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一下亂得一塌糊涂。
戴萌小心翼翼地問我:“江大哥,你看這件事是不是該報警呀?”
我一怔,“報警?”
“是啊,不瞞你說,上次……上次。帆姐讓我裝那個香港女人,我都嚇得夠嗆,這一次,她又殺了人,要是不報警的話會不會把我也牽扯進去呀?我可不想當殺人從犯。”
我猶豫良久。
按說,如果是別的人,我現在就會馬上拿起電話報警,可是對方是我一直深愛的方帆影呀。
可是我實在想不通,她為什么會這么蠢,竟然會用殺人這種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我轉念一想,也可以理解,以前陳顯和?佳玲就是她殺的,盡管她說是被沈浩東所逼,可是畢竟人家沈浩東沒有拿槍逼著她殺人,主要的原因還是在她那里。
是她一直想出人頭地,改變命運的心促使她接二連三的殺人。按我們的法律,殺一個人也是殺,殺兩個人也是殺,既然她已經殺了兩個人了,也不必在乎再殺一個人。
可是,我要不要報警呢?她畢竟是我深愛的女人。
戴萌可能看出我猶豫不決的樣子,她向我探了探身,小聲地說:“江大哥,有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跟你說。”跪求百獨一下黑*巖*閣
“什么事呀?”
“我估計帆姐和那個沈董事長的關系不正常。”
我心頭一震,“不正常,怎么個不正常?”
“在濱海時。我幾次碰見那個姓沈的大晚上的來帆姐的家,帆姐還給我塞錢不讓我跟別人說。”
“啊?”我大瞪著雙眼。
她繼續說道:“另外呀,小安妮可能是沈浩東的女兒。”
“什么?小安妮不是……不是帆姐她哥哥的女兒嗎?”
“胡扯,帆姐根本就沒有什么哥哥,你是從哪兒聽說小安妮是她哥哥的女兒的。是帆姐跟你說的吧?”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又問她,“你怎么知道小安妮是沈浩東的女兒?”
“我們去香港是沈浩東一手安排的,而且他還幾次到香港看望我們,有兩次,我聽到小安妮叫他爸爸來著。”
我的心里一下崩潰了。
騙子!騙子!這個大騙子騙得我好苦呀!
我實在沒想到方帆影會騙我,我的大腦熱血狂涌。想跳起來大罵。
但是,最終我并沒有罵出來,而是拿起電話撥通了衛慧的號碼,把戴萌跟我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說了一遍。
衛慧在電話里聽了我的話好像也很詫異。問我,“你不會搞錯吧?”
我說:“應該不會錯的,是她女兒的那個家庭教師跟我說的,再說了錯不錯的,你找方帆影問問不就行了?對了,你們為什么要抓萬生呀?”
“哦,我們抓萬生跟方菲的案子無關,是跟以前天一集團的那個副總裁肖檣,我們接到舉報說肖檣是他親手推到樓下摔死的,而且萬生也承認了,不過,他說是肖檣讓他推的。我估計這是沈浩東跟我們警察玩的鬼把戲,故意要把我們的偵察方面引向歧路,對了,最近幾天你要小心些,我們發現沈浩東有一些異動,我怕他狗急跳墻傷到了你。”
“傷我?為什么呀?”
她猶豫了一下,“具體的,我現在暫時不方便跟你說,你小心點就是了,這幾天最好老實在家呆著,哪兒也不要去,聽到沒有。對了,那個叫戴萌的現在在你身邊嗎?”
“是啊,她就在我身邊。”
“你把電話給她,我有事跟她說。”
我把手機交給了戴萌,“警察要跟你說話。”
戴萌哆哆嗦嗦地接了電話,不時地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和衛慧打完了電話,把電話還給我。
我問她,“警察跟你說什么呀?”
她恐懼地看著我說:“警察讓我暫時回到方帆影身邊,替他們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從那個咖啡館出來,雖說外邊的陽光很足,我還是覺得渾身發冷。我萬萬沒想到方帆影會騙我,更沒想到她和沈浩東會有一腿。
愛情!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他媽的愛情了!
回到住處之后,我倒在床上用一床大被蓋在頭上昏昏睡去。
就這樣,我在家里一連呆了四五天,電視機24小時開著機,我呆呆地看著電視上的節目,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電視上演的什么。
餓了,我就吃點冰箱里剩下的雞蛋、方便面、掛面什么的,我連下樓買菜的心思都沒有了。
大約我在家呆到第六天,忽然我接到方帆影的一個電話。
她很興奮地說:“江湖,明天金鳳電影節要開頒獎典禮,我沒有男伴,你做我的男伴吧?”
聽著她沒事兒人似的,千言萬語涌到我的嘴邊,可是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喂,你怎么不說話,喂,喂,江湖,你在嗎?”
“我在。”我有氣無力地說。
“你怎么了,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你能不能陪我去呀?”
我想了想,最后我決定陪她一起參加這個頒獎典禮。我之所以有這個決定是因為。這次頒獎典禮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事情,雖說她以前騙了我,但是我們畢竟也好過,也愛過,陪她一起參加這個頒獎典禮也就算是我和她的關系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吧。
另外,這件事是從戴萌的嘴里說出來的,我更希望從方帆影嘴里聽到這一切是否是真的,我還想聽聽她的最終解釋。
沒錯,我還對我和方帆影的關系抱有最后的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我到我們家樓下的洗浴中心好好地洗了個澡,理了發,修了面,然后回到家我找出我最漂亮的一件阿瑪尼西裝,然后我給方帆影打電話約好了匯合的地點。
這屆電影節的頒獎儀式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廳舉辦的。
酒店外鋪著一條長長的紅毯,明星們個個身著盛裝或單人或成雙結對或三三兩兩慢慢從紅毯上走過,兩旁站著許多記者,不時有記者對著走在紅毯的各路明星拍照,明星們則個個是滿面笑容,幾乎是以同樣的手勢向兩旁的記者揮手致意都不得。
我和方帆影走在一對明星夫妻的旁邊,今天的方帆影一臉掩飾不住的興奮的笑容,身上穿著一身酒紅色露肩晚禮服,頻頻向記者們招手致意。
剛走完紅地毯,我看見衛慧和兩個男人站在門口,目光冷漠地盯著我們這邊。
方帆影剛要進大門,衛慧走過來,向方帆影亮了亮一份文件和證件,然后說:“方帆姐,你涉嫌兩宗殺人案,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方帆影的臉一下凝住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衛慧,上前一把握住衛慧的的手,用哀求的語氣說:“衛警官,你能幫我一個忙嗎,今天這個日子對我來說可能是我最重要的一個日子,也可能是我這一生最為最輝煌的時刻,或許以后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可不可以等頒獎典禮之后我再跟你們走?”
衛慧漠然地搖了搖頭。
方帆影轉過臉用無助而乞盼的眼神望著我,我的心有點軟了。我對衛慧說:“衛警官,方不方便聊兩句?”說著我走到一旁的僻靜處。
衛慧猶豫了一下,接著走到我身旁,小聲地說:“怎么著,你要替她說情?我告訴你,她可是殺人嫌犯,要是她跑了,你就是從犯。”
我苦笑,“衛慧,她又不是超人,現在是什么年代,到處是天眼,她就算跑,她能跑到哪里?不過,今天對她而言的確是人生最重要的時刻,她從一個農家女孩子拼搏了這么多年可能就是為了這一天,你們是警察在**的同時要不要請些情呢?我聽說有的犯人家里出了事,要抓他的警察也要等他處理完了家事才抓人的,衛慧,給她一個這輩子可能再不會有的機會吧?”
衛慧低頭思忖著,我按住她的雙肩,“我這個從來不救人,這一回,就算我替她求你了,給她這個機會吧,或許,她將不久于人世了,我不想讓她帶著一生的遺憾離開人世間。”
衛慧想了想,“好吧,我和你們一起進去,別外,你一定要替我看緊她,千萬不能讓她跑了,明白嗎?”
“放心,我跑了,你把我當她抓起來,我替她頂罪好了。”
衛慧笑,“你以為你是誰,你想頂罪就頂罪,你有這個資格嗎?”
我感激而生澀地笑笑,抓起衛慧的手搖了搖,“謝謝你,衛慧。”
說著我走到方帆影身邊引著她一起步入會場,衛慧和他們的人也隨后不完不近地跟在我們后面也進入了會場。
頒獎儀式在一項一項的進行,最佳音樂,最佳美術,最佳最佳故事片,最佳導演……
一個又一個影視界的前輩和明星給獲獎者頒獎,大廳上頭一架鋼鐵制的長搖臂來回得從舞臺上轉向觀眾席,又從觀眾席轉向舞臺,前面大屏幕也不時出現獲獎者發表獲獎感言的鏡頭,許多獲獎者在發表獲獎感言時都泣不成聲。
等到主持人宣布入圍最佳故事片獎名單時,舞臺上的大屏出現了方帆影和其他三位入圍者的特寫鏡頭,方帆影顯得興奮而緊張。
正這時,戴萌從外邊走了進來,坐到方帆影身邊的空位上,把一個小紙包和一杯礦泉水遞給方帆影。
方帆影拿起那紙包里的藥送進嘴里,然后又喝了口水,眼睛繼續盯著臺上的頒獎嘉賓。
當兩名頒獎嘉賓宣傳本屆電影節的最佳導演獎的獲獎者是《包子女王》的導演方帆影時,方帆影猛地站了起來,由于站得過猛差點摔倒,那個鋼鐵制的長搖臂馬上轉到了她的頭頂,對準了她的臉,大屏幕他的臉流出了激動的眼淚。
她就那樣愣愣地站著,坐在她旁邊的戴萌輕輕地推了她一下,小聲地提醒,“帆姐,你還愣著干嘛,還不上去領獎呀?”
她似乎是剛剛醒悟過來,她從觀眾席走了出來,走到過道上慢慢地向前走,她頭上的那個搖臂緊跟著他,就在她馬上要登上舞臺上時,那個搖臂上的攝像機忽然從搖臂上掉了下來,正好砸在她的頭上。
現場上一片大亂,不少女人發出尖聲的驚叫,我和衛慧等人跑到方帆影的眼前,我上前抱起她,我看到方帆影滿臉是血,四肢不停得抽搐著,她的嘴好像在喃喃地說著什么,臉上是一副無比怪異的表情……
※※※
一個月之后,在方帆影的墓碑前,我和衛慧站在一起看著方帆影墓上的照片感慨不已。
我對著照片說:“帆姐,害死你的沈浩東父女已經被警察抓了,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對了,你可能不知道是誰害的你吧,我告訴你,害你的人是沈佳淳,也就是小安妮的家庭教師戴萌,她才是沈浩東和穆蘭真正的女兒,你們這些冤死的人都是他們一家三口陰謀的炮灰。”
我剛說完這些話,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接聽了,是我爸爸的聲音,他以一種萬分緊張的語氣說:“孩子,我現在出事了,你馬上來救我。”
“你,你現在在哪兒呀,我怎么救你呀?”
電話那頭“嘟”的響了一聲,就再沒什么其它的聲響了。
(全書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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