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說明白話，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申城zf最近要招標引資招商，興建旅游項目工程，我有意分一杯羹，暫時先要與申城商會主席見上一面，然后才能詳談相關事宜，你如今在春城，山高皇帝遠的，這件小事與你只不過是舉手之勞。”

    意思是他本應該幫的。

    可是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諉，撇得那么清。

    真的是一點當年的情分都不顧了。

    “行，商會主席是吧，膠卷底片給我，我馬上幫你安排。”

    越湛忽然變得好說話極了，聲音冷冷清清的，全沒有當年那般熱絡。

    秦聚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疏離感，雖然認識許多年，越湛一直端著一副高冷臉，可是唯有對親近信任的人，尚且還會有其他情緒。

    這會兒跟自己，是全沒了。

    也對，到這個時候要是還能有情分，越湛也太蠢了。

    掛上電話，秦聚真想看看此刻自己這張臉的表情，他到底是高興還是傷感，良久，老板辦公室里傳來哈哈大笑聲，外頭的秘書聽得心驚，又暗自揣度。

    秦總這是又談成什么大生意了？

    可是偏偏那笑聲刺耳又荒涼，似乎不像。

    **

    火車站，男人第一次孤冷的站在鐵軌邊候車道等列車進站。

    他沒有踏入家門一步，匆匆忙忙回來，交代完事情，匆匆茫茫又走。

    火車票上寫著：申城—春城。

    他要獨自回春城了，不與林清梔一道。

    也許，再也不會帶林清梔回春城，或是回申城，去任何地方。

    理智告訴他，徹底了斷是最好的辦法。

    秦聚寄的那卷膠卷沒有任何信譽度可言，他完全可以再復刻個上百張照片，一個山腰子藏幾張。

    隨時重新拿出來威脅自己。

    越湛手里夾著一根煙，他抽煙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連越泠都忍不住提醒他克制。

    可是人心里有煩悶，怎么也忍不住。

    他糾結的不是來自秦聚的威脅。

    而是他自己！

    他到底是什么時候走到了這么荒誕的一步？

    完完全全偏離了自己的目標。

    越湛從來都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哪怕是收養林清梔，最根本的原因也是跟他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他決不會放任自己的利益受到一點傷害，這是一個活在上層圈子里的人自我保護的本能。

    可是偏偏……

    他居然犯下如此愚不可及的錯誤，讓人輕易抓了小辮子。

    換做是十年前，他一定一邊享受著小女孩的愛慕，一邊和她搞曖.昧，吊著她，一邊保持清醒自持，絕不半點放松。

    他是死也不會陪她犯傻的！

    然而春城重逢，讓一切都失控了！

    尤其是當她病得瘋瘋癲癲，死去活來的時候。

    他居然產生出娶她為妻的荒謬想法。

    他是不要命了嗎？

    還是早已經忘記了自己背負得是怎樣的原罪。

    他這種人，不配風花雪月，不配談情說愛。

    那都是傻白甜可以擁有的東西，比如那個叫蒲楊的傻小子。

    越湛長久以來，覺得他扎眼，也就是隱隱約約的妒忌。

    “大約，瘋的人是自己！”

    男人忽然丟掉煙，狠命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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