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林小雅松綁后轉身往山下走去。

    “小雅！”

    趙飛大叫了一聲連忙跟了上起。關小山低頭看了下手中林小雅的鞋子，神情失落轉身往自己屋子走去。他能感覺到趙飛比自己強，強的不是武力，而是一種容納百川的氣魄。也許他真的能帶領自己殺回東北老家。

    “小雅，你站住。”

    聽到趙飛的叫聲后，林小雅站在原地。趙飛走到林小雅的背后，道：“還在生我綁你的氣嗎？我就是開個玩笑，也沒真綁。”

    “我沒這么小氣。”林小雅轉過身，突然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根本就不是趙宏飛！”

    趙飛笑道：“那你是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林小雅沒有回答，趙飛不經意把是視線轉移，道：“有些事情很難解釋，死里逃生的人是很容易改變的。”

    “你眼神漂移又不敢正視我，說明你在撒謊！你不想說，我也不想知道。死胖子，你等我著，我林小雅不會叫你看不起的。”

    “我沒看不起你啊。”

    林小雅沒在理會，轉身跑開。而趙飛沒在追上去。

    趙飛原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惡少，可現在卻成了鎮上百姓的大英雄。不知道為什么，林小雅就是不甘心，心中充斥著矛盾。父親為了報恩將自己許配于他，當初也是為了逃避趙飛才去日本留學，自己的人生徹底被這個男人給毀了。

    趙飛有點失落，返回操場。他早已注意到關小山這群人當中有自己熟悉的人，他就是一直想殺自己的廚師劉昂。

    “列隊！”

    趙飛突然命令道。那十五名新兵迅速有序的列成一排。

    “報數！”

    “一！”“二！”“三！”“……”

    這是趙飛故意所為，目的就是叫這些江湖中人先見識一下什么是軍隊。

    完事后，趙飛走到劉昂面前，先是嘆了口氣，然后問道：“你怎么也在這？我想這次事件你才是導火線吧，你還這么恨我嗎？”

    劉昂瞪大了雙眼，帶著滿腔怒火，道：“要殺就殺，別假惺惺的裝好人！還是那一句，我早晚有一天會殺了你的！”

    這時，關小山已經從屋子走了出來，他上前道：“兄弟，別這樣。我雖然年輕，但也閱人無數，他并是罪大惡極的人。江湖講的是快意恩仇，有恩必報。我們對他綁架勒索，他不但不怪罪我們，還愿意帶我們殺鬼子，說明他是個有肚量的人。”

    趙飛擺了下手讓關小山先不要說話，他對劉昂講：“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們家，但我已經痛改前非了。在說，殺你全家的是鬼子，日軍第六師團是南京大屠殺的禍首之一，而在潛山的坂井支隊就是第六師團的一個旅團，你真正的仇人在潛山！”

    “呼~呼~”

    由于激動，劉昂不斷的喘著粗氣，只見他緊握拳頭，大聲吼道：“報仇！我要報仇！”

    趙飛隨聲附和道：“是條漢子！身為男兒就該快意恩仇，身于亂世就當報國仇、洗家恨！跟我下山，去宰了那幫龜孫子！我們要叫他們知道中華男兒的血性，叫他們永遠不敢在踏入我們的國土！”

    趙飛故意將家仇提升到國仇，在振奮周圍人的同時，也在告訴他們，殺鬼子是為了國家，國仇大如天！

    中午時分林小雅才回到家中，二不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緊鎖房門。她的這一舉動叫父親林冠儒十分擔心。

    “小雅，那些刀匪沒對你怎么樣吧？”

    屋內寂靜無聲，這叫林冠儒更為擔心。

    “小雅……”

    “爹，我沒事，我想一個人靜靜。”

    林冠儒這才離開。他知道能把女兒氣成這樣的也只有趙飛，但從另一個方面講，林小雅對趙飛的態度已經產生變化，從之前的厭惡變成了在意。想到這，林冠儒的心倒寬慰的不少。

    晚飯時間，林小雅才從屋內走了出來，來到客廳和父親共進晚餐。

    這時，林小雅的表情改變了不少，完全是一副慈女的模樣。

    “爹~”

    林小雅溫和的叫了一聲，然后坐到父親身邊。

    “好些了嗎？”

    “嗯，我沒事。那些抓我的都是好人，沒對女兒怎么樣。”

    林冠儒這才舒了心，然后加了菜放進女人的碗里。

    “爹~應該女兒孝敬您才對。”

    說著，林小雅幫父親夾菜，然后道：“女兒不孝，叫父親擔心了。”

    “乖女兒。”

    一句“乖女人”叫林小雅的心沉了下來，眼神中帶著愧意。

    “爹，鬼子已經打到潛山了，很快就會打過來，您還是去武漢吧。哥哥一個人在武漢管理廠子怪不容易的。”

    林冠儒發現林小雅神色有點怪異，怎么突然說起這些來了，于是笑道：“太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盧作孚的秘書打電話來又催了，讓我盡快把工廠運到宜昌，然后轉送到重慶。我來武漢的廠子也是要拆的。”

    “爹，委員長不是說了要保衛大武漢嗎？我們這么多部隊，怎么就……”

    “有些事情你不懂。爹以前也是軍人，打仗不是人多就行的。吃飯吧。”

    林冠儒打斷了林小雅的話，表情中流露出了失望、無奈、以及憂心。

    又說自己不懂，林小雅心中有點不悅，腦海中又響起了趙飛那討厭的家伙。上次也是一樣，趙飛說自己不懂軍人。

    “爹~吃飯。”

    林小雅又恢復了孝順女人的模樣，給自己的父親夾菜。可心里已經打定的主要，她要從軍報國。她很想知道“軍人”到底是什么，軍人的情懷又是什么？還有，她要擺脫趙飛的陰影，走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早上，林冠儒見女人遲遲沒有出閨房，于是前去叫她。進入屋子才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在桌子上放這一封信，上面寫道：

    爹，原諒女兒的不孝，我走了。

    從我8歲的那一年起，我就不明白您為什么要和趙家聯姻，后來才知道你只是想報恩。您為了報答趙鎮長的救命之恩犧牲女兒的幸福，我當時很不理，心中產生了恨意，后來才離家去日本留學。現在我不恨你了，有的只是愧疚，因為女人不孝，不能陪伴父親左右。

    趙宏飛從小就是個惡霸，我討厭他，那種討厭、憎惡在女兒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一場大病他確實改變了很多，但我還是討厭他。我感覺我的人生完全被他左右，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我不想在恨下去了，我感覺很累，所以女人選擇了離開。

    趙宏飛和女說了一句話一直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他說我不懂軍人，難道他一個惡少就懂嗎？但從這幾天的了解，我發現他不在是從前的惡少，真的很像軍人，我甚至有點嫉妒。而我現在也開始理解，他為什么這么有底氣說出那樣的話。

    所以，我選擇去從軍。我想了解軍人，更想了解父親。更重要的是，侵略者已經打到了家門口，我是中國人，保家衛國是我們這一輩人的使命。

    為了不讓爹擔心，我告訴爹我會去投奔皖南的新四軍。雖然苦了點，但我知道那是一支有信仰的軍隊。我聽爹說過，他們的葉軍長曾經是爹上級，也聽爹說過不少北伐“鐵軍”事跡。我想，新四軍應該也是一支不錯的部隊。

    女兒走了，爹不要掛念，我會保護好自己，爹也要保重身體。我希望爹能盡快前往武漢，有哥哥照顧，女人也寬心。

    不孝女：林小雅

    林冠儒放下信悲痛不已，兩行淚水忍不住從眼角邊流了下來。悔恨、愧疚的情緒充斥著全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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