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
段江也沒想到君北業會暴起傷人，而且傷的還是君瓊和朱白羽。
手段之狠辣，令人發指。
他看到君、白二人臉上猙獰，顯然痛苦到極致。這種痛苦段江深有體會。他與席宏宇大戰，為救君文武父子時受到重創就是這般痛苦。
段江想要阻止。
但是傷勢在身，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看二人痛苦掙扎。
終于。
君北業內息一收，雙手自二人天靈蓋上挪走。
砰！
朱白羽頹然倒地，一臉灰敗，與段江重傷之時一模一樣。
君瓊同樣身體癱軟，卻被君北業攬住，沒有跌倒。她身體在君北業懷中顫抖，香汗淋漓。一雙美目盯著君北業，帶著無比疲憊，似有詢問之色。
直至此時。
君瓊也沒有覺得君北業在傷害她，想要知道其中隱情。
“二..公..子....”
朱白羽牙齒打顫，渾身都在戰栗。他一雙眼看向君北業，其中有迷茫、痛苦、悲絕，卻無怨恨。
他不明白，君北業為何要廢去他一身武功。
但是心中對君北業多年提攜的感激、多年相處的信任，還是讓他無法怨恨。
與君瓊一般，朱白羽抬頭盯著君北業，等待解釋。
“服下去。”
君北業從懷中取出兩枚藥丸，一枚喂君瓊服下，一枚讓朱白羽服下。
“習武不得長生，留之何用？”
君北業扶著君瓊，口中道，“仙、武不同。你們二人習武多年，明勁、暗勁雄渾，若不廢去，轉修練氣法門諸多艱難。”
“索性廢去，從頭修行。”
早在離開靈空山時，君北業就有這個想法——
引君瓊、段江、朱白羽三人棄武修仙！
習武前途未卜，仙道長生可期。
仙道自然要比武道好太多。
常言道，法不可輕傳。
一是擔心所傳非人，釀下大禍殃及自身。
但是不管是段江還是朱白羽，都是從小就跟隨君北業，知根知底，明了性情秉性。君瓊更不用多說。
傳三人練氣法門，斷無大礙。
待三人有所成就，君北業也能得幾個幫手。不說其他，培育飛仙秈米總無須親自動手。
是以。
聽到段江武功全廢，君北業暗道一聲巧了，然后就帶著君瓊趕來，又將君瓊與朱白羽武功廢去。
都是為了轉修仙道做準備。
“仙道？”
君瓊、朱白羽二人臉上痛苦未消，依舊有疑惑。
仙道，于武道有何不同？
“仙道修士，謂之練氣士！”
“此為長生之道，無上無涯。”
君北業將仙道練氣士的概念給三人解釋一番。
聽了君北業解釋，三人才知原來君北業是要將自身修行的功法傳授。
這功法不是武學功法，而是——
仙道練氣士法門！
“二公子。”
“修煉之后，是不是就能布置凝翠山和青月靈地外那樣的陣勢？”
一扇嶄新大門打開。
朱白羽顧不得渾身上下傳來的刺痛，仰著脖子向君北業問道。他在飛仙洞府時，就對能夠催生濃霧、迷幻方位的陣勢極為感興趣。
此時得聞，立馬問道。
“仙道法門，包羅萬象。”
“術法！”
“神通！”
“法器！”
“符篆！”
“陣法！”
……
“你若有心鉆研，布置凝翠山和青月靈地外那等陣勢易如反掌。”
君北業淡淡道。
“太好了！”
朱白羽兩眼放光，牽動傷勢，疼的齜牙咧嘴尚且笑著。
君瓊無力依偎在君北業懷中，嗔道，“北業，既然是為了我們好，為什么事先不跟我們說一下，害的我們如此狼狽。”
雖然知道君北業不會無故傷害自己，但回想剛才，還是被嚇到，心中更有一絲難言的絕望。
這種滋味，著實不好受。
朱白羽躺在地上，也一臉幽怨看著君北業。
“若是提早告知，你們的反抗就沒有本能這般激烈。只有這樣，你們才會全力調動體內所有明勁、暗勁反抗，我才能將其全數廢去，不留隱患。”
君北業解釋道。
這就好比他以內息親自去尋找蟄伏各處的明勁、暗勁，和這些明勁、暗勁紛紛涌出來找他的內息的區別。
后者顯然效果更佳。
事實上，除了這點之外，君北業突兀出手，廢二人修為，這二人的反應也是最本能，毫無虛假。值不值得君北業傳授仙道法門，也能從中窺見。
算是最后一重考驗。
好在，二人對君北業一個無比信任，一個無比感恩，通過考驗。
“原來如此。”
君瓊、朱白羽恍然。
段江坐在輪椅上，看向君北業，“二公子，我也能重新習……我也能修行嗎？”
“嗯。”
君北業點頭。
沒看他都將君瓊和朱白羽廢了嗎？
不能修行，豈不是白白多了兩個廢人？
“二公子！”
“段江——”
砰！
段江臉色漲紅，從輪椅上掙扎向君北業跪下。埋頭在地，肩膀聳動，泣不成聲。
失而復得。
才知彌足珍貴！
……
《黑殺玄功》，乃是地仙傳承，高繼能一生心血凝聚。于筑基一道更是連許多天仙法門都無法相比。
其法——
一曰：養。
二曰：煉。
定心、皮肉、筋骨、內壯、內息、極變！
玄功中煉精化氣境界劃分出的前六個階段，都是以養為主、煉為輔。
養肉身，培精氣；養內息，培精元。
直至法力誕生，根基將無比深厚，不可動搖。
君瓊、朱白羽、段江三人武功全廢，一無所有開始修行仙道法門。
君北業傳授的，正是《黑殺玄功》。
他手上有兩道練氣士法門。
其一為前世所修《水經注》，限制頗多，法門缺漏，修行緩慢。
其二就是夢境傳承中的《黑殺玄功》，至高無上，直指地仙道果，堪稱天下絕頂。
至于《大夢心經》，君北業至今也未曾勘破其中奧妙。只知道常誦《大夢心經》有益于心性修持。君北業能進入星辰夢境，與《大夢心經》也分不開。
其它，一無所知。
既然要將君瓊三人作為助力培養，《水經注》未免太局氣。
君北業直接將《黑殺玄功》法力境之下傳授。修行到極致，能達到極變層次。待三人達到極變之后，再傳授后續功法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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