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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榮耀 正文 第19章 一邊涼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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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輕不重的一嘴巴,甩得焦大鳥沒有了半點脾氣。

    他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看上去青澀得很的“學(xué)生兵”,是真的不怕他,豈止是不怕,簡直就是絲毫也沒將他放在眼里。

    從王為眼里,他讀到了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的不屑。

    這家伙只是外表看著年輕,實際上可能很老江湖呢。

    雖然焦大鳥覺得有點怪怪的,但這確確實實就是他此刻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走吧。”

    王為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就往外走。

    張方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押解焦一謙的任務(wù)就交給自己了,不由得沖著王為的背影撇了撇嘴。

    這小子,還拿捏上了。

    不過張方還是上前一步,將焦大鳥從地上擰了起來。

    張三哥不懂武術(shù),卻有一把子蠻力。

    當(dāng)王為和張方押著焦一謙出現(xiàn)在李民主面前的時候,是扎扎實實把李所驚了一下,雙眉倏忽間揚了起來:“你們怎么來的?”

    張方瞠目結(jié)舌,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眼巴巴地望著王為。

    實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跟著來了,稀里糊涂地一把抓住了焦大鳥。剛才只顧著高興,壓根就沒想過怎么應(yīng)對李民主。

    李所可不是那種只要你們抓了壞人我就很高興的性格。

    他就像一頭猛獸,領(lǐng)地意識非常強,任誰想要在他的地盤上搞風(fēng)搞雨,哪怕你是幫著他也不行。前提是要得到他的同意。

    這是所有強人最基本的共同點。

    王為收起臉上那惹人厭的笑容,上前幾步,舉手,規(guī)規(guī)矩矩給李民主敬了個禮,朗聲說道:“報告李所,我們剛剛在后邊小巷子里抓到焦一謙。他試圖逃跑!”

    說著,也不等李民主開口,直接把焦大鳥牽到李民主面前,又將他的挎包“唰”地拉開,露出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花花綠綠的紙幣。

    “嘩——”

    立即引起了現(xiàn)場低低的驚呼,二警區(qū)其他幾個人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今兒個抓賭,本來收獲不多,只有萬把塊錢,按照規(guī)定,繳獲賭資的百分之二十用于獎勵,也就兩千來塊錢,還得再留下百分之五給所里做備用金,大家伙真正能分到手只有一千多塊,八個人,就算平分每人也就兩百塊左右。

    再說了,也不可能平分。

    頭頭和小兵還得有個區(qū)別吧?

    正式民警和聯(lián)防隊員也得有個等級吧?

    最終到聯(lián)防隊員手里,估摸著只有一百左右了,多也多不過一百五。

    雖然說,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他們小半個月的工資,但現(xiàn)在抓一次賭不容易,誰不想多分幾個獎金?

    這幾個聯(lián)防隊員,有一多半是結(jié)了婚的,拖家?guī)Э冢X對他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如今王為直接把焦大鳥和他隨身攜帶的賭資送到了大伙眼前,夠驚喜的。

    李民主瞥了一眼挎包里的錢,目光又落到了王為臉上,淡淡問道:“你叫王為?”

    “是的,李所。三橫王,事在人為的為!”

    “老家哪的?”

    “就這附近,勝利機械廠。”

    李民主銳利的目光略略柔和了些,王為這個回答,多多少少讓他覺得還算過得去。說起來,這小子也是個地頭蛇,或許有自己的門路,能找到這里也不算多奇怪。

    當(dāng)然,沒有他的命令就擅自參與行動,還是讓李民主很不爽。

    不聽指揮,這是原則性的大事,立多大功勞都沒辦**過相抵的,做頭頭的,可以容忍手下能力差點,蠢一點笨一點都沒啥,唯獨不能容忍的就是“反骨仔”。

    不過李民主也知道,眼下不是追究這事的合適地點。

    王為一看就不是那種能嚇得住的主,真要是當(dāng)眾跟他頂撞起來,影響就不好了。

    總不能人家報到第一天,你就把人趕走吧?

    哪怕王為有千般不是,傳出去也是他李民主不對了。

    人家是新人,不懂,你李民主不能多教教人家?

    你這領(lǐng)導(dǎo)怎么當(dāng)?shù)模?br />
    李民主強勢歸強勢,霸道歸霸道,卻絕對不是沒腦子。

    當(dāng)下眼珠子一轉(zhuǎn),臉上換了笑容,甚至還伸手拍了拍王為的肩膀,笑著說道:“好,不錯不錯,干得漂亮……”

    張方見狀,不由得長長舒了口氣。

    王為卻從李民主眼里讀到了隱藏得很好的憤怒和戒備。

    這一點,從李民主對待張方的態(tài)度就能看得明明白白了——李民主壓根就沒理張方,連正眼都沒看他一下——直接就走到了焦大鳥面前,上下打量起來,滿臉戲謔和嘲諷之色。

    “不好意思啊,焦老大,又抓到你了。”

    這話聽起來,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還不簡單。

    焦大鳥呸了一聲,不屑地說道:“得了吧,姓李的,又不是你的本事。要不是王警官厲害,憑你想抓到我?毛你都摸不到一根!”

    焦大鳥腦袋瓜子老好使了,從剛才王為和李民主的對話之中,馬上就意識到,王為是擅自出動,李民主并不知情。也就是說,王為不是李民主安排在背后小巷子里等著他的。

    這兩人之間有矛盾!

    這樣的矛盾如果不好好利用,那就不是焦大鳥了。

    開槽子聚賭的家伙,誰都懂點“心理學(xué)”。

    “啪——”

    清脆的耳光聲極其響亮。

    李民主一巴掌過去,焦大鳥的半邊臉就腫了起來。

    九十年代,公安隊伍的建設(shè)遠(yuǎn)沒有后世那么正規(guī),李民主這種基層民警,更是沒有太多文明執(zhí)法的概念,焦大鳥要算是自討苦吃了。

    “我告訴你焦大鳥,別在老子面前玩花招。這老街,就是老子說了算。在紅玉所二警區(qū),誰不服氣都不行。聽明白了?”

    這話明著是對焦大鳥說的,話里話外的意思,誰都一清二楚。

    不少目光向王為那邊掃了過去。

    王為抽著煙,就好像完全沒聽見,連眼皮子都不抬起半點。

    李民主固然還是當(dāng)年的李民主,可惜王二哥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王二愣子了。

    一批賭徒被押回派出所。

    李民主臉又變了,理都不理王為,自顧自分配人手給焦大鳥等人做筆錄,問口供。按照規(guī)定,這種工作只有正式民警才有資格做,聯(lián)防隊員是不能問口供做筆錄的。

    但李民主才不管這些,直接就交給了那幾名跟他出任務(wù)的聯(lián)防隊員。

    倒也不是說這幾名聯(lián)防隊員就特別得他的信任,這其實只是李民主管理二警區(qū)的手段。抓賭抓嫖這種事,不能固定哪些人去,得輪著來。

    他手下可是有三名正式民警,八名聯(lián)防隊員,一碗水要端平。

    這回抓賭去的是這幾個人,下次抓嫖就得換幾個人去。

    好處人人都得有一份。

    當(dāng)然,正式民警的待遇肯定比聯(lián)防隊員高,幾乎每次有好處的行動,幾個正式民警都要參與的。王為今天是剛剛報到,李民主就不想給他這份好處。

    新丁,不給你下馬威就夠意思了,想要好處,慢慢熬資歷吧。

    誰知王為偏不信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在外邊李民主不好當(dāng)眾呵斥王為,回到所里,直接就把他晾在了一邊。

    王為也無所謂,一屁股坐在張方的位置上,隨手拿起一份報紙就看了起來,煙抽著,茶水喝著,頗能自得其樂。

    只不過大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這里面坐著的,就沒誰腦子笨,新丁一來就得罪了李所,大家都看出來了。

    關(guān)鍵瞧新丁這個架勢,好像成竹在胸,莫非有什么仗恃?

    從他一出手就抓住焦大鳥來看,最起碼是個有本事的。

    很多人都想問問張方,到底怎么個經(jīng)過,但張方卻不見了,直接被李民主叫進(jìn)了他的辦公室。

    毫無疑問,對于王為今天的出手,李民主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有這么一個強項不服的家伙分配到了自己手下,不摸清楚他的底細(xì)怎么行?

    只怕連睡覺都睡不安穩(wěn)了。

    可憐的張方,被整整審問了大半個小時,翻來覆去跟李民主解釋,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李民主望向他的眼神,還是充滿了狐疑和不相信。

    張方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可能是被王為徹底坑了。從今往后,李民主一定會將他視作是王為的死黨。雖然他一再向李所解釋了,自己在此之前從未見過王為,但從李民主的神態(tài)也能看得出來,李民主壓根就不相信。

    地勘二六九隊剛好和勝利機械廠相距不遠(yuǎn),他和王為年紀(jì)也差不多,以前就認(rèn)識的可能性還是有的。不然的話,王為為什么別人不找偏就找他?

    眼見張方額頭上汗如雨下,李民主也覺得可能真問不出什么來了,這才很不爽地?fù)]了揮手,讓他滾蛋。

    去到大辦公室,見王為還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看報,張方忽然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小子,哥被審得渾身冒汗,你到清閑自在?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這樣害我?

    這下莫名其妙得罪了李民主,只怕這碗飯吃不長了,遲早被退回原單位。

    張方本來氣勢洶洶地沖過去想要興師問罪的,一走到近前,看到王為隨手?jǐn)[放在桌面上的金裝南煙,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拿一支點上了。

    幾口煙一抽,那些傷感情的話,張三哥又不好意思說啦。

    張三哥不知道的是,在報紙背后,王為憋笑憋得臉都紫了——小樣,你什么德行,難道哥還不知道嗎?

    算計張方這種人,對王為來說,實在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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