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林毅晨意料地是,樸大使在露面之后,拉著金懷慶到房間里去聊了幾分鐘,等到出來之后,又跟林毅晨官方寒暄幾句,接著就離開了。
“看來樸大使是真地很不待見我啊。”林毅晨面帶苦笑地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金懷慶看到林毅晨的樣子,笑著安慰他道:“大家都是為了各自的工作,樸大使有些生氣,你也應該理解。”
不知為何,聽到這種帶著教育口吻的話,人們往往都是感到抵觸地,誰也不希望天天聽到別人教訓自己的話。可是當林毅晨聽到金懷慶這么說時,很奇怪地并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他琢磨著心里的變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金懷慶,卻是沒有說話。
金懷慶沒有在意林毅晨的沉默,他一如樸大使來之前的節奏,繼續開始對林毅晨地贊賞。
林毅晨聽著很奇怪,他忍不住心里的疑惑,趁著金懷慶說話的間隙,林毅晨打斷了話。
“金社長,初次見面,受到您地夸獎我真地很高興,不僅僅你是同行業前輩,也因為宋叔對您十分敬重。只是我有一些不太明白,為什么你會對我如此看好呢?”
或許是韓國人的習俗,加上身居高位的威嚴,金懷慶從來沒有遇到過敢對自己直言不諱的年輕人,聽到林毅晨的話時,他不禁愣住了。
林毅晨見他不說話,也不客氣,繼續說著自己心里的疑惑:“您說您很喜歡華夏文化,我也非常開心。但是有一點,我本人并不是人性本善的支持者,我更傾向于人類做事,都有著自己的目的,可是我并不覺得您對我的夸獎,是來自于您真地喜歡看到長進的后輩。那到底是什么呢?金社長,我敬重您,所以當著您的面直接問出來,如果您覺得有冒犯,那對不起,我向您表達我的歉意!”
金懷慶聽著林毅晨的話,漸漸地恢復了鎮定,他這一次沒有再輕率地開口,說著那些滔滔不絕贊賞的話,而是認真地打量著林毅晨,盯著他看了許久。
屋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因為可以用華夏語、韓語雙向交流,連翻譯都沒有在場。氣氛十分地安靜,只有一老一少兩個人,在靜靜地看著對方,始終都沒有退縮。
這就好像一個游戲,誰先開口,仿佛就要輸了。
金懷慶久久地看著林毅晨,終于忍不住,率先開口了。
“我一直都在說,非常喜歡華夏文化,非常喜歡你,并不是虛情假意之言。”金懷慶把身子靠在了沙發里,看了一眼周圍,之前略顯浮躁的語氣變得沉靜下來,他輕聲地說道:“我在華夏生活了幾十年,如果不喜歡這個國家,我早就回去了。包括對宋遜的贊賞,對你的喜歡,我都沒有說謊。”
林毅晨靜靜地聽著金懷慶的話,此時他的話,讓林毅晨感到了真實,也愿意相信他的話。
“其實,原本我支持的人選不是劉慶熙,而是劉正榮。”金懷慶的話鋒忽然一轉,扯到了林毅晨沒有想到的方向。
林毅晨點了點頭,表示對金懷慶說話的回應。
“可能是我還有些頑固的老思想吧。”金懷慶的手指在自己的腦袋旁轉了轉,自嘲地笑道:“可是當我看到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態度,看著他頻頻做出錯誤的決定,我知道選擇他不是一個最佳選項,而恰恰在這時,慶熙展露出了她鋒芒的一面,看著她一步步地下棋,堅定而有序地達成自己的目標,看著她,我仿佛看到了集團接下來輝煌的十幾年。”
林毅晨安靜地聽著,此時他已經在心里給金懷慶打上了一個“愛繞圈子的老狐貍”的標簽。
金懷慶突然看向林毅晨,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搖頭說道:“知道我為什么要給你說這么隱秘的事情嗎?”
林毅晨搖頭表示不知。
金懷慶仰起頭來嘆道:“因為我知道,這兩個人無論是廢物、還是有能力者,他們都不可能在未來的幾十年里,對你、對&p;公司造成威脅。我很清楚,依著集團的研發能力,根本研發不出能夠抗衡&p;精華液的產品來。就像我說的,這是一個革命性的產品,顛覆整個行業的產品,沒有人能阻擋它的強勢橫掃!”
“即便是這樣,我也要選出一個有能力的領導,因為這樣,我們還能不完全地被你掌控住,集團還能是劉氏家族的產業,而不是林氏家族旗下的小公司。”
金懷慶緊緊地盯著林毅晨,把他內心隱藏的話,統統都說了出來。
“我對你們集團沒有興趣。”林毅晨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對金懷慶做了一個保證似的回答。
金懷慶聽了林毅晨的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他反問道:“你除了管理研發實驗室,還管理&p;公司的事務嗎?”
林毅晨聽過之后沉默了。
公司的事務不是他管理地,他也沒有興趣。他對集團不會下手,不代表著其他人也不會下手。金懷慶其實想地很明白,即使他跟宋遜相互欣賞和尊重,但是對一個生意人來說,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宋遜如果有機會得到集團,是絕對不會錯失機會不下手地。
所以,林毅晨的保證是沒有用地,起碼對金懷慶來說是這樣。
林毅晨想了想,說道:“我沒有辦法用我的標準去要求其他人,就像你說地,我的話并沒有用,那你為什么還要對我說這些話呢?”
金懷慶點了點頭,終于說到了他期望的階段。
他對林毅晨說道:“我希望從一開始,就能夠影響這個局面,如果你現在能夠表態地話,沒有這個誘惑的開始,宋遜或許也會從一開始就熄滅對集團的垂涎**!”
林毅晨好笑了起來:“我為什么要這樣做呢?拋開我們并不堅實的關系,我沒有理由去放棄壯大自己的機會!”
金懷慶馬上搖了搖頭,接著林毅晨的話說道:“但是你有一個目前可以加速壯大的機會!”
林毅晨揚起了眉頭,驚訝地看著金懷慶,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集團是一個發展多年的大公司,我們的業務重心雖然是在華夏,但是在東南亞、南亞等地區也建立起了自己的銷售渠道,這是我們經過了十幾年才建立起來的資源,我想&p;公司不會不感興趣吧?”
當然感興趣,現如今誰都明白,渠道為王,誰擁有渠道,誰就擁有了開拓市場的機遇,這對野心勃勃想要開拓國際市場的&p;公司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金懷慶看到林毅晨眼睛里冒出來的光,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對林毅晨說道:“原本,&p;精華液的面世,對我們集團在華夏的事業受到了巨大地沖擊,我們本打算代理&p;精華液做韓國的業務,原本集團的業務全部轉移到國際市場,不過,我現在有了新的想法。”
林毅晨看著坐直了身子、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起來的金懷慶,心里也開始變得火熱。
“我聽說,&p;公司有意對一些化妝品公司進行技術援助,我想分一杯羹!我們繼續在華夏展開業務,只不過我們不會去觸碰高端市場,只會在中低端市場開展業務,與此同時,我們會把國際市場上的渠道為&p;公司開放一部分,但是&p;公司要遵守與我們相同的諾言,只對高端市場進行試水,不會沖擊我們的中低端市場!”
金懷慶死死地看著林毅晨,內心忐忑地等待著林毅晨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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