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明白問題的所在了！”陰魔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卻讓江寒想到了更多：“母親傳授給我修真的知識，卻并不傳授功法，就是怕我沉迷于她的經驗，失去了自己的判斷力。沒想到，我現在還是走了歪路，被母親的經驗誘導，失去了自我的判斷！”</p>
想到這里，江寒起身推開窗戶。</p>
涼爽的清風襲來，吹散了屋內的煙霧，連帶著江寒心頭，因無法感應到氣息，所產生的煩厭，也消散了不少。</p>
又等了片刻，屋內徹底沒有煙霧，江寒這才重新關上窗戶。</p>
兩本青云宗的入門秘籍，他已經完全熟記于心，接下來就等詳細參悟了。</p>
旋即，江寒把目光投向陰魔背后的包袱。</p>
陰魔明白江寒的意思，立刻把包袱在桌上攤開，幾瓶丹藥，和一本破爛的殘卷，出現在了江寒面前。</p>
“主人，你神念受損，切不可在強行研修功法，不然的話，傷上加傷，更難恢復！”陰魔說話間，挑出了其中的一個玉瓶道：“不過這趙峰，真是個土財主，這一瓶叫做洗神丹，雖然只有半顆，但是對主人的傷來說，已經足夠！”</p>
“哦？”江寒總算聽到一個好消息，不由得贊許：“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那其他的，又是什么！”</p>
“另外的兩瓶，都是取代檀香香球的東西，是筑基期才能夠享受到的熏香。我發現之后，就拿來孝敬給主人！”</p>
說完，陰魔看了看桌上的殘卷道：“這一本，竟然是一門上古修魔秘法。雖然只有前半篇，卻是真正的魔修秘籍，我想主人或許會有興趣！”</p>
“哦？”江寒并沒有馬上翻開秘籍，而是皺了皺眉頭，表情有些猶豫。</p>
倒不是江寒對魔修敵視，平心而論，江寒作為一個“外來者”并不信奉所謂的正邪之說。</p>
一把槍，可以成為殺人的槍，也可以成為一把救人的槍，關鍵要看這把槍，掌握在誰在手中。</p>
江寒自認為他可能不是一個純善之人，卻也有著自己的底線，是絕對不會為了追求力量，陷入歧途，去做違背自己真心的事。</p>
不管魔修，還是正道，在江寒看來，其實都只是為了追求力量，強化自身而已。</p>
別忘了江寒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就是因為“正道修士”趙峰想要把他煉成爐鼎的原因。</p>
所以正的不一定就好，魔的也不一定是惡。</p>
真正讓江寒擔心的，其實只是他所處的環境而已。</p>
青云宗雖然是三流宗門，可畢竟是正道聯盟中的一份子，如果江寒這么堂而皇之的修魔，豈不是有些自尋死路的感覺。</p>
陰魔因為有一口純陽氣，可以暫時蒙蔽外人的感知，他若是修魔，可就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p>
到時候，整個人魔氣森森，不被揪出來打死才怪。</p>
之前江寒對于虛空王眼抱有太多的期待，把虛空王眼想成了逆天的作弊神器。</p>
還以為只要自己找準時機，溝通虛空王眼后，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好處降臨下來。</p>
現在才知道，是他自己想的太多，虛空王眼對現在的江寒來說，根本就是雞肋，想要力量，還必須依靠自己才行。</p>
也正是因為這種心境上的轉變，讓江寒，沒有辦法不步步為營，小心謹慎。</p>
“主人莫不是敵視魔修？”陰魔看到江寒面色不善，慌忙解釋道：“還請主人恕罪，是屬下妄自揣度主人的心意，屬下這就把魔經毀去，不讓它臟了主人的眼睛！”</p>
“你不要多想！”江寒搖了搖頭：“如果我真的敵視魔修，又怎會有你的存在。只是這里畢竟是正道宗門，我們還需要謹慎才好！”</p>
“原來如此！”陰魔松了口氣：“不過主人還請放心，上古魔修與現在的魔修，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根據趙峰的記憶，上古魔修一脈，在這方天地已經斷絕。也正因如此，我看到這魔經后覺得是寶貝，想要獻給主人！”</p>
“此話整講？”江寒看了看陰魔，覺得好奇：“既然是趙峰不懂的東西，你為何知道他的價值？”</p>
“主人忘了！”陰魔憨憨一笑：“我在誕生之前，還有一任主人。前任主人將我祭練之后，覺得稀罕，便經常將我帶在身邊，傳授我各種知識，試圖為我早開靈智。那時我雖然懵懂，卻也死記硬背了不少東西，最近結合趙峰的記憶，對于以前的記憶也開始融會貫通！”</p>
“那你主人呢？”江寒追問，心中對于創造陰魔的人，感到一些好奇。</p>
如果真如陰魔所說，那人把陰魔當成了一個“實驗”對象，又怎么會把陰魔賣入虛空王眼的交易空間之中。</p>
“我主人被人殺了！”陰魔沉默片刻道：“當時門派交戰，我主人被人殺死，一身珍藏也落入敵人手中，連帶著我一起，被賣入了虛空王眼，直到被主人選中！”</p>
“你還知道虛空王眼！”江寒大吃一驚，站起身來。</p>
江寒之前，一直都以為陰魔，只是虛空王眼中的一個商品。</p>
在被他啟封之前，是沒有任何的記憶和思想，但是現在看來，卻全然不是這么回事。</p>
陰魔不但擁有前世所有的記憶，還知道自己在虛空王眼內被販賣的經過。</p>
“自然是知道的！”陰魔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我在虛空王眼內，生活了數千年的時光，雖然大半時間都在沉睡，卻并沒有遺失記憶！”</p>
“那你對虛空王眼，知道多少？”江寒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猶如正在窺探少女秘密的癡漢一般。</p>
虛空王眼對于江寒來說，實在太重要，又太神秘。</p>
現在終于有了一探真相的機會，江寒又怎么可能不激動。</p>
“其實知道的也不多！”陰魔微微闔上眼瞼，似乎陷入沉思之中，片刻才說道：“那是一片大到無窮的空間，密密麻麻的格子陳列其中，我們每一件商品，都有自己專屬的格子！”</p>
“那格子其實是封印的一種，我曾見過實力堪比仙人的兇獸，在其中翻江倒海，卻根本無法撼動撼動，只能乖乖蟄伏！”</p>
江寒略作沉思：“陰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的壽命應該十分短暫才對，就算成就陽魔，也不過三百年的壽命。可你剛剛說，你在其中，竟然孤寂了幾千年之久，而且不用進食？”</p>
“這也是那格子第二個神奇的地方！”陰魔一時間，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歸納，只得盡力解釋道：“格子的頂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甘露降臨下來。那些甘露，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種存在，只需一滴，我就能夠幾十年不用進食，而且壽元也被無限延長……”</p>
聽著陰魔的講述，江寒陷入沉思之中，陰魔講述的雖然零散，但是和他之前的推算，倒是沒有太大的出入。</p>
這虛空王眼其實就是一個大型“賣場”只是因為背后的人，力量大到沒邊了，這才使得這“賣場”變成了這番模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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