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br&; 恒曲縣南,三家窯,一座日漸沒落的窯廠。
抹黑走進挨著窯廠的村子,趙世勛按照記憶里的位置,找到老何說的那戶人家。
腳下猛的發力,趙世勛直接翻墻跳進了院子。
咔嚓
特意鋪在地上的瓦片被腳底板踩碎,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外面是誰!”
一個老邁的漢子聲音響起沒多久,隨著一盞油燈被點燃,一個人影從窗戶上顯現了出來。
“哪里來的野漢,摸東西來錯地方了吧,再不滾出去爺爺手上的獵槍可不答應!”
“當家的,你小心點啊。”
隨著一個老夫人的聲音傳來,另一間屋子也亮起了油燈。
聽到聲音,趙世勛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站在院子里沒有亂動。
深夜翻墻進來,他可不想糊里糊涂的挨上一槍。
吱呀
木門被推開,一個手持火槍的老漢走了出來。
“這位兄弟,俺們家沒什么油水,你要是想發財可是來錯地方了。”
“我來找人。”
沒有理會對方的威脅,趙世勛直接說明了來意。
“呵呵,俺們不認識你,識相的趕緊自己打開門滾出去!”
“我來找人。”
“我說你這個漢子,怎么腦瓜不轉彎呢?俺們又不認識你,你找誰啊?”
“我找李春鳳。”
“李,李春鳳?”
聽見黑影說的名字,漢子隨即也是一愣。
“爹,他是來找俺的,您快把槍放下,小心走了火!”
說話間,一個少女不顧屋子內老夫人的阻攔,舉著油燈就走了出來。
“你是哪位,我怎么沒見過你?”
舉著油燈,李春鳳看了看黑暗中的影子,有點疑惑的問道。
看清了對方的樣貌,趙世勛趕忙摘掉自己的帽子,然后胡亂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泥土。
“呀你是趙連長!”
“什么?趙連長?丫頭你胡說什么呢?”
見自己的老爹還在疑惑,李春鳳趕忙走過去一把將他的火槍搶了過來。
“爹呀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打鬼子的大英雄,八路軍趙連長!”
坐在炕沿上支著胳膊,李春鳳笑瞇瞇的看著狼吞虎咽的趙世勛。見對方吃的有點著急,她趕忙懂事的給對方拍了拍后背。
“趙連長您慢點,沒人跟你去搶。”
微微一額首,趙世勛三八兩口的將手中的餅子吃掉,隨即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氣。
吃飽喝足,趙世勛看著面前笑瞇瞇的李春鳳嚴肅的說道:
“出事了,你得幫我!”
聞言一愣,李春鳳當場嚇了一跳。趙世勛從進屋開始就沒說過兩句話,如今這一張嘴,確是如此讓人震驚的消息。
“咋啦,出啥大事了!難道周家反水了?”
李春鳳從老何的口中知道,趙世勛他們就躲在周村,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可能是周家出了問題。
輕輕的搖了搖頭,趙世勛搓了搓疲憊的臉龐。
“具體細節不清楚,大致應該是周家的管家和護院頭頭串通一氣,想要借著周家收留八路整件事謀奪周家的產業。
今個中午我們中了圈套,我的人都被周家的護院給抓住了。”
“啊!怎么會這樣!?那那老何呢?老何也被抓了?”
看著震驚的李春鳳,趙世勛輕輕搖了搖頭。
“老何沒事,他提前安排堡壘戶轉移了,這會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
呆呆的點了點頭,李春鳳看著趙世勛焦急的說道:
“這么嚴重,趙連長您先在這歇著,我這就去把分散的同志們都召集回來?”
“不,那樣不行!”
眼看李春鳳就要出門,趙世勛趕忙一把拉住了對方的手。
“你們的人不管是裝備還是訓練都太差,辦不了這件事!”
“可是可是我們也不能就這么等吧。”
一把將對方拉到身邊,趙世勛盯著李春鳳的眼睛問道:
“城門幾點開門?”
“早上八點吧。”
感覺到對方手里的力道和噴到臉上的熱氣,李春鳳的臉瞬間紅了,聲音更是跟蚊吶一般。
雖然發現了對方臉上的尷尬,不過趙世勛倒絲毫沒有在意,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救出自己的兄弟,其他的細枝末節根本想都懶得去想。
放開李春鳳的手,趙世勛思索了片刻,隨即看著身前的李春鳳說道:
“給我紙和筆!”
“哦,我這就去拿!”
一陣風似的出去沒多久,隨著一股子體香撲鼻,李春鳳麻利的將手中的鉛筆和黃紙放到了炕頭上的桌子上。
拿起鉛筆頭,趙世勛思索了一下,隨即在紙上認真的寫道:
“周宇,老不死的。
我們在小王莊救出特務營營長楊成虎,因楊營長傷重,遂在地下黨的帶領下潛伏于周村修整。
今日中午,周家發生內亂,周家管家勾結護院襲擊了我們。
如今除我一人外,其余均被敵人擒獲。你二人得到書信后,速跟隨送信之人前來增員。
這一代日偽勢力復雜,來援人數切記不要超過二十人,要多帶老兵,彈藥準備要充分。此次任務十萬火急,務必早日趕到!”
寫完最后一個字,趙世勛將黃紙對折成一小塊,鄭重的放到了李春鳳手里。
“李姑娘,神泉寨在哪知道嗎?”
“嗯,俺知道,就在西面的大山里。”
“好,李姑娘,我們七連現在的駐地就在那里,你收拾一下,天亮后立刻出發,務必要把這張紙送到周宇周指導員手里!”
話閉,趙世勛長舒了一口,在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后,頭也不回的匆匆沖出了屋子。
黎明,像一把利劍,劈開了默默的夜幕,迎來了初升的陽光。
進城的官道上,喬庸坐在顛簸的馬車里,閉目養神哼著小曲。
由于昨天的行動出奇的順利,使得喬庸到現在都有一種在夢里的感覺。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會成為一名“有權有勢”的富人,喬庸甚至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作為一名粗通文墨的管家,他在周家已經做了二十年的仆人。從一名周家貨棧里面的普通記賬先生開始,在到管理整個周家的大管家,喬庸苦苦熬了足足二十年。
兩年前,不甘心一輩子寄人籬下了喬庸傾其所有,還挪用了周家的一部分貨款,在中條山做了幾莊走私違禁物品的大買賣。
本以為靠這些能賺一些快錢,然后到南面去享幾年福,度過這戰亂的年月。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最后一次買賣恰好趕上了中條山血戰。全部財貨被撤退的中央軍強征了不說,自己還差點被抓了進去。
如果不是自己傾其所有賄賂**的憲兵,喬庸早就在幾個月前被當做走私犯一槍崩了。
然而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可是喬庸卻失去了他幾十年的積蓄。不僅如此,他私自挪用的周家貨款也搭了進去。
兩個月前,周弘文在準備收購秋糧的糧款時,無意中發現了喬庸挪用周家賬上錢的事情。
自知事情敗漏,喬庸心里這段時間一直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周弘文來找自己算賬。
這次借著周家私藏八路的機會,喬庸終于等到了一個咸魚翻身。他不僅再不用怕周家找自己算賬,更是徹底將周家龐大的財富據為己有了。
坐在車內,喬庸一想到自己即將成為日本人眼里的紅人,他這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樣。
而對于當漢奸投靠日本人這件事,喬庸反而在心里沒有絲毫的抵觸。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國民黨的那些軍隊強征了自己的貨物,自己何至于被逼到走這一步!
自己走到今天,都是被這幫王八蛋逼得!
既然這幫人不讓自己過好日子,那自己還顧慮什么國家大義做什么。
想到這,喬庸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頭漸漸大亮的天色,心急的問道:
“我說馬猴,咱們還有多久才能到縣城啊?老子這屁股都顛疼了!”
坐在前面的駕車的馬猴聞言,趕忙狠狠的揮動了幾下鞭子。
“喬老爺您就放心吧,咱們天不亮就出發了,俺估摸著最多再走兩里地的路肯定就能看到縣城。”
聽著馬猴嘴里的那句喬老爺,喬庸瞬間心里跟吃了蜂蜜一樣。
滿意的伸出手拍了拍馬猴的肩膀,喬庸的語氣都變得熱情了不少。
“馬猴兄弟,你來周府也有些年頭了吧。”
“多謝喬老爺掛念,小的我十五歲賣身為奴到周家,如今正好五年了。”
“呦,那馬猴你都二十了呀。成家了嗎?”
聽到這,馬猴聳了聳肩膀。
“喬老爺說笑了,我馬猴窮光蛋一個,自己能混個肚圓就不錯了,哪敢想成家娶媳婦的事情啊。”
聽見對方話語里的無奈,喬庸呵呵一樂。
“唉,馬猴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得早日成家才是啊。
再說如今正逢亂世,正是人杰輩出的時代,怎么能早早給自己下定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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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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