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沿海地區(qū),福建....
晉江縣附近水域的泉州灣海面上,近百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星羅棋布,而又整齊有序的漂浮在海面上,旌旗招展,隨風(fēng)獵獵作響,一股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海面之上,縈繞于各個船只之間。
眾多船只中間的一艘大型戰(zhàn)艦之上,也就是大明水師目前裝備的最好戰(zhàn)船,福船,同時也是寶船的前身,自然而然地,相對于寶船,要小得多。
此刻,福船的甲板之上,熊文燦一襲官衣,迎風(fēng)筆直地站在那里,旁邊分別是鄭芝龍、洪先春、朱一馮等武將陪同,一起瞭望著正前方的海域。
然而,在這看似猶如節(jié)日盛典的氣氛之下,福船上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異樣氛圍,充斥在空氣里,尤其是在鄭芝龍與朱一馮這些武將的周遭,這種不易察覺的氛圍就能更容易察覺得到。
“洪都司,水師的演練開始吧,讓本官看看,是否真如你所保證的那般,只要配備齊全火箭,福建水師的戰(zhàn)力將會大幅度飆升?”
“是,洪大人,末將這就發(fā)布命令,開始水師演練。”
洪先春答應(yīng)一聲,就興沖沖地離去了,前去下達命令,以及進行相近的作戰(zhàn)指揮。
此刻,熊文燦的臉上雖然滿是笑意,但卻是那么的牽強,尤其是目光每每掃過那一艘艘破舊的船只,有的不僅破,而且還很小,說其是船,不如將其形容為小舟,來得更貼切一些。
讓熊文燦心情不美麗的是,還不僅是如此,最為關(guān)鍵的是,眼前的這些,還是福建水師的精銳,精銳尚且如此,更不說水師的整體戰(zhàn)力了
一時間,想到這些,熊文燦的心里就沉重不已,再也無法保持強顏歡笑之態(tài),只得擺出一副威嚴的架勢,以此掩飾內(nèi)心的沉重,那種無法言明的壓抑感。
這一刻,熊文燦徹底明白了,為何福建的歷任主政官,多是秉持著招撫之策,盡可能地招降海盜;圍剿海盜的軍事行動,為何是勝多敗少?
就這樣的水師,不要說言勝,能夠全身而退,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就足以說明指揮官的不簡單。
一念及此,熊文燦心生一股情不自禁沖動,用眼角的余光相繼掃了朱一馮和鄭芝龍兩人,轉(zhuǎn)瞬即逝,不禁暗想,這個朱一馮還真是不簡單,圍剿還是海盜的鄭芝龍之時,不僅沒有落敗,還隱隱占于上風(fēng),打了好幾次勝仗,逼迫鄭芝龍不得不有歸附朝廷之念。
想到即將開放的兩處通商碼頭,再一看福建水師現(xiàn)在的這副樣子,熊文燦情不自禁地生出擔(dān)心之意,不安起來,偏頭看向朱一馮,詢問道:“朱統(tǒng)帥,你覺得,以福建水師這樣的軍容,以及所具有的戰(zhàn)船規(guī)模,目前的戰(zhàn)力,真得能夠為即將開放港口貿(mào)易的金門與廈門,保駕護航嗎?真得能夠鎮(zhèn)得住洋人的海軍艦隊嗎?”
很顯然,朱一馮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正在這個時候,福建水師正要海上操演,熊文燦會問出這樣犀利的問題,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幾乎是不留情面地置疑福建水師的能力。
“大人,盡管放心,有我鄭芝龍在,有末將手下的鄭家水師在,就可保金門與廈門這兩個通商碼頭無虞,亮那些洋人也不敢做出什么不善的舉動。”
不得不說,鄭芝龍這翻看似是在討好的言語,卻不無幸災(zāi)樂禍與看笑話的意思,隱隱還是在針對朱一馮,畢竟,他是大明在東南所有水師的統(tǒng)帥。
換而言之,福建水師的無能,何嘗又不是他朱一馮的無能?
朱一馮很淡然,并沒有多少情緒波動,面對鄭芝龍的挑釁,冷嘲熱諷,并未理會只是挑了挑粗黑的眉毛,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正面回答熊文燦的詢問。
“大人,水師的戰(zhàn)船雖然小且舊,沒有幾艘像樣的大型船只,但是,戰(zhàn)船小,也有小的優(yōu)勢,相比于大型戰(zhàn)船,在近海海域,速度更快,戰(zhàn)船的機動性與靈活性更強。”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朝廷運來了大量的火器裝備,不僅有火箭、火炮與鳥嘴銃,更是添置了噴筒、水雷等火器。”
“有了這些火器,在供應(yīng)量保證充足的情況,末將雖然不敢言,福建水師將是無敵之軍,但戰(zhàn)力至少提高了五倍有余。”
“特別是火箭、水雷、虎蹲炮等這些小型火器,唯有小型的戰(zhàn)船,方能最大化的發(fā)揮它們的威力,給予敵人以重創(chuàng)。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福建水師至今的戰(zhàn)力如何,還請大人拭目以待,看看接下來的操演。”
“好,朱將軍,既然如此,有你的這番話,本官對接下來的水師演練頗為期待,甚至于有一些等不及了啊~!”
很顯然,朱一馮的這番闡述,起到了很大的安撫效果,著實讓熊文燦心安了不少,就連心情都不再那么沉重,臉上再次出現(xiàn)了些許的笑容。
這個時候,聽到朱一馮的這番話,鄭芝龍再也笑不出來了,神色更是難看無比。
同為武將,在海上征伐那么多年,相比于熊文燦,鄭芝龍更加明白,大量裝備火器,保持充足供應(yīng),尤其是還有火箭、噴筒、水雷這些火器,若是大量的裝備到水師之中,將會意味著什么?
如果真得有這些,鄭芝龍一點都不覺得朱一馮的那番話是妄斷之語,而是事實,福建水師的戰(zhàn)力將會大幅度攀升,增加五倍,那還只是最保守的顧忌。
當了海盜那么多年,自然而然地,與福建水師、廣東水師也打了那么多年,就像一句話形容的那般,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敵人。
所以,鄭芝龍知道,福建水師之所以孱弱不堪,戰(zhàn)斗力底下,不是統(tǒng)帥與士卒不行,而是在裝備上,戰(zhàn)船小且舊,火器更是大量缺少,往往都是用弩箭代替。
因此,鄭芝龍相信,一旦福建水師真得將裝備更新,全都換上最新的火器,并保證彈藥充足,即便是自己麾下最善海戰(zhàn)的鄭家水軍,遇到這樣的福建水師,也要退避三舍,暫避鋒芒,不敢直面發(fā)生沖突。
然而,容不得鄭芝龍繼續(xù)深想,隨著一連串炮聲的驟然響起,思緒瞬間被打斷,更是嚇了一跳,完全是一種下意識的本能反應(yīng)。
轟轟轟....
咻咻咻....
bq
</br>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