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日，日軍1師團傾巢出動，兵力再次增加到4個大隊，三面圍攻富金山。

    “轟轟轟”“……”

    山上爆炸聲不絕于耳。戰斗從1號開始，這爆炸似乎就沒停過。6師經過這8天的戰斗，兵力已經不到三千人，這次，他們要面對數被于自己的敵人，這是他們的生死存亡之戰。

    從早上8點開始，日軍就集中炮火對準一個個關隘、山頭。他們好像改變了戰術，不對富金山主陣地展開全面轟炸，而是集中炮火，利用優勢兵力，進行逐步蠶食。

    這種戰術似乎確實行之有效。守軍要固定死守，而日軍屬于運動戰。日軍一部牽制、協防，另一部主攻占領。如此一來，也許不用到中午，富金山一半陣地、隘口將被日軍全部占領。

    “6師必須站的住，絕不能趴下！只有狠狠的打，士兵們才能死而無憾！”

    陳瑞河請求援兵，可宋希濂只回了他這么一句就掛斷了電話。只有狠狠打，多殺鬼子，士兵才死而無憾，從這里可以看出宋希濂已經有了6師全體陣亡的覺悟。

    6師是宋希濂的嫡系，打成這樣他又何嘗不痛心疾首。可是，富金山關系到整個戰局，也只有6師才能擋的荻州立兵的1師團。6師，是現今最完好的德械師。

    屬下建議88師增援6師，但遭到宋希濂拒絕。之前已經增援了一個團，宋希濂實在下不了這樣的命令，6師和88師是有過節的。

    “拼了！都給我上！”

    陳瑞河似乎被宋希濂逼上了絕路。他帶上鋼盔，拿起沖鋒槍，帶著指揮部的軍官上了陣地。

    “轟！”“轟！”“……”

    依稀有不少炮彈落入主陣地。陳瑞河來到陣地前沿，工事已經被炸的破爛不堪，腳下是泥濘的土地。這幾天并沒有下雨，那泥濘全是士兵的鮮血。

    “噠噠噠”“……”

    “給我用力打！”

    日軍主攻是周圍的山頭，主陣地只能在遠處用力火力協防。

    富金山右翼的88師一樣遭到攻擊，但并不猛烈，只有日軍的一個大隊打打退退。他們的作戰意圖很明顯，就是牽制88師，全力攻擊正面富金山正面陣地。

    鐘彬伏擊第十聯隊之后，他和趙飛一起回到了指揮部，鐘彬道:“日軍是想拖住我們，主攻富金山正面。”

    “報告！”

    這時，一名士兵走進指揮部，報告道:“前方偵查來報，在6師主陣地南面山頭，日軍在半山處修筑陣地，兵力在五百左右。”

    南側半山修筑陣地，背靠6師主陣地，很明顯就是防88師的。山體下面就是公路，88師要來增援必須得越過公路線，或者從后方繞過。

    趙飛道:“我們似乎被日軍看透了。”

    鐘彬不明白，問道:“怎么說？”

    趙飛道:“主陣地不需要曾兵，兵力太多只能成為炮灰。88師想幫6師，不能增援，只能側擊，減輕主陣地右翼的壓力。下午就是決戰的時刻，日軍在提前部署。”

    6師來了消息，他們沒有攻擊主陣地，而是清除周邊的小山頭。明眼人都能看出，下午日軍就會對主陣地發起總攻。

    鐘彬也無能為力，五百多人的日軍陣地，一團都打不下來，更何況自己兵力捉襟見肘，他只是嘆道:“這樣打下去，明天6師有可能不復存在。”

    趙飛道:“不至于。雖然防御工事被毀的差不多了，但地形的優勢依舊存在。”

    鐘彬想了下，決定讓趙帶上陳少東一營增援主陣地。說是一個營，兵力也就三百多。

    趙飛帶著一營迂回到富金山后方。在路上，陳少東一臉的心不甘情不愿，道:“說真的，我真的不想去增援6師。”

    趙飛笑道:“怕了？”

    “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蘭封會戰，我88師就沒有怕死的兵嗎？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早把死這個字忘了。我就是不想幫6師。”

    趙飛不是很明白，都是一個軍的兄弟部隊，怨恨怎么這么大。

    陳少東帶著怨氣說道:“去年在南京，我們九死一生從雨花臺下來，連高致嵩、朱赤兩名旅長都戰死了。副旅長帶著傷員來到下關，他媽的！6師竟然沖我們傷員開槍。后來師長孫元良低聲下氣，好說歹說才通過了他們防區。結果呢，他娘的6師竟然不給我們船。”

    陳少東是滿口的抱怨，想起當初的事情心里就有火。江邊那么多木船就是不給他們用，上千傷員幾乎絕望。6師對鬼子沒開一搶，對88的傷員卻是毫不留情。

    趙飛問道:“后來呢，你們那兩千人是這么過的江？”

    陳少東道：“還好我們88師有個輜重營在上游，后來把船開了下來，這才安全過了江。這一千多傷員竟然成了88師最后的種子，孫師長帶著最后的部隊死守中華門，全部戰死。”

    趙飛邊走邊說道:“可孫元良沒死。我聽說在南京大屠殺期間，飛將軍躲到妓院，這才躲過一劫。”

    陳少東停下腳步，一臉怒色，道:“趙長官我敬重你，你在說這樣的話我翻臉的。”

    趙飛好像說錯了話，可是網上都是這么說的。孫元良著名的逃跑將軍，所以叫他“飛將軍”。淞滬會戰來了慰問團，他強奸了一名女學生。南京保衛戰期間，他還跑去看戲、喝花酒。

    “走了。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還摒棄前嫌了。”

    趙飛拍了下陳少東，部隊這才繼續前行。

    陳少東道:“淞滬會戰，我們88死守陣地，沒有去保護稅務團，得罪了皇親國戚。有人就找一些文人大肆污蔑。孫師長還因此下了獄。你想，如果孫師長是那樣的人，我們全師官兵會為他賣命嗎？”

    趙飛感嘆，看來網上的東西也不能盡信。邵飛也說過那件事，孫元良當時是躲在南京金陵女子學院，并不是妓院。說是妓院，那確實是一種污蔑。

    部隊來到后方，時間已經臨近中午。前方炮火已經停止，而日軍已經全部占領了富金山外圍陣地，現在只剩下了主陣地。

    在山腳下，趙飛道:“你們先去陣地，我回趟自己的駐地，隨后就到。”

    “是！”

    陳少東帶著部隊開始上山，而趙飛往后方蒼狼駐地走去。

    富金山主陣地是最后的防線，離撤離時間還有兩天半。然而，6師經過早上的戰斗，兵力只剩下兩千。而1師團還在曾兵中，第十師團、第十六師團增援部隊，在中午十分也已經趕到。

    下午，6師將真正面真正的臨考驗，勝負成敗也將在此一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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