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小狼懷著忐忑的心情，跟在聶壹、黃景升的身后，走進了阿提拉的大帳。

    一進大帳，聶壹、黃景升他們就覺得眼花繚亂，大帳里用絲綢、珠寶精心裝飾，那奢華的程度絲毫也不亞于華夏諸侯們的宮廷。

    大帳里砌著一座高臺，高臺上面擺放著一把黃金椅，一個穿著狐皮大衣的中年男子坐在黃金椅上，這個中年男子就是匈奴聯盟的大盟主——阿提拉。

    黃景升仔細看去，發現阿提拉的個子并不高，長著一雙小眼睛，一顆紅鼻頭，臉頰上坑坑洼洼，滿是麻子。

    實話實說，阿提拉這副樣子還真是不敢恭維，不過，阿提拉相貌雖丑，但是，他身上卻散發出一股久居上位的王者之氣，令人感到壓抑。

    阿提拉說道：“聶先生，你這次來又給我們帶了什么貨物呀？”

    聶壹手按胸口，向阿提拉行了一個禮，說道：“大盟主，我這次來沒有帶貨物。”

    “沒有帶貨物？”阿提拉皺了一下眉頭。

    聶壹說道：“大盟主，這次我要和您做的生意，是一筆關系到三十三個部落生死存亡的大生意。”

    “哦，說來聽聽，”阿提拉變換了一下坐姿，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聶壹說道：“草原去年遭受了罕見的大雪災，現在各個部落食物匱乏，很多人都在忍饑挨餓，甚至每天都有人活活餓死......”

    “你能給我們弄到食物？”阿提拉打斷了聶壹的話，問道。

    聶壹不卑不亢，說道：“是的，我可以為大盟主提供三十三個部落生存所需的食物。”

    阿提拉說道：“聶先生，你是個商人，你們華夏有一句話，說你們商人是無利不起早，你給我們食物，要從我們這換取什么呀？”

    “換取和平，還有馬匹、礦山，”聶壹說道。

    阿提拉盯著聶壹，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聶壹說道：“中原的大周王朝可以為大盟主提供食物，大盟主要對天發誓，不再南下劫掠中原，用馬匹和礦山換取食物。”

    阿提拉問道：“你是代表中原王來的？”

    聶壹說道：“是的，這位是長城軍團的黃將軍。”

    聶壹指了指黃景升，黃景升上前向阿提拉行了一個禮，說道：“在下峰軍副將黃景升。”

    聶壹和阿提拉交談的時候說的是匈奴語，黃景升說的是華夏語。

    聶壹把黃景升的身份用匈奴語翻譯給阿提拉聽，阿提拉笑了，大帳里的匈奴首領們也笑了，哈哈大笑。

    大牛、小狼很是憤怒，瞪著周圍那些匈奴人，恨不得沖上去揍扁他們那一張張臭臉。

    黃景升剛才和野狼們一番廝殺，殺得渾身是血、衣衫襤褸，那副模樣一點也不像是身份高貴的使者，倒像是個叫花子。

    黃景升看著那些匈奴人，明白了他們為什么嘲笑自己，說道：“大盟主要是不肯和我們做這筆生意，用不了多久，匈奴人連我

    這副叫花子樣都不如，恐怕都要活活餓死，成為這草原上的腐尸枯骨。”

    說完之后，黃景升對聶壹說道：“翻譯給這些匈奴人聽。”

    聶壹把黃景升的話翻譯成了匈奴語，大帳里的笑聲立刻停息了，匈奴人們怒不可遏，抽出了彎刀，作勢就要劈砍黃景升。

    黃景升冷冷地看著周圍那些匈奴人，毫無懼色。

    阿提拉擺了一下手，匈奴人們壓著怒火，放下了彎刀。

    阿提拉說道：“華夏人要和我們做生意，這筆生意我們做，但是，華夏人的糧食只能換來和平，不能換我們的馬匹、礦山。”

    阿提拉說的是匈奴語，黃景升說的是華夏語，聶壹從中充當翻譯。

    黃景升說道：“大盟主您可能有些誤會，我們華夏人不是在向你們祈求，而是在和你們平等交易。和平是相互的，算不得籌碼，匈奴人要糧食，必須拿出馬匹、礦山當籌碼。”

    阿提拉說道：“我們匈奴人是狼，華夏人是羊，羊在狼的面前，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嗎？”

    黃景升說道：“大盟主，我們是誠心來和你們做這筆生意的，您這個態度，這生意還怎么談呀？”

    阿提拉笑了一下，說道：“黃將軍，馬是我們匈奴人生存的本錢，山是我們匈奴人的圣地，把馬和山都給了你們，我們匈奴人還怎么生存，怎么面對祖先？你們華夏人有糧食，我們不和你們做生意，騎著馬，揮舞著我們的彎刀，一樣能把糧食搶過來。”

    黃景升說道：“大盟主的意思好像是說，匈奴人對華夏人作戰，穩操勝券。”

    匈奴人聽了黃景升的話，七嘴八舌，叫嚷起來，說的話都是一個意思，華夏人就像草原上的野兔，匈奴人作為天下最優秀的獵手，殺幾只野兔易如反掌。

    黃景升冷笑一聲，說道：“匈奴人原來這么厲害，那些進犯長城，像臭蟲一樣被我們打死的人，都是假的匈奴人嘍？”

    聶壹有些為難，看著黃景升，沒有翻譯這句話。

    這時，匈奴人當中有人懂得華夏語，暴跳如雷，指著黃景升，用華夏語叫道：“你不要太囂張了！”

    這個匈奴人把黃景升的話翻譯給了同胞們，大帳里的匈奴人立刻炸了窩，面目猙獰，舉著彎刀就要殺了黃景升。大牛、小狼立刻護在了黃景升的身邊。

    黃景升像看待小丑似的，看著那些張牙舞爪的匈奴人，說道：“看來你們匈奴人只能在自己家里逞逞威風。”

    黃景升這句話無異于火上澆油，聶壹驚得滿頭大汗，這些匈奴人都是脾氣火爆的家伙，黃景升還要激怒他們。

    阿提拉對匈奴首領們說道：“不要讓這些華夏人笑話我們，把刀都收起來。”

    阿提拉不怒自威，匈奴首領們聽從他的命令，收起了彎刀。

    阿提拉對黃景升說道：“這一次我們三十三個部落組成了聯盟，擁有十萬精兵。匈奴人還從來沒有結成過這么大的聯盟，十萬精兵出動，你們那道小小的長城，能抵擋得住嗎？”

    黃景升盯著阿提拉，目光里滿是不屈，說道：“十萬匈奴兵確實很多，但是，我們華夏有百萬兵、千萬兵。”

    阿提拉笑道：“百萬兵，千萬兵？據我所知，你們馬邑附近的長城軍團只有不足兩萬人，黃將軍這海口夸得太大了吧？”

    黃景升神色凝重，說道：“我們長城軍團有兩萬人，可是，我們身后的華夏百姓有百萬、千萬乃至億萬，他們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每一個人都是一道長城。為了生存，你們匈奴人可以悍不畏死，我們華夏人也會流盡最后一滴血！”

    看著黃景升那副樣子，阿提拉不禁心中一顫，黃景升眼中迸射出那份果敢堅毅、那份威勢霸氣，是阿提拉從來沒有見過的。

    阿提拉心想，如果華夏人都是黃景升這樣的鐵漢子，那么，十萬匈奴兵南下，必然是有去無回。

    華夏人并不是阿提拉想象的那么軟弱無能。

    阿提拉一臉正色，說道：“黃將軍，你要用糧食換我們的馬匹、礦山，這件事事關重大，我要和各位首領商議商議。這樣吧，你們暫時先住下，等我們商議出了結果，再給你們答復。”

    阿提拉叫自己的管家帶黃景升、聶壹他們下去休息，黃景升、聶壹他們剛要走出大帳，大帳的門簾就被掀開了，三個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沖進來的三個人，一個是匈奴人，另外兩個是華夏人，他們就是冒充兀良哈的百變星君，蘇青鋒、蘇廣益父子。

    蘇青鋒、蘇廣益惡狠狠地瞪著聶壹、黃景升，百變星君則是朝阿提拉走了過去，行了一個禮，問道：“大盟主，聽說您要與華夏人講和？”

    阿提拉說道：“兀良哈首領，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百變星君情緒激動，漲得滿臉通紅，叫道：“大盟主，咱們絕對不能與華夏人講和。咱們匈奴各個部落剛剛遭遇大雪災，不南下進攻華夏人的話，部落里的男女老少都要活活餓死。”

    阿提拉說道：“華夏人要拿糧食換我們的馬匹、礦山。”

    “這是華夏人的陰謀詭計，”百變星君一副鐵桿鷹派的樣子，叫道：“大盟主，華夏人之所以怕我們匈奴人，一來是因為我們有強壯的馬匹，可以用騎兵沖擊他們的步兵，二來是因為神靈庇佑。

    “如果我們把馬匹、礦山拿去換華夏人的糧食，華夏人人數眾多，又有強壯的馬匹裝備騎兵，我們對華夏人的優勢就蕩然無存。我們把礦山拿去給華夏人開采，會觸怒神靈，神靈就不會再庇佑我們了。”

    黃景升看著百變星君，說道：“這位首領，不知華夏人和你有什么血海深仇，你非要和華夏人兵戎相見不可。”

    百變星君瞪著黃景升，叫道：“你們華夏人有億萬之眾，我們匈奴人不足千萬，如果不在武力方面對你們華夏人保有強大的優勢，我們匈奴人就要被你們滅掉。”

    黃景升義正詞嚴，說道：“我們華夏人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消滅其他民族。”

    黃景升和百變星君怒視對方，互不服氣，眼看著就要大吵大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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