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古風具體是有什么計劃,但是夜幕還是如期地降臨了,古風離開第二高中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五只鬼魂坐在校門口的頂部,看著出門的學生,良久,其中一只鬼魂道:“那位大人還沒有回來呢。”
“是啊,已經過去說好的時間了。”另一只鬼魂贊同道。
“那位大人該不會已經忘了那么一回事兒了吧?”
“按照那位大人表現出來的性格……也許還真的有可能。”
“要是真的像那位大人所要求的那樣,現在應該已經沒有辦法實現了吧。”
“……說的也是。”
這五只因為某種原因在等著古風的鬼魂議論著,而議論的中心顯然就是貌似遲到的古風。
至于那個原因,自然就發(fā)生在萬惡的大白天。古風的手里是一條普通人看不見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就是被綁著的五只鬼魂,那是古風還沒有回學校參加考試的時候。
“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們幫我做點事情了。”古風道。
“好說好說,大人您有什么吩咐直說便是……”鬼魂們很委婉地表示讓古風有話快說。
“你們幫我找到那天晚上的那幾個人所在的教室,并且盯著,放學之前我會再過來一次,到時候你們就帶我找到那幾個人就行了。”古風似乎覺得自己的主意還算靠譜,所以理直氣壯地麻煩這幾只無辜的鬼魂當下手了。
“好說好說,既然是大人您的要求吾等自然是盡力而為。”幾只鬼魂表示你胳臂粗你說了算,于是答應了下來。
然后古風就腳下生風似的跑回到的自己的學校,繼續(xù)下午的考試,如果不出意外,古風確實是可以在考試開始半個小時之后就將試卷完成,再跑回到這些聽鬼魂們匯報工作進程,但是事實上并沒有。
雖然這五只鬼魂確實是按照古風的吩咐找到了在第二高中里的碟仙游戲參與者宋瑤和鄭聞的班級,但是古風卻沒有和他說的一樣回來,他們也想一直盯著宋瑤和鄭聞兩人的身影,以防古風到時候過來興師問罪,然而他們畢竟是地縛靈,不能離開這個學校的范圍,于是只能在放學之后像這樣目送著宋瑤和鄭聞離開的背影,同時煩惱著如何向古風交代。
不過,這難道不是都應該責怪古風才是對嗎?
“說起來,既然學生們都已經回家了,那我們也就沒有了繼續(xù)在這里看著的必要了吧?”看著已經“人去樓空”的教學樓,一只鬼魂向著同伴疑道。
“額……說得有道理,但是萬一那位大人等一下來了怎么辦?”一只鬼魂贊同道,但是還是有些擔心古風的吩咐。
“我覺得這應該不礙事。”另一只鬼魂看著已經空無一人了的校門口道,“那位大人估計是因為什么事情耽擱了才是,無論如何,那位大人要我們辦的事情是沒法實現了,現在煩惱也于事無補,再者,那位大人要找到我們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在那之前我們就先做各自該做的事情吧。”
“……”雖然那只鬼魂說的很有道理,但話語之中透露出的意思大概就是:反正是那個家伙自己的問題,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等那個家伙的事情也算了吧,反正到時候他就會直接將我們拖出來的。
“也只能這樣了……”眾鬼覺得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所以自然是要點頭的,不過雖然說著要做各自該做的事情,但事實上這幾只地縛靈還真的沒什么事情可干,充其量就是和這個校園里的其他小伙伴吹吹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的風流史而已。
至于古風為什么沒有出現……
在太陽還正經地掛在天上的時候,古風用不緊不慢的速度,用一如既往的如入無人之境的翻墻方式溜進了自己的學校,然后慢騰騰地在考試開始之前走進了教室,并且理所當然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了嗎?”白泠在古風坐下之后就一臉好奇地湊了過來,盯著古風。
“不,完全沒有,死人倒是找到一個,你想看一下照片嗎?貌似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高中生,感覺死相好像還挺慘的。”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古風的表情就像是面癱了一樣,很平淡,完全不能讓人覺得那句“挺慘的”是發(fā)自真心的。
“不,還是算了,我的心理素質可比不過你。”白泠貌不猶豫的就拒絕了,正想接著問點什么的時候,試卷已經發(fā)了下來,只好暫時作罷。
按照慣例,古風很快就將試卷的內容基本填滿了(因為沒有完全填滿的必要),然后又一次站了起來,對著正好巡邏完第二圈準備在講臺上打個瞌睡的監(jiān)考員支了一聲:“抱歉,我上個洗手間。”然后我行我素地走出了教室,壓根兒就沒有等監(jiān)考員的回應。
監(jiān)考員一聽有人要上洗手間,當場就有點不爽,按理來說整一個考試過程都沒有人去上廁所才是正常的光景才是應該在高中的考試中看到的,即使是模擬試也一樣。在嚴肅的考場上居然有人在開考才半個鐘頭的時候就玩尿遁?!胡鬧!但是當這個監(jiān)考員看到說話的人是古風之后就說不出什么激動的話來了,因為這個監(jiān)考員也當過古風的任課老師,所古風這家伙是個什么德行兒他也是知道的,而且印象深刻。
這是一個令所有當過他任課老師的人民教師都恨得咬牙切齒的學生,他品行不端、態(tài)度不好、紀律不遵,而且上課光明正大地睡覺,但是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連練習冊都沒買過一本,甚至從來沒有聽過課的家伙成績卻非常不錯,不和常理的不錯。這也就鑄成了這個打不得罵不得,甚至連指手畫腳都顯得多余的刺頭(雖然沒有聽過你上課,但畢竟人家比正兒八經地聽著你上課的絕大多數學生的成績要好得多,身為教師你也沒有理由干涉這樣一個學生的“學習方式”吧。),然后就只能像是現在的情況那樣,目送著古風離開教室的背影。
說到底,貌似也沒有學生在考試途中不能上廁所這種不人性化的規(guī)定,不是嗎?
古風在離開教室之后自然是走進了廁所,但是他并沒有在幾分鐘之后從廁所門口出來,因為他又從廁所的窗戶跳出去了……
在今天早上經過的道路上奔跑著,古風身手異常敏捷地避開了道路上的所有行人,而且順利地引來一陣陣如同波浪般襲來的罵聲。
突然,奔跑著的古風猛地停了下來,因為頓時停下的動作,導致鞋底與地面摩擦出了兩道淡淡的黑色痕跡。
停下的古風抬起左手高過視線,將自己的散到額前的頭發(fā)往后推起一點,那雙沒什么精神的眼睛是應該說是沒有什么變化,但是眉毛皺了起來。
周圍的人奇怪地看著這個像是磕了藥似的一路快跑著卻又突然停下來的人,一方面是奇怪他為什么要在人來人往的路上跑步,另一方面也是奇怪這個人為什么進行了那么激烈的運動之后卻還是大氣不喘一下,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保持這個動作僵住了兩到三秒鐘,古風將手放下,然后轉身朝著一處小巷跑去,從道路上的人們的眼中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黑色的身影踏著建筑的欄桿從道路上的人們頭頂越過,也許是因為人們已經習慣了不仰望天空,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在建筑之間穿梭的黑色身影,很快,黑色的身影就在躍動之間離開了人數眾多的區(qū)域,順著人際比較稀少的地區(qū)的間隙向著一個方向飛快地前進著。
因為是古風一直以來所擅長的事情,所以很輕松地就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離開了城區(qū),然后沿著郊區(qū)的一條筆直的水泥道急速地奔跑著。
幾分鐘之后,古風回到了自己的宅子前,但是古風并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奔向門口的動作,而是直接在圍墻之外做出了跳起的動作,然后縱身一躍,憑借著他的反應神經以及對身體的控制能力使得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從自己房間那沒有關閉的窗戶躍了進去。
在自己的房間之中恢復了站立的姿勢,古風用右手掌心部分按著額頭,雙眼無力地強撐著睜開的狀態(tài)。
“小青……小藍……在我說可以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進我的房間。”古風冷冷地說道,聲音并不算大,也沒有得到回應,但是古風可以確實地知道,它們已經聽到了自己命令。
古風行到自己的床邊,然后終于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像是暈倒一樣睡著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午夜,鄭聞從床上翻滾起來,憤怒地把枕頭扔了出去。
頭暈,很暈,非常暈,但是卻無法憑借著這種感覺順利地入睡。
有一股奇怪的氣味,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纏繞著自己,剛開始自己還以為是晨起時的錯覺罷了,但是……那股氣味卻越來越濃,濃烈到令人厭惡,然而周圍的人似乎都沒有發(fā)覺,無論是父母,還是學校的同學,為什么會沒有人聞到?
簡直就是在說著,這股怪異的味道只有自己能夠聞到一樣!不,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周圍所有的人的嗅覺同時出現了問題,還是自己一個人出現了問題,哪一個比較優(yōu)先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那只是自己的鼻子產生的錯覺!鄭聞這樣強制地說服著自己。
這是最為合理的解釋,但是即使理性上知道是錯覺,讓鄭聞忍受每分鐘不下二十下的感官刺激也是一件堪稱恐怖的事情,這讓鄭聞在今天的兩場考試中都因為被這個“錯覺”奪取了注意力,使得他的考試即使不看結果也知道不是如意的。
鄭聞嘗試著用嘴巴吸氣,口腔本身并沒有嗅覺,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用處,但是半個小時后,似乎就連嘴巴也產生了嗅覺。不對,那股味道,那討厭的氣息甚至傳染了自己味覺,使得自己滿嘴都是怪異的滋味。
雖然僅僅是不到一天的時間,但是鄭聞已經被折磨得快要瘋了,不過鄭聞畢竟是一個理性的男生,還不至于真的瘋掉。
纏繞著鄭聞的氣味沒有因為鄭聞的理性而出現一絲要消失的征兆,因為這個氣味弄得一整天都沒怎么吃飯的鄭聞餓著肚子穿好家居拖鞋,決定再去洗一次澡,讓香皂的味道“稀釋”一下這股莫名其妙的味道。
拉開浴室門的鄭聞看到浴室中正對著門口的鏡子中,自己的身影,動作突然停止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全身開始顫抖,就在一霎間,他想到了一些讓自己無法置信的事情。
一般而言,口臭或者是狐臭的患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發(fā)出臭味,因為他們根本就聞不到。那股味道,濃烈到即使稀釋一萬倍也能夠讓任何一個聞到的人惡心得吐出來才是。然而為什么,自己沒有這種生理層面上的反應呢?那股氣味纏繞著自己那么長時間,自己只是感覺到厭惡而已,是自己的大腦單純地接收著這股氣味的嗅覺信息,但是周圍的人都沒有發(fā)覺?
那豈不是意味著它真的只是單純的個人產生的錯覺?
不應該是這樣才對,自己沒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這在直系親屬中也是同樣的情況,那么,是某種心理暗示嗎?為什么我會有這種莫名的東西?
……碟仙?!
鄭聞腦海里猛地跳出這兩個字,但是很快又被他搖著頭否定了,如果真的是那時候的自我催眠,那么為什么會以這種形式出現,又是為什么直到今天早上為止什么征兆都沒有?
如果想到只是感受到的途徑反過來,只有周圍的人能夠聞到和只有自己才能聞到,若是說那個自我催眠的游戲真的在我沒察覺的情況下讓我產生了假想上的臨時精神性疾病……而這個令人厭惡的味道和狐臭是同樣性質的話,會有怎樣的結論出現?
如果真的是這樣,是不是意味著,那股氣味根本就是從自己身體內部發(fā)生的?這種想想都要吐的氣味,無法形容的惡心的味道,像是混合著重度狐臭和口臭患者散發(fā)的異味的難聞氣息,這種無孔不入的味道的根源就是自己!?
……荒謬!
鄭聞盯著自己手上的皮膚,緩緩地走到浴室內的梳妝臺前,從抽屜中取出一張刀片。鋒利的刀片在節(jié)能燈的冷光照射下,泛著冰塊般冷冽的光芒。
鄭聞不由得因此打了個冷顫,自己在想著什么?難道是打算用自己的皮膚做成切片玻片來研究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鄭聞驚覺般抬起頭,看到鏡中的那個自己居然在笑!僵硬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右手上的刀片被牢牢地攥在手中,緩緩地向左手腕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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