗎?為什么她的眼睛是和王莉一樣的?!她為什么回來到靈谷村?!
王莉看著疑惑中的許蘇琴,說了一句話,讓她秒懂。
帶著略微凄涼的神情,王莉說:
采得懺花百,初夏,成靈。
她秒懂每次王莉被喚醒之后,藏尸之上的滿天星花束。月弦錫而還有淵繁都說過,這世上沒有偶然。
真的很對啊,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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