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然下著雪，天鵝展開龐大的雙翼，輕松地翱翔在狂風之中。在德魯伊法術加持下，她的目光看穿了風雪，將周圍山中冰川里和荒野上敵人的動靜盡收眼底。

    看到地面上有自己熟悉的人影移動，加上現在周圍并無敵情，她盤旋著降下。

    游俠并不適合跟人打交道，天鵝姑娘本想讓他幫忙治療被黑冰污染的野生動物，但是這個念頭在她看到托馬斯和百花吃力地拖著一只白熊時打消了。

    因為食物不足，這只白熊也就超過了一千斤。百花認為托馬斯獨力擊殺北極熊的事實雄辯地說明了老虎比熊強，充分驗證了貓越級挑戰的能力。

    實際上托馬斯已經到達5級，而科塔娜的數據統計中將白熊計算為挑戰等級4，本應就占有大優勢。而且雙方的偵察能力完全不對等，托馬斯可在百米外發現目標并悠閑地射擊。白熊雖然皮糙肉厚、奔跑速度也不慢，但也只是勉強沖到跟前。

    “撲棱撲棱”，天鵝姑娘收斂翅膀落到白熊尸體上：“我聽說貓是一種非常殘忍嗜殺的動物，經常在足夠生存后還會繼續進行狩獵。”

    托馬斯奮力將熊尸朝前拽根本沒空理她，百花壓低耳朵、瞳孔縮小，輕輕甩著尾巴。

    “大傻貓，你會做燒鵝么？”她的雙手悄悄摸向悶棍。

    在野外度過的第一天，天鵝姑娘落下來打招呼的時候就遭到了百花的突襲。不過她一直沒有動用武器，天鵝姑娘也仗著羽毛異乎尋常的堅韌不在乎她的抓咬。

    在天鵝狀態下，一般的武器很難傷害到天鵝處子。再加上高空飛翔，可以說是很安全了。在這幾天的戰斗中，托馬斯感覺她就像是偵察機、A10雷電攻擊機和運輸機的組合：可以在遠距離發現敵人動向、使用范圍法術控制和落雷攻擊，以及最重要的——投送兵力進入戰場。

    那是由狼、熊、獅子、老虎為成員組成的軍團，只不過是由木材、樹枝、藤蔓和枝葉組成的園藝動物。肌肉骨架為木頭和樹干編制，苔蘚和花葉組成皮毛，堅韌的藤蔓四肢末端有著荊棘構成的勾爪。這些活動的植物防御力極強，只有少數野蠻人武者使用的黑冰武器或者巨人的怪力能傷害到它們，而且附帶的冰凍效果似乎還無效。不僅如此，托馬斯還看到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修復，甚至能施展法術創造堅韌銳利荊棘組成的長墻，可以阻擋敵人很長時間。

    “我在空中看到不遠處有個廢棄的雪橇，你可以將熊放在上面，我幫你用戲法修復。”天鵝說:“不過你這幾天瘋狂地狩獵，真能吃下嗎？”

    “之前憋在矮人山洞里太久，手癢。而且不光我們自己吃，鹿部落的也可以啊。”這幾天他和百花不停地將獵物丟給野蠻人中需要幫助的家庭。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一些來自虎部落的人開始將百花視為祖先顯靈派來的援軍，這言論還相當迅速地傳播開來。對于這種分不清捷豹與老虎花豹區別的人，托馬斯也是無可奈何。

    “希望糧食早些運來，那時候就能減少這些不必要的捕獵。你和貓的入侵會破壞本地的物種平衡。”

    “不，我想在野蠻人遷徙到此地；甚至地精和獸人巨人在周圍生活的時候就已經破壞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也正是因為如此，雖然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我還是不喜歡他們。”天鵝姑娘和他之前認識的德魯伊差不多，對俗世紅塵感到不習慣和厭倦、喜好待在荒郊野外。也許是因為交友圈子的問題，大部分還是偏向人類的，只有少數極端綠色。

    “外來物種入侵和人類干涉影響生物平衡，這兩個話題太深奧了，我一直搞不懂怎樣是正確的做法。有個叫澳大利亞的地方被兔子和貓入侵，野兔破壞植被，夜貓甚至捕殺袋鼠，這兩者嚴重削減了當地生物的數量。還有一個小島是老鼠和引入的貓，導致島上海鳥滅絕。”

    百花一把按住了天鵝，托馬斯把她從貓爪下拯救出來，繼續說道:“雖然人力的干預通常是非常愚蠢而具有破壞性的，但是神呢？貓城附近的森林湖泊原先是受到雄獅之神祝福的，為了容納各種貓科動物在那里生活，有著大量食草動物和供它們食用的植物。但是不知從何時起，那里失去了神的眷顧。翡翠閑庭的德魯伊和貓城的巫祝為了維持那些貓科猛獸的數量，需要經常性地施法改變氣候和催生植物，這算不算人工干預過度呢？”

    巫祝即男女巫覡，在上古時溝通鬼神天地的那種職業，費倫知道的人一般是將之視為授龍的法師。在中國應該是隨著歷史進程應該是被西門豹等打得奄奄一息，或者被儒道合并取代，頂多在日本有些殘留？

    據說郭沫若認為“巫”通“舞”，不過在穿越前托馬斯只見過老太婆發功請大仙上身，穿越后才看到了巫女服妹子跳舞施法。

    “不清楚貓城的實際情況，就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等這里的事情結束后，我就去貓城那邊轉轉吧。對于天鵝來說，并不是很長的旅途。”看著托馬斯的神情，她補充了句:“絕對不會去你家做客的！”

    托馬斯對她覬覦已久，想把她抓回去當媳婦，這點天鵝姑娘是非常清楚的。她聽蜜奈說過托馬斯他家是貓城的大貴族，在授龍帝國號稱保龍一族，極大可能有傳奇強者坐鎮。去他家中做客無異于自投羅網，唯一可能就是天鵝形態進去，被吃干抹凈人形挺著大肚子出來。

    “真的不去？我家可是有匯聚了費倫授龍、人類精靈的各式糕點，我還會做戚風蛋糕哦。”托馬斯笑瞇瞇地拋出誘餌。這天鵝其它東西都不喜歡，就是饞嘴愛吃零食，尤其甜點。

    “絕不！”天鵝姑娘斬釘截鐵地回答。

    “解決貓泛濫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一刀下去。”她揚了揚翅膀:“有種法術可以將羽毛變成刀子，你要不要看看？”

    雖然她自己沒感覺，但是在蜜奈離開的這兩天，托馬斯自覺和她關系突飛猛進。他已經腦補了郭靖不知道的地方，黃蓉和呂文X發生的數萬字內容。

    修好的舊雪橇上載著熊尸，托馬斯將之拖進峽谷內。

    天鵝姑娘側耳傾聽，隨即展翼離開。托馬斯知道她不喜歡人群，尤其是熊孩子。

    一群野蠻人的半大孩子圍了上來，叫嚷著要分肉。游俠無奈得笑笑，他雖然也不喜歡人群，但是身為英雄就要關愛人類的未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唉，你們這群煩人的小鬼……不許亂碰我的箭和匕首！會被割傷的。”

    一名帶著三四個孩子寡居的女獵人走過來想致謝，托馬斯完全不想聽她廢話，收斂笑容隨口應付了幾句便跑開。做英雄最煩的其實就是救美人，會影響自身格調，而且這個長相只是還不錯。

    本來想推給百花應付，但是貓忍者從心底就看不起人類，尤其厭煩女性和小孩子。在心靈鏈接里剛提起這個意思，百花就“唰”的跳到高處，三兩下消失在山崖冰川上。

    走出人群，他看到侏儒出神地望著溫泉上的蒸汽:“怎么了，文定？”

    “也許這就是我來冰風谷要找的地方吧，看來這里真的有活火山。凱恩巨錐也確實可能是死火山……不過地表的水溫還是太低，我們應該朝下挖掘，爭取發現巖漿！”

    侏儒推了推游俠撫摸他頭頂的大手，但是沒有成功:“我可沒有想念別管他山脈的那些庸才……好吧，確實有一點點。”

    外人看似父子情深的場景并沒有多久，侏儒拿出了一副防毒面具，聲稱這是自帶氧氣瓶的裝備，讓托馬斯去水下勘探。

    “當遇水之后，位于口鼻前的煉金藥物就會和水產生反應制造出源源不斷的氧氣！足以讓你在水下待上一整天！”

    “說實話。”托馬斯目光冷漠。

    “一小時，至少一小時！我以我科學家的聲望擔保。”

    “真的？”

    “好吧，考慮到不完全轉化之類的折扣，大概……十分鐘？”

    托馬斯臉上露出一種自己稱為“風度翩翩”而所有認識他的妹子稱之為“下流”的笑容:“夠了，桀桀桀桀，小天鵝，你今天就算再多兩只翅膀也逃不出我手掌心了！”

    這幾日來他一直想找出天鵝姑娘歇息時的溫泉，但那地方可能為山崖阻隔。百花說見到過，但拒絕告訴他。托馬斯只得打起地下相連水道的主意。

    仔細分析了天鵝幾天來的飛行軌跡，以及百花攀爬的路線，他終于確認了天鵝所處的位置。

    因為有著黑暗視覺，他在水下也能看到周圍。蜜奈可能知道他是旱鴨子，才放心離去。卻不知道他身上全天加持的游俠法術能大幅度提高各項運動能力，足以讓他在一般水中安然渡過。

    不過地下水流湍急，最后托馬斯還是用上了潛水面具才撐了過去，沒被卷進下面。

    依照著科塔娜的方位指引，他沿著水道逐漸上浮，眼前一片亮光。

    “到了！羽衣馬上就是我的了！”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兩條線條優美的長腿，形狀非常眼熟。而那條黃底黑圈在水中飄蕩的尾巴也說明了主人的身份。

    “因為我說不想別人看到，喜歡玩水的她就和天鵝一起躲在這里泡澡了嗎？”

    在心智鏈接中告知后，托馬斯為百花按摩了一下腳掌和小腿。雖然經常踮腳走路和提縱跑酷，手及之處卻是意想之外的柔弱，感覺稍微用力就會按傷，但實際上卻富有青春的活力和彈性。

    百花在心靈鏈接里連聲呵斥，幾乎忘記此行目標的托馬斯戀戀不舍地松開，轉向小潭另一側。

    天鵝姑娘化成人形后，腿長雖然沒有百花那么觸目驚心，但是膝蓋–下圍–腰圍變化的幅度更加可怕。

    “嘿嘿，看來是個能生孩子的。”

    托馬斯猛然躥出水面，這一刻牛郎和董永的靈魂與他同在。

    變回人形的天鵝姑娘靠在池邊昏昏欲睡，忽然對面的貓輕輕地細細地叫了兩聲，撓得她心里癢癢的。

    她睜眼望去，看到百花面色微紅，像是被溫泉熏暈了。正想過去探望，又見水中猛然站起一個人來。

    托馬斯沖到岸邊，左右一掃，看到她衣物裝備最上方放著的正是羽衣。

    “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托馬斯狂笑一聲，一把抓起羽衣，“噗通”砸進水中。

    在這里待著太失禮了，只要羽衣在手，想要天鵝處子捶背就捶背，想要她做飯就做飯，想生孩子就生兩個！

    托馬斯奮力劃水，回頭望去，卻看到軟妹子搖身一變成了渾身鱗片硬邦邦的鱷魚！

    “遭了，我還以為她變身動物次數被百花突襲消耗完了，原來是留著呢！”

    鱷魚追上前來，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叼住他來個死亡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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