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權有勢的多,隨便出來一個那護衛不都有百八十人,說白了都是耍威風,逞能耐。”
“管他呢,等這波人進去,關了門摟著媳婦睡覺去。”
街道無人,眾騎也不減速,直接朝著里面進去,帶過來的灰塵嗆的兩名役卒咳嗽不斷,待走得遠了,兩役卒才罵罵咧咧的關門離開。
客棧門外,嘈雜的馬蹄聲忽然響起,緊接著,巨大的敲門聲傳進,吵的住店之人全部醒來,就有脾氣暴躁的人開窗要罵,待看到下面人時,又小心翼翼的關住了窗。
客棧老板打開了門。
門外,清一色的黑色斗篷,如同黑夜中浮現的幽靈,在黑暗中靜默站立。他們的頭部也被遮住,只露出一雙雙發著幽光的瞳孔讓人心顫。
在客棧老板近前,是仲小白。
客棧老板被驚的半點睡意都無,僵硬的臉上擠出些難看的笑容,即便是風雨不變說了大半輩子的話此時也有些結巴:“各,各位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吶?”
“住店,明早就走。”
聞言,客棧老板急急點頭,忙請著眾騎往里邊進。
仲小白吩咐老板連夜趕做一千干餅,老板忙招呼伙計半夜加工,整個伙房折騰了一晚,聒噪著客人徹夜未眠又敢怒不敢言,紛紛猜測著這群人的來路,大多猜測應該是軍人。
客棧老板對眾騎的來臨是又喜又怕,喜的是這么多人來住店,肯定能好好的賺一筆;怕的是這幫人正眼看都不是善茬,萬一住店不掏錢,不就虧大了。
不過他們的辛苦沒有白費,第二天就得到了大筆的錢財,把老板樂的眉開眼笑,一邊高興一邊對其他客人賠禮道歉。
天還未亮,眾騎就出發,城門還未打開。
守城官那見過這等陣勢,領頭那位肯定是大人物,萬萬不可怠慢。慌急的下去打開城門,恭敬的送眾騎出去。
過了武陽城,沿著大道往下,過太行山,就是今天的華北平原。
眾騎走的早,走的急。
天氣并不好,悶的發慌,急促的雷聲不知何時在空中隆響,空氣彌漫著嘈嘈雜雜微不可見的粉塵,夾雜在風中,撲面而來。
冷色調灰白的云層下,淡漠的風凌厲地地穿梭著,冷著云層顫抖著落下雨來,這是冬去后春天的第一場雨。
好在出門前早有準備,騎術精湛的悍銘就在馬上打開蓑衣披身,取下斗笠戴頭系頸。
風追著雨,雨趕著風,烏云仿佛是要崩塌下來,大雨越下越大,順著氣流扎進人和馬的眼中,目不視物。在黑暗中前行無疑讓人心慌,這是裴云預料不到的。猛烈的狂風在阻擋,眾騎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后被迫停下。
遠處,有一座廟。
廟有前院無后院,不大不小,里面的神像是木制的,倒去半截,看不清供的何方神圣。廟里堆起的火,只有一堆……有人,人不少,卻是截然不同的三類人。
圍在火邊的是九個精壯的男子,個個長的兇惡,身下都放著寬背長刀,正脫掉上衣展開在火上烘烤,之間不時低語說著什么,又時不時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左旁的兩個人。
二人是對年輕夫妻,看起應新婚不久,丈夫俊郎,書生打扮,妻子貌美,還是農家姑娘穿著,卻是難得一對。他們的衣服都已濕透,即便互相緊緊依偎,但冰涼的濕氣,森涼的空氣,還是讓他們冷的瑟瑟發抖。
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許是心疼妻子身體,丈夫鼓了鼓勇氣,在女子擔憂的目光下向火堆旁走去。
就聽書生說了什么,其中一個兇悍男子高聲道:“好啊,讓你娘子把衣服脫了拿來就是。”說著,一雙眼睛肆無忌憚的盯著女子。
女子聽見,又羞又怒,想讓書生回來以免受辱,口中又不能言語,只能心里急躁。
那邊書生聽見兇悍男子褻瀆之語,哪能忍住,大聲抗.議,讓兇悍男子道歉。
那方才說話的兇悍男子怪笑一聲,站起身,高大寬壯的身體和瘦弱的書生形成鮮明對比。
書生眼中露出懼意,但想想身后的女子,還是硬著頭皮把目光迎了上去。
“小子,你是讀圣賢書讀傻了吧。”
“不許你侮辱……”
“啪!”
兇悍男子猛的掄起一巴掌,把書生直打翻倒地,臉上五個指頭印清晰可見,嘴角鮮血赫然流出。
女子大驚,慌忙跑過來扶起書生,眼中淚珠滾落,輕觸著書生嘴角心疼不已,對著兇悍男子就是磕頭,口中嗯嗯呀呀說不出話來,又看向另一邊的兩個人,滿眼懇求之色。
那二人衙役打扮,應是附近縣城的官府中人,不過看他們寧愿忍受濕衣之苦,也不敢湊到火堆烤火,就知道這九個不是孬人,至少他們這些衙役惹不起。見到女子的目光,都裝作不見轉過頭去。
“哼哼,原來是個啞巴。”兇悍男子陰笑一聲,對同伴擰擰頭,同伴會意起身,兩人蠻狠的把書生拉開,強行制住動彈不得,兩人分別架起女子,其他人站在兇悍男子身后,眼中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女子。
女子的眼中露出驚恐之色,恐懼升上心頭,不安的掙脫著束縛,然而在這幫男人手中,她的掙扎是如此的無力,反而讓前面更顯凸起,如此的誘人。
兇悍男子走上一步,粗糙的手指輕輕抬起女子的圓潤的下巴,上下打量,口中漬漬道:“長的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夠不夠我們兄弟享受。”說完,與眾兄弟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這幫混蛋!”書生竭力掙脫,竭力大罵,迎來的卻是毫不留情的巴掌,他的嘴角被打的裂開,整個臉都腫了起來。
兇悍男子陰陰的道:“小娘子,你看你衣服都濕透了,再不脫下來,可是要生病的。”說著用力撕開女子的衣服,露出里面素色的肚兜來,他眼中的淫.光愈盛,就要蠻力扯下女子的衣服。
書生絕望的閉上了眼。
“霍啦——”
門忽然打開了,凜冽的寒風趁機颼颼的溜了進來,刮的火苗呼呼亂竄,里面人立被凍的聳肩縮背。
兇悍男子正要轉頭大罵,待看到門口的人時,到口的臟話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所有人驚怔的看過去。
喀嚓!
一道明亮的閃電劃過,將門口整齊站立的人映成了黑像,那濕透的斗笠下面,是一張張冰冷的臉,他們就像在雨夜中突然出現的狼群,覓著血肉的氣息而來。
狂風呼嘯,蓑衣搖擺之間冰冷的刀鞘若隱若現,讓所有人心中升起了不安與慌恐。
女子和書生乘機用力甩開兇漢,跑到墻邊相互緊緊依偎抱住,驚懼的看著兇悍男子和來人。
蓑衣忽然分開兩排,從中進來一人。年輕的臉龐,毫無感情的目光在廟中掃視一眼,站在當場的兇悍男子心頭劇烈一抖,在那瞬間,他有一種被死神盯住的感覺,讓他顫栗。
裴云取下斗笠,拍拍上面的雨水,抬頭看眼蜷縮在墻角的小夫妻和衙役,再看眼當中小小的火堆,先是不解,再看到赤著上身的九個兇漢,心中恍然。
廟里沒有馬匹的位置,只好委屈它們淋雨,相信它們的抵抗力不會差到哪去。
三十七個人涌進廟里,并不顯擁擠,還是比較寬敞的。
廟里就有大量干柴燥草,早有親衛過去拿掉九人的衣服扔給九人,因為已經干了。又取來干柴丟進火中,火勢很快大旺,烘的整個廟里暖和融融,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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