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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坐上北上的火車,看著車窗外美麗的風景。可以想象到,此刻在林坤的眼中窗外應該另有一番風光。玻璃窗上,還映著旁邊果胖子傻笑著的臉龐。窗外,陽光溫暖的照耀著遠離城市喧囂的蒼茫大地。</p>
“丫的,類似胖爺了,坤兒啊,你說咱干嘛不買臥鋪,非得買硬座,這不是跟自個兒過不去嗎?”果胖子伸著懶腰,嘴里抱怨道。</p>
“那你去買臥鋪啊,我又沒攔著你?”</p>
“我這不是想兩個人搭個伴,一個人多沒意思。”</p>
“你要實在累了就把椅背調后一點嘛,跟后面的人商量一下,他們不會計較的。”</p>
“行行行,那我再瞇一會兒啊,嗨,這路還長著呢!”說著,果胖子把椅背一調,又管自己睡了過去。這個季節,陽光有點散漫,窗外的風也有點恍惚,令人找不到真實的感覺,慢慢地竟自己也睡了過去。</p>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列車已經駛過京郊,前面就是北京西站。林坤瞥向窗外,夜色已經不再濃烈,車子疾病行,風景如驚鴻過隙地后移。此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許倩發來短信:</p>
“琪姐已歸,速回!”收到這條短信,林坤心里樂開了花,即便自己瞎折騰了這么一場,但姒瑋琪平安歸來便是最值得慶幸的事情,現在自己總算可以放心心事好好欣賞這最后的風景,甚至有些不愿下車。</p>
“胖子,快起來,到站了!”果胖子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從座位上爬了起來,渾渾噩噩地出了站,但是無論林坤說什么果胖子就是再也不肯走了,沒辦法林坤只好給他找了一家酒店,把他扔在那,反正在北京果胖子就是地頭蛇,用不著林坤擔心。</p>
林坤自己去乘最后一班公車,這冬天的大北京寒風刺骨,但是在站里等車的人卻還不少,林坤擠在人群中,哆哆嗦嗦地排著隊。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忽然從后面跳了出來,一把蒙住了他的眼睛,笑道:“猜猜我是誰?”</p>
“尼瑪。”林坤心里一點防備都沒有,丈二頭上摸不著頭腦,轉身一看,竟然是陳梓玥。林坤訝異道,“學姐?你怎么會在這兒?”</p>
“干嘛?”陳梓玥笑道,“就允許你來北京,我就不能來嗎?我是來看望我姨媽的。”</p>
“是嗎?沒想到你在北京也有親戚啊。”這大晚上見到熟人,林坤心里也是蠻欣慰的,說道:“你怎么也這么遲?這寒風里等車可要命。”</p>
“那你為什么等車?”陳梓玥反問道。</p>
“我那是因為節約。”林坤笑道,“你陳大部長,可不是缺錢的人啊。”</p>
“得了吧你,我一早就看你從酒店出來了,老實交代是不是做了什么有違社會主義四有青年道德品質的行為了?所以才花光了錢來擠公車。”</p>
“我的姑奶奶,你可別瞎說,我是那種人嗎!”</p>
“看你就像,一身壞毛病!”陳梓玥開玩笑道。</p>
“哎,車來了!”林坤笑著說,“行了行了,趕快上車吧。”說著,他便推著陳梓玥往門口擠,等車的人個個都是手腳并用,上車的架勢不亞于打仗,陳梓玥顯然不習慣,好不容易擠上去,身體和心理已經急劇抗拒,“你干嘛推我!”</p>
林坤看著陳梓玥的表情,笑道:“一看你就是沒坐慣公交的人,我要是不推你,你就在車站里瑟瑟發抖吧。”</p>
也不知道為什么,陳梓玥聽完林坤的話,突然就沒了脾氣,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她凝視了林坤好久,似乎有些發呆。等到林坤有所察覺的時候,才下意識地躲開。</p>
“哎。”</p>
“怎么了?”</p>
“明天你有空嗎?跟我去爬山吧?”</p>
“爬山?”林坤愣了愣,隨即便答應了,“好啊,反正現在一身輕松,是時候度假了。”</p>
“那就這么說定了。”</p>
陳梓玥在下車前和林坤約定了時間,林坤還得去潘家園,所以沒辦法送她。等他下車的時候,許倩的車已經在車站等他了。她搖下車窗,笑道:“表少爺一路辛苦,趕緊上車吧。”</p>
“什么情況啊?表姨沒事吧?”林坤趕緊詢問姒瑋琪的情況。</p>
“喲喲喲,你怎么回事啊,琪姐叫的好好的,怎么又改口叫起表姨來了,你這是要給我可乘之機啊還是怎么?”</p>
“你別胡說八道,快說到底怎么回事?”</p>
“得得得,看你這么著急琪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許倩笑道,“其實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之琪姐就這么好端端地回來了,一點事兒也沒有!”</p>
“那她干嘛鬧失蹤?”</p>
“你管她呢!”許倩說道,“琪姐不跟我們聯系自然有她的道理。”</p>
回到龍骨堂,姒瑋琪已經休息了,林坤也累得倒頭就睡。</p>
次日清晨,北京城里還亮著路燈,枕頭邊的電話鈴聲便響了起來。林坤氣呼呼地接起電話,“誰啊?”</p>
“我!”</p>
“學姐?”林坤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學姐,咱們這爬山也不用這么早吧?”</p>
“費什么話,趕緊起床。”</p>
北京剛剛下過雪,山上被厚厚的白雪覆蓋。林坤半睡半醒地從車上被陳梓玥拖下來,怎么也不想挪動腳步。抬頭看去,那群山上皚皚白雪,綿綿長長,仿佛還流溢著裊裊的顫音。</p>
微微放亮的天幕下,銀峰屹立,宛如一個個銀質的巨人,俯瞰著村莊的動靜,給人一種雄渾巍峨的美感。</p>
林坤即便不想走,也會被凍醒,他看著興致勃勃的陳梓玥,笑道:“學姐,你為啥突然有興趣來爬山?”</p>
陳梓玥看了他一眼,轉身張開雙臂,對著雪山喊道:“雪山,我要追尋你的圣潔。”</p>
林坤欣慰地笑了笑,想著平日里有些死板的陳梓玥竟也是一個性情中人。此時,大片大片的雪花,從昏暗的天空中紛紛揚地飄落下來。霎時間,山川、田野、村莊,全都籠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p>
雪花朦朧了林坤的視野,陳梓玥一路迎著飛雪歡笑、奔跑,像一個無拘無束的精靈。落光了葉子的枯樹上,掛滿了毛茸茸霧凇,松樹和柏樹上面,堆滿了蓬松的雪。他們走過的時候,還不時地掉落下來。</p>
林坤看得有些出神了,他想起了冉冉,多少有些傷感,這個傷害過自己的女人,仿佛如這雪中的深山空谷一般虛無,徹底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了。山上的矮松上掛滿了晶瑩的雪花,只有在葉子下面才能看見一些綠色。</p>
陳梓玥大口地喘著氣,林坤趕緊提醒道,“千萬別這樣,冷空氣吸進肺里對身體不好。”</p>
“林坤,我問你啊,你是不是還在想冉冉啊?”林坤也沒想料到陳梓玥會突然這么問,心想:“難道是她看出了我的心事?”</p>
“干嘛這么問?”</p>
“其實......”陳梓玥頓了頓,走了回來。林坤突然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嚴肅,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怎么了?”</p>
“你完全沒必要放不下,像她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傷心,從一開始她就是在欺騙你,利用你,你有這個時間去傷心,還不如好好看看你周圍的人。”</p>
林坤一臉茫然地看著她,笑道:“這又是什么意思?”</p>
初下雪時,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隨風輕飄。隨著風越吹越猛,雪也越來越大,漫天大雪從天上落到山野,丈把遠就什么也看不見了。</p>
林坤還沒反應過來,陳梓玥忽然踮起腳,猛地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林坤驚得睜大了雙眼,一切來得都太過突然,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發生了。</p>
這一吻,持續了很長的時間,這段時間里,林坤整個人是僵住的,身體都不受大腦指揮,腦回路就跟報廢的電路一樣,已經無法運轉。杉林被雪遮蔽得若隱若現,呼嘯的風在林中穿梭。</p>
山道上孤單相擁的兩個人,把整座雪山當成了背景。</p>
林坤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身體被凍僵,但是內心卻被陳梓玥深吻的熱烈深深地溫暖。陳梓玥慢慢地從他的嘴唇上離開,一雙清澈的明眸凝視著他,林坤的臉熱得發燙,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正視她。</p>
“你是不是傻啊,連這都聽不出來嗎?”陳梓玥笑道。</p>
“那個......我......”</p>
“哎呀,你我什么我,你就之說對我有沒有感覺?”陳梓玥直截了當地問道,“其實,我挺羨慕冉冉的,當初你倆就像電視里演的俠侶,可以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平時看上去壞壞的,但是骨子里卻很爺們!”</p>
林坤紅著臉,尷尬地笑道:“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p>
“喂,人家都這樣了,你難道一點表示都沒有啊?”</p>
“不不不,我不是這樣意思,關鍵是這種事它得有個過程,你這個快進得有點多,我對劇情有點把握不準了。”</p>
“那你就是要拒絕我嘍?”陳梓玥臉稍稍一沉。</p>
林坤立即搖頭道,“沒有,沒有。”</p>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既不接受也不拒絕,難不成......”</p>
林坤看著陳梓玥的壞笑,嚇得汗毛都立起來了,苦笑道:“按理說,我這個人對美女是基本沒有抵抗力的,但是感情這種事情吧,好像又不能太隨便了。不過......”</p>
“哎呀,你干嘛老是吞吞吐吐的。”陳梓玥著急起來,說道,“不過,你心里其實還是蠻喜歡我的,你是不是想說這句詞兒?”</p>
“你們男人對付女人就會這么點詞兒!”</p>
林坤笑了笑,“管他的,反正大家都是單身狗,談個戀愛有什么了不起的,處的好就處,處不好就散!”</p>
陳梓玥一聽,樂道:“你早這么痛快不行嗎?害的我緊張半天,你知不知道,差點就要沒臉見人了!”</p>
此時,大學驟停,旭日照亮雪山,山頂映襯著明媚的藍天,遠處的碧空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晶瑩剔透的雪山通體閃耀著紅暈的光芒,宛如初醒的少女罩上了一層透明的輕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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