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城外工事群遭相當破壞，部分軍民被塌陷的工事拍在里面，非死即傷。

    遠處，鬼子的炮兵陣地，野炮在三千多米外架起來轟擊，甚至更遠的地方，一來，可以避免被張銳部隊襲擊，保證安全，二來，使用馱馬和卡車牽引的大炮，動靜太大，距離近的話，容易引起警覺。

    日軍炮兵重點在西南方向，幾十門炮，在三個地點，轟擊了幾百發炮彈，將城外西面，南面，西南面等方向的工事重點打擊。

    日軍加藤聯隊的炮兵指揮官們在觀察效果，非常滿意。

    日軍炮兵的技戰術非常高明，射擊準確，依托縣城大火的光照條件，可以看清楚前面的地帶。

    “這種打擊力度，支那軍的損失一定非常巨大。”

    “嗯，他們妄想用地道的方式抵抗我們的大炮，真是做夢。”

    “我估計，敵人兵力將損失一半左右，精神上的損失將更加不可挽救！”

    日軍的做法很高明，先用少數兵力試探進攻，吸引張銳部隊的反擊，火力偵察出情況以后，再猛烈轟擊。

    日軍估計，張銳部隊在城內城外的駐扎，可能一半對一半，剛才猛烈的空襲，完全可以消滅張銳一半的兵力，再一陣狂轟濫炸，就勝券在握了。

    張銳部隊，在敵人大轟炸開始以后，紛紛鉆進工事里，只有少數偵察兵，冒死觀察敵人。

    爆炸的火光，也讓偵察兵們看到了前面的很多情況，鬼子步兵撤退了，只有炮兵的肆虐。

    在張銳的防空洞里，幾個衛兵，幾個通訊員，張銳，楊紅玉，麥香，都在安心等待著。

    近距離的炮彈爆炸，讓楊紅玉和麥香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

    張銳就著不斷閃爍的炮彈爆炸的火光，看清楚了她們臉上慘白驚恐的神色，“紅玉，麥香，咱們不怕，這是防空洞，鬼子重磅炮彈都白瞎！”

    楊紅玉長出一口氣：“嗯嗯，我知道。不怕，就是死也要跟你死一塊兒！”

    麥香說：“對，老爺，我們跟你一起死了，也值得的。”

    張銳心里非常感動。

    患難見真情啊。

    依舊和縣城的攻擊手法一樣，爆破彈轟擊以后，再用白磷彈轟擊，一大片一大片的白磷火焰，漫山遍野地從空中撒落，妖艷得美。

    少數尸體被白磷彈點燃，燒出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中間，鬼子還使用了毒氣彈。

    大團大團的毒氣炸開，氤氳在陣地上，黑夜中，配上星星點點的磷火，鬼魅一樣瘆人。

    二十分鐘以后，炮擊停止了。

    陣地上，戰火在焚燒，沒有人的說話聲，一片死寂。

    一些戰壕被炸平，一些軍民被炸死炸傷，一些尸體被燒焦，埋藏，損失不小，一些嬰幼兒被驚嚇啼哭，大人為了保密，拼命壓制他們的，竟然有堵塞窒息的。

    觀察以后，張銳等待片刻，防止小鬼子耍花招，在停歇以后，突然再次炮擊，造成傷亡。

    順著戰壕，張銳派遣了通訊員聯絡各營各連，調查損失情況。

    陣地上的白磷模塊還在燃燒，毒氣的濃煙逐漸散去，軍民們用濕潤的毛巾堵塞嘴片，少數擁有繳獲鬼子的防毒面具。

    五月中下旬，溫熱的夜風從東南方向吹拂過來，將毒氣迅速吹走。

    交通壕里，一些連排士兵用繳獲鬼子配備的手電筒當做聯絡信號，來回對應著按照張銳的規定，用不同的搖晃方式當暗語，來表示自己部隊的損失情況。

    損失不大，最起碼，比鬼子想象中的損失要小得多。

    因為鬼子忽略了一個問題，土質。

    本地的土質，主要是黏土，直立性稍微遜色于黃土高原上的黃土，也非常不錯，遠比孟城的半沙土質強得多，這也是他將主力駐扎這里的原因。

    挖掘的洞穴都是濕潤的黏土質，板結硬實，柔韌無比，能扛得住非直接炮彈的非直接轟炸。

    很快，鬼子派遣了尖兵進入陣地上偵查，他們佩戴防毒面具，手電筒，鬼鬼祟祟地潛行著。

    黑暗中，這些手電筒顯得格外惹眼。

    隱蔽在前沿戰壕中的張銳士兵，立刻開槍射擊，將敵人擊斃。

    日軍反擊，雙方對射。

    敵人很少，張銳部隊也不多，都是小心試探，張銳的部隊，尤其要注意隱蔽實力。

    日軍試探以后，撤退了。

    步兵夜戰，不能發揮日軍技戰術的特長，所以，他們決定等到天明。

    日軍撤退了，張銳部隊也紋絲不動。

    凌晨，陣地上的白磷火光很快熄滅，縣城的大火燒光了房屋以后，也逐漸熄滅了，曾經的大火球，變得一片漆黑。

    張銳立刻派遣通訊員，告知各部隊，掩護百姓，依次向城內轉移。

    順著交通壕，軍民們悄悄向著縣城前進，到了城門口，單人過去。

    很快，縣城的一萬多百姓，都回到了縣城里，部分軍隊也回到那里，他們按照命令，立刻挖掘新的坑道工事。

    在廢墟中挖掘，在城墻上挖出藏兵洞，盡量挖挖挖。

    挖好工事就意味著可以對抗敵人的優勢火力，意味著可以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百姓們拼命工作，在城墻上打開巨大磚塊的縫隙，清除勾縫的白灰，取出青磚，挖出一個又一個可以隱蔽單兵，多人的洞穴。

    在距離城墻不遠的地方，一些房屋的腳下，挖掘出更多更深更曲折的坑道，隱蔽更多的百姓。

    黎明之前，城內一直悄悄地干活，沒有片刻休息。

    陣地上，張銳的人除了少數在監視外，多數休息，保證精力，準備第二天的戰斗。

    黎明時分，前沿陣地上的官兵開始行動，鉆進坑道里，將坑道洞口封閉，這些人，使用清一色的駁殼槍，手榴彈，刺刀，作為敢死隊使用的。

    有人幫忙，給他們用打通了的竹竿當監聽器材，戳在上面或者戰壕里，便于他們傾聽敵人動向，及時采取行動。

    其他部隊也活躍起來，負責清理一些交通壕的塌方，打開通道，便于隨時轉移部隊。

    張銳將自己的特種部隊官兵兩個小隊，全部派遣出去了，隱蔽在兩片區域的前沿陣地坑道中。

    這是拿手好戲，也是逆轉局勢的關鍵。

    其他的部隊，一部分入城，一部分在陣地上，一句話，做出部隊損失慘重，只有少數兵力可戰的情況。

    張銳讓楊紅玉和麥香兩人跟隨楊斌的步兵排返回縣城。

    兩人不肯走，被張銳強行命令，攆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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