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當然不知道系統心中的那些牌子,更不知道甘寧在告別之后,就立刻將與自己的對話內容全部告訴了系統,他原本還以為這位在眾人心目當中的涼州主母,早就已經過上了,身為一名小婦人該過的生活。
同時他也不知道,系統在多年以來都一直關注著涼州境內各大勢力的暗中行動,作為一個心中敞亮的男子漢,趙云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將自己的關注點放在那些人身上,或許這個世界上只有早上起來陪自己一同在路上游走的孩子們,才有資格花費他的某些關注度。
可是今天他卻沒有在路上碰到那些孩子們,不過這也不打緊,周末總是讓孩子們最為愉快的時間段,而且他今天也沒有那個心思,和孩子們一同在路上嬉戲玩耍,這倒不是因為他要去軍營,繼續督促那幫懶漢們訓練,而是要到附近的一家作坊去,尋找在那里實習的幾個孩子。
種花家的孩子們當然是可以在周末休息的,當然他們在有些時候也是要去作坊里進行參觀的,但初高中的孩子們就一般沒有這么幸福了,他們的周六一般都是在忙碌之中度過的。
工坊里的一些任務會交給他們來做,當然并不是特別沉重的體力活,但勞動強度只是比普通工人稍微遜色那么兩三成而已,有一些格外要緊的關鍵技術環節,也被認為應該交給孩子們去做,那么這些技術花費的精力和注意力,就是其他某些事情的好幾倍了,對于孩子們來說,這也是一項非常嚴峻的挑戰。
好在他即將要去的那個工坊,只是一間印刷工坊而已。而且平時的印刷量也不是很大,據說經營狀況也不是很好,科研經費投入的很高,但卻一直沒有什么像樣的新產品出現。
話說蘇寧對于新產品的推出,幾乎已經到了一種偏激的地步,有很多還算開明的,東漢末年士大夫都認為,那些創新的東西,只要能夠滿足老百姓的日常用途,也就可以了,根本就沒有必要推出太過夸張的污染源,那樣只能助長工匠們的不良風氣,然而蘇寧對這一點置若罔聞。他事后非常著急的想要自己治下的各種工業商品,制造出充分的代差來,并且依仗這種優勢,對外出口技術和資本,這樣的雄心壯志,恐怕是東漢末年的士大夫們所不理解的。
其實甘寧和趙云也都不理解,雖然甘寧距離工業園區十分之近,甚至平時的保安工作都是由他來負責的,而趙云也是一個擠進全才的人物,對于人心和世事的了解,恐怕不會輸給大多數的召喚者,但不可否認的是,蘇寧的想法還是大幅度的超出了他們平時的估計。
所以趙粵每一次來這里的時候,都會驚訝于他們的辛苦和忙碌,因為他們總是能夠接到很多嶄新的工作指標,如果完不成的話,他們將會在未來的市場競爭當中失去很多優勢,有時候他都會覺得這些工匠們參與的,不僅僅是一場場為人民幸福生活而不斷奮斗的創造勞動,而是一場場和他們這些武將每一樣的殘酷廝殺,只不過武將沒損失的可能是體細胞,而他們損失的不光光是體細胞,還有腦細胞。
幸好這里的孩子們還不用接受太多的知識儲備,也不用在太大的競爭壓力之下透露出正在發育的智力,他們只需要按照這里老板們的一些吩咐,去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在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群可以不定期使用的科研汪。但是就目前涼州教育體系的狀況來看,如果有誰能夠在將來成為一個有分量的工程人員的話,那么他一定能夠在,那么他們的萌芽階段一定是在這里開始的。
換而言之,這些工坊的開辦者,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培養他們的未來競爭者,但是如果他們不選擇為涼州的教育體系出力,那么他們將很有可能失去內閣的大量贊助。像這樣的小工坊內閣,或者說蘇寧控制的渭水集團都是在里面有股份的,這不僅僅是為了保障這些工坊的經營方向,能夠更加完美的配合涼州的發展方式。你也是盡可能地保障他們不要在經營秩序上太多的挑戰行政秩序。
單就這一點來說,蘇寧肯定是限制了工商業的靈活性,但對于蘇寧來說,工商資本就像是一頭野獸,寧愿限制他的靈活,也不能讓他在涼州大隊上恣意妄為,否則,更多的問題將會被他們制造出來,到時候蘇寧恐怕沒有那么充分的時間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當然,前提條件是,蘇寧能夠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之中,并因距長安城那邊傳來的消息,蘇寧的傷勢好像比較嚴重,雖然沒有傷及到要害,畢竟那家伙在這幾年的好生活滋養之下,也算得上是皮糙肉厚,但是那幾位大夫還是已經開始大規模的采購相關藥品,據說已經準備了三四個月的劑量,估計蘇寧在五個月是無法恢復到正常的水平。
那么在這五個月里,任何更大規模的混亂都有可能被醞釀出來,在某種程度上,荀公達這種人如果不加以防范的話,肯定還會繼續制造更大的麻煩,所以說甘寧這件事情,即便不會找到自己身上,他恐怕也不能坐視不管,而這群從小就被教育要以家國天下為己任的孩子,恐怕絕對不會坐視這樣的事情發生,畢竟他們從小的時候開始,就在無意之間發現了學習委員龔達的某些圖謀,后來他們更是從某些渠道得知,他們的監視目標已經和當地的幾個世家大族取得了聯絡,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已經發現了關于主公的秘密,并且與那幾個世家大族完成了共享,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對于主攻蘇寧的威脅,已經到達了足夠掀翻兩種體系的地步,作為涼州體系教育出來的孩子,如果體系不存在,哪那么他們的這種地位都恐怕會遭到嚴重的威脅。
所以這群孩子已經成為了最兇猛的衛道士,他們用他們少不更事的年紀,以及用青春堆積起來的沖動和斗志,試圖阻止來自那些世家大族的某些威脅,至少不能坐視他們破壞培養自己的涼州體系。
所以這些孩子當中,以馬超為首,在同學們之間已經組成了一個叫做涼州會的秘密組織,這是一個自發形成的情報機構,并不直接對誰負責。值得蘇寧等人慶幸的是,他們深受蘇寧體系的教育,幾乎就是以蘇寧的理念作為自己的理念,對于那些有可能威脅到自己利益的組織,一般都會主張采取比較激進的策略予以兌付,尤其是那些認為涼州的工業品價格太高,讓那些卑賤的工匠,得到太多利益的世家大族們,更是被他們列為頭號勁敵。
趙云這次要來尋找的就是馬超等人,只不過他來的工坊之后,卻發現這群孩子竟然沒有像平時那樣出現在工坊之中。
趙云不知道這群小兔崽子究竟去了哪里?于是過去詢問這里的工房運營的人,只見走出來一位年紀偏大的白發老者,看他的膚色,應該是主公蘇寧從西邊帶過來的師兄。
所謂的師兄,也就是蘇寧的召喚者,這是蘇寧為他們在東漢末年準備的身份。以免他們在這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有了這一層身份之后,就連趙云這樣的涼州體系重要武將,見了他們,也需要恭恭敬敬的上前答禮。
當然,他們是不能在趙云面前太過放肆的,所以雙方的談話進行的非常客套,趙云也是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后,才從對方那里打聽到,原來那些小孩子今天并沒有按照以往的習慣來這里實習。
“他們都請了假,都向我做了報備,雖然請假的理由不一樣,但是我心里很清楚,他們肯定是有什么自己的活動要去,或許是去摸魚,也或許是去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孩子嘛,這么大的時候,誰沒有調皮過。”
可是趙云卻不這么想,因為他知道這幾個孩子的想法很有可能與普通的孩子有所不同,蘇寧的教育理念實在太過前衛,他一直覺得這種前衛而又激進的教育方式,很容易讓涼州的孩子們走上歧途,好在這群孩子們一直也受到自己的影響,所以才沒有在過往的歷史當中出現什么太過激的行為,但這不代表著如今這個緊張的時刻,他們不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
所以照片還是認認真真的問道:“他們最近沒有什么異常的表現嗎?我是說在主公受傷的消息傳來以后,他們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嗎?”
“沒有。”這位胡子有些花白的經營者,非常確定的說道,“即便是有,他們也不會讓我看出來了,這個時候的孩子非常善于隱藏自己的小想法,而且還會將在這方面取得的成績,炫耀給他的同伴們,所以我是壓根兒就不準備……”
“所以您是不知道對嗎?”趙云有些沒有禮貌的打斷了對方的嘮叨。
“是的,有什么問題嗎?將軍!”這位經營者顯然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對趙云的疑問進行了回答。
“我有些擔心那些孩子們,所以還請您見諒,我剛才的語氣有些粗魯。”
“沒關系的將軍,我知道你們中國人對紳士的定義是有所不同的,不像我們那邊的人只知道尊重禮節,而不知道尊重國家大義,你們是一群很有意思的東方人,真的!”
“感謝您的稱贊,先生。”這群來自異域的家伙,已經在亞洲土地上生活了很多年,就連趙云這樣的人也已經知道如何與他們在禮貌性的問題上寒暄了。
說起禮貌上的問題,她似乎剛才忘記了詢問對方的稱呼,于是又有些畫蛇添足的說道:“對了,還沒有請教你的稱呼呢?”
“我叫弗朗索瓦迪多,來自法蘭西。”
“那么打攪了,迪多先生。我必須要去把那群孩子找回來,我擔心他們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您知道嗎?在主公受傷之后,我們的涼州出現了一群不明的武裝人員,他們昨天晚上剛剛襲擊了南面的工業園區。我認為你在這里很有可能也不太安全了,另外這群孩子們很有可能是去調查這件事情去了,如果他們遇到什么危險的話,我恐怕無法向自己的良心交待,所以還請您多多見諒。”
“我明白了,將軍,你快去吧,我不會在意你那些禮貌上的問題了,因為我也不是個特別喜歡講禮貌的家伙,對了,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帶上他吧。”
這位老先生一邊說著,一邊向屋里打了個響指,隨后就出來了,一個年輕人。
迪多先生指著這個年輕的孩子介紹道:“這是我的次子弗朗索瓦昂布魯瓦茲的次子,菲爾曼。他現在不想像我們這群老家伙一樣,將自己一輩子的事業都放在印刷業上,而是想趁著年輕的時候做出一些大事來。前幾年,他一直在軍隊中服役,在與安息帝國的交戰當中受了傷,然后就一直在家里養著,前幾天他也終于恢復的差不多了,最近一直鬧著要回到軍隊里去,不過,現在的軍隊都處在高度的警惕之中,恐怕不會輕易接受任何人的加入,所以將軍不妨把他帶在身邊,他會成為一個好幫手的。”
“我明白了。”趙云點點頭回答道,如今的內閣掌握在一群比較注重華夷之防的人手中,所以他們對于主公的這些師兄們一直保持著一種警惕的心理,認為他們如果舍棄原本的職業,而參與到軍隊當中去,那很有可能就是為了監控軍隊,雖然他們也不想想那些軍隊當中的大多數指揮官和負責訓練軍隊的總監們,大多數本身就是蘇寧的所謂師兄,但他們依舊不肯讓自己的權利受到太多的制約。所以才推出了這樣的政策。
華夷之防固然是要被著重提倡的,但不可否認的是,蘇寧所帶過來的這些先進的技術,如今已經成為支撐梁洲體系繼續發展的主要動力之一,那么這群當權者是否應該考慮一下這樣一種說法,那就是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筷子罵娘。
若非這些擁有技術的人,如今為涼州體系效率,他們哪里來的如此強悍的權力,可以震懾整個華夏13州,也就是說,在某種程度上,這群人是技術者們的寄生蟲,但他們卻在享受權利的同時將這些只有技術的人列為鄙薄的對象。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有什么人還愿意為他們效力呢?難怪這些世家大族與工業者們之間的矛盾越發的嚴重,而蘇寧所培養的這些孩子們,很多人都是站在工業體系這一邊的,因為他們已經掌握了很多的工業技術,在不久之后的將來,他們也將會成為工業體系當中的某個螺絲釘,而且還是可以通過自己的辛勤工作,來換取豐厚工資回報的螺絲釘,如此有和自己的未來生活緊密相關的事情,他們又怎么會容許那些世家大族們進行破壞呢?
所以說,馬超等人的涼州會在無意之間形成了一個可怕的政治團體,趙云現在還不知道什么叫做工人階級,更不知道1600年之后的那些人,會用什么樣的實際行動來詮釋革命這樣的詞語,如今他所能夠清楚的革命還是商周時期的事情。
但這并不能代表著他不了解那些孩子的心意在怎么說,在過去的八年里,他也與這些孩子們一同成長,孩子們身上所產生的每一次變化,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甚至孩子們在課堂里學到的那些東西,他都能從孩子們的言談舉止之間,體驗到那些知識帶給孩子們的變化,有時候她也會鉆到圖書館里,像一個文人士大夫那樣,苦苦的追尋真理的所在,當然他已經錯過了學習的最佳時機,如今所能夠做的,只是盡可能的了解孩子們,甚至他都想像那些老人一樣,靜靜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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