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宴會，我還問過大貝安來的那老祭司，他說六七十年前，象群、鹿群、甚至獅群都很多，摩爾人過著愉快日子，沒那么多斗爭，不同部落間的沖突，往往一場摔角就能解決。

    之后越來越多外人出現，帶來各種可口糧食，大貝安只要派出技術高超的獵人，隨便打個兩天獵，就能換取讓一大家子，吃上數天的食物。

    鋼弓取代木弓、砍刀取代鐮刀、皮鞋取代草鞋，為了過上這些好日子，各酋長開始爭奪獵場，并發生兼并，自此流血不斷，現在相隔不到一里的村莊，一旦外村村民誤入，就是等著被獵人頭的恐怖。

    目前西里王國趕走了薩克森王國在埃非大陸的大部份勢力，用更恐怖方法治理，他們扶持一支叫突尼族的東摩爾部落，只干一件事-“賣奴隸”。

    一支不過八千人部落，每年抓捕超過兩千人的東摩爾人同胞，隨船運到西里王國，擔任勞力、敢死隊、平均壽命只有四年。西里王國目前搞了七年，將近五萬東摩爾人被捕，這次他們跟尼斯港的宗教戰爭，就有不少東摩爾人參戰，但效果不彰……。

    我不要用這種模式治理大貝安，我要同化他們，讓他們永遠成為法蘭人一群，他們身強力壯，是天生的戰士，能用來建立一支強大的軍隊……。”

    艾咪不是戰士，聽見這些話，沒有心潮彭湃的感覺，只是點頭。

    “芬蘭郡成立后，會分薄巴賽郡的權利，所以山洋是最好的人選。”

    至此，艾咪懂了，蘭德爾目前失明，安于現狀的副手，比野心勃勃具有才干之人，顯然更加合適，這席談話，也讓她學到一些東西。

    “姑父，我想跟你說件事。”艾咪提出請求。

    “嗯。”

    “這次大戰，有些男人，因為受傷太重，家計都出問題，街上有許多被丟棄的孩子，我想幫幫他們，雖然您每月都會發放一些物資給這些窮苦人家，但仍有許多人無法分得。”

    蘭德爾想了想，“我再交代商業局，讓他們多擠點糧食出來，不過這只能應急，不可能每張嘴都喂飽。”

    “太好了，不過這件事，能讓我去辦嗎?”艾咪想起那日的孤兒院。

    “你不嫌麻煩就好。”蘭德爾又道，“對了，布蘭琪再干什么?”

    “姑姑在練舞，她說想等你眼睛復原后，要跳給你看。”

    “為何?”

    “這是阿拉貢夫妻間表達愛意的一種，姑姑也喜歡跳舞，且成婚的女子，只能跳給丈夫跟女性密友觀看。您現在要去嗎?”

    “改日吧，她有點事做也好，我就不去打擾。還有，你既然要弄這個善事，我放你三日假，辦好它。”

    等艾咪走后，蘭德爾接見了另一條線的情報局人員。

    “少主。”

    梅伯和優卡丹非常隆重向蘭德爾行了彎腰禮。

    “阿姆(鄧布)還好嗎?”

    “最近身體不太舒服，父親大人，很思念少主與侯爵呢。”梅伯邊說邊看著蘭德爾，想聽到蘭德爾原諒鄧布的話語。

    “等會，我讓人帶點藥，你替我拿給他。”

    這次蘭德爾查糧食貪污的案件時，鄧布“涉嫌”動用權利，把涉案人員全給殺害，弄成無法再查。這是手下給蘭德爾的報告，加上鄧布追回贓款，蘭德爾才令有嫌疑的他閉門思過，但也十分不悅，事后蘭德爾聽說，鄧布是為保護收養的梅伯，才犯下錯誤。

    “既然你暫時接替阿姆，就好好把你的本份工作處理好。”蘭德爾叮嚀幾句后，讓梅伯下去，而梅伯卻自作聰明，告發不在場的艾咪。

    “少主，最近我的眼線，發現艾咪跟阿拉貢方面，往來多次書信，我認為這是十分不適合之舉動，艾咪進月光宮才多久，我怕她-”

    “你沒長記性，我剛說了，做好本份工作。”蘭德爾揚聲道，“我身邊的人，未經我同意，你再敢監視，就去城墻塔樓上看個夠!”

    梅伯趕緊告退，而蘭德爾獨自呆了會，他放心讓艾咪進入格勒的權利中心之原因有四，一是愛屋及烏，二則艾咪也挺討他喜歡，三則是且目前他讓艾咪接觸的，都不是最核心之機密。

    第四則是艾咪有個特殊身份，透過“辛巴克”的情報，蘭德爾知道了艾咪生父，原來是錫德尼的亡弟，從小跟在布蘭琪身邊，這次隨行來格勒，日后極可能成為阿拉貢的眼線，也許他將來能夠反用此點，給阿拉貢輸送假情報。

    半小時后，蘭德爾又接見芬多和多克兩郡的舊官員，共有八人，為首的是虔誠者-“佛雷”，商業局局長胡黎也在席。

    “伯爵閣下，您辛苦了，以后你就好好生活在佩昂城。”

    佛雷在芬多郡土地將會由他遠得不能在遠的親族繼承，當然，這是被迫之舉。

    瞧見自己身邊隨時準備拔劍的帶甲衛士后，佛雷放棄了掐死蘭德爾的想法。

    接著是另外七人，蘭德爾知道他們不安，他握緊每一人的手，耳提面命，“我以家族榮譽保證，不會再出現魯朱這種混蛋，因投降而被殘害的貴族，封地照舊，我不動一分一毫，至于士兵，給予足夠的補償，若為家庭唯一勞力，由當地官員負責他們生計。”

    (注1)

    胡黎也道，“敝人是格勒商業局局長，日后的芬蘭郡將會有商業局分局，我會安排人員，負責振興及活化領地的經濟，各位大人，請記得我這張臉。”

    蘭德爾感覺收到的回音有點發虛，于是他回到位子上再道，“胡黎過來。”

    胡黎靠近后，蘭德爾耳語，“要一個女人，就給兩個；要金幣，就給鉆石，能多快活就有多快活，都從西院拿，我的私人財庫中支出。”(注2)

    “少主，您在西院那間財庫已經空了。”

    “怎么可能!那間屋子從我幼時，就開始存，幾乎只入不出，里面那些東西都打對折也值數千枚金幣。”

    “您不是把鑰匙交給小夫人了，并讓她自由運用。”

    “我說過。”

    “小夫人自由運用的結果，便是如此，如今里面還剩您的上陣盔甲跟書籍，還有一點天竺茶葉，不多，就一點。”

    “都用在什么地方?”

    “月光宮人員賞賜和您照例會辦的開倉濟民活動，以及一些利民的好事，半月前，有但萊郡的農民到巴賽郡陳情，希望能夠降低跟官方借貸的利息，也許是但萊郡的出征人員女眷聊天時提到的。(注3)

    小夫人便讓艾咪來找我，把利息都免了，并把您剩下的財物，全都折現給商業局，換成種子跟糧食還有牛馬，分給陳情的農民，這次善行，讓您在但萊郡簡直成了神祗化身，前兩日迎新節，我在路上便遇到還沒回去但萊郡農民，替您在廣場祈福呢。”

    “這敗家娘……我跟你的商業局調，先記賬。”蘭德爾呆愣道。

    “一分利，我包準這些人有國王般享受。”胡黎拍胸。

    “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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