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云老和尚暈厥過去,黃少宏既好笑又好氣的搖了搖頭,這特么什么和尚啊,怎么看著比自己還不著調啊。
還什么用精血煉化,什么為禍世間,要不要那么夸張啊?
誰還看不出這杏黃小旗是個法寶,要沾上你的精血,怕是真被你煉化認主,收歸己用了吧。
而且最讓黃少宏感覺到好笑的是,這白云老和尚明明已經到了瀕臨昏厥的邊緣,竟然靠著意志力強撐著不暈,硬是想著來占這杏黃小旗的便宜。
這特么得有多大貪心啊!
也不知道老和尚那么精純的佛法是怎么修出來的,真是納了悶兒了。
黃少宏轉頭朝那之前被鼠妖砸出來的大坑里看了看,之間坑底碎石上布滿了漆黑的焦痕,顯然是劫雷劈過的痕跡。
又朝廟門看去,見山神廟的門窗已經粉碎無蹤,只剩地上不少焦黑碎木。
想起之前那仿佛帶著毀天滅地之威的劫雷砸下之時,若非有山神現身抵擋,以雷霆閃電得速度,說不定自己都來不及召喚寵物,就被殃及池魚了。
黃少宏覺得雖然他可以復活,而山神阻擋劫雷多半也是為了自保,但他就是那種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的那種人。
不說受人滴水之恩,報以涌泉,但這份恩情他是領的。
所以感念山神阻雷之恩,黃少宏打算趁著天還沒亮,他也沒什么睡意,先將這破敗的山神廟拾掇一番,也算是自己的一番心意。
白云、十方兩個和尚都昏厥在地上,黃少宏檢查了一番,見兩人傷勢并不嚴重,便把他們拖到山神廟的角落里,讓他們師徒先在一旁歇著。
等挪動二僧行禮的時候,看到十方背著木箱竟然是一座用紅布遮住的神龕,不由得心中一動,用手將紅布掀起,立時現出里面一座純金打造的釋迦佛坐像來。
“果然和電影里一樣呢!”黃少宏心中想著,雙手合十微微躬身,然后又把紅布遮住,恢復成原樣,放在兩僧旁邊。
等弄好這些之后,黃少宏也沒喚出賈爾沃或者州長幫忙,從行囊中取出抹布,掃帚等物,自己親自動手拾掇起來。
以他武人的身體素質,干起活來手腳利落,只用了一個時辰就把廟里廟外打掃的干干凈凈。
忙完這一切,外面已經云收雨竭,黃少宏就順手把昨夜斬殺的僵尸用火燒了,填在廟前大坑里,又挪來土石將大坑天平。
又在離山神廟較遠的地方找了一株足夠大的梧桐樹,用倚天劍砍了,為山神廟重新做了門板、窗欞,外加全新的神龕、神案等物。
這木匠活對普通人來說有難度,但對黃少宏這樣見神不壞的大宗師來說,既然能精準的控制自身每一絲肌肉,每一份力道,那只要有工具就沒有他做不出來的東西,正巧工具他行囊里不要太多。
嶄新的門窗按好,神案放好,將神像請下來放在新的神龕上,弄好之后,又到了外面用輕功躍上廟頂,把山神廟上面破損的的地方也修修補補一番。
等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這山神廟里里外外已經煥然一新。
此時白云和十方還沒有轉醒,黃少宏也不擔心,這兩個和尚本就大半宿沒睡,又被劫雷震傷腹臟,多休息一會也是正常。
想了想,看之前山神廟那荒涼樣子,這山神爺當的也比較凄慘,琢磨著可能也有好多年沒人祭拜了吧。
黃少宏覺得這山神當的怪可憐的,便取出自己在行囊中備下的美食,取了一頭烤全羊,一頭燒乳豬,外加一疊鹵制的牛肉腱子,勉強算是湊齊了三牲。
然后又拿出火折子和幾大把信香放在神案上,留給以后路過的人祭拜山神之用。
說起這些信香可都是好東西,是黃少宏當初在武當山讀經的時候,在紫霄宮里面順的。
他自己捻了三根,點燃之后雙手持香舉到胸前,開聲道:“多謝山神相救之恩,黃少宏在這里謝過!”
說完拜了三拜,將信香插進了香爐,回身想要再去檢查一番白云、十方師徒的傷勢時,不由得猛然一怔。
就見身后三步的地方,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中年書生,正捻著下巴上的青須,含笑看著自己。
“您是?”
黃少宏在這白衣書生身上沒有察覺到半點威脅,有的只是親和之感,但他知道這書生能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身后,定然不凡。
那白衣書生先一抱拳:“道友有禮,在下薛真一,乃是一窮酸書生,生前因會些醫術,時常與人看病,積了一些功德,死后受地府敕封,于五百年前成為這方圓百里之內的山神!”
他說的輕松,但傻子都清楚,積累功德被封為陰司正神的,定是其生前以醫術妙手活人無數,才能有如此待遇。
黃少宏也明白其中道理,連忙還禮:“黃少宏見過山神,此番遭遇鼠妖渡劫,多謝山神庇護之恩!”
薛真一搖頭笑道:“道友客氣了,你叫我一聲道友便是,在下阻擋雷劫也是自保而已,說起來都是那鼠妖惹得亂子!”
“那鼠妖雖未化形,但不知從哪里得了妖修邪術,殺生害命當作血食,以至于妖法極強”
“在下忝為山神之位,自然不能尸位素餐,也曾動過除妖的念頭,與它斗過幾場,無奈法力低微,卻也奈何它不得!”
“此番還要多謝道友出手助上天除妖,功德無量,說起來實是幫了我的大忙!”
黃少宏先叫了一聲道友然后謙遜了幾句,說自己巧助上天除妖,主要是自保居多,實不敢居功。
薛真一點了點頭,笑容更勝,對于黃少宏如此謙遜的態度,山神老爺這個前世的讀書人自是越發滿意了。
只見他從袖口中取出一道散發著金光的符篆,朝黃少宏遞了過來。
“為感謝道友助上天除去那妖物,又幫助在下修繕廟宇道場,這里有一張山神咒,乃是當年香火旺盛之時,在下用信眾愿力和自身法力所制,頗有幾分妙用,就送與道友,算是在下的一番心意好了!”
“這多不好意思!”
黃少宏口中說著不好意思,手卻一點不慢,連忙雙手接過,收了起來。
“道友真是妙人!”
薛真一哈哈大笑,交代了符咒的用法,贊許的點頭道:“在下開始見道友殺伐果斷,身上怨煞之氣縈繞,原以為道友是弒殺之人”
“但見道友遇僵尸而不生恐懼,是為大勇!”
“助上天誅殺鼠妖,是為大仁!”
“方法巧妙,是大智!”
“見金佛不生貪墨念,是為大義!”
“感恩情修繕廟宇,知恩圖報,是為有信!”
“道友拜在下神像,三牲祭品、道家法儀一樣不缺,是為有禮!”
說道這里這山神崔真一,一臉欽佩的道:
“當今之世,綱紀廢馳、禮樂崩壞、法治不彰,如道友這般身具五常之德,才德兼備之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黃少宏做迷茫狀:“什么?您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山神又說了一遍:“在下說當今之世如道友這般身具五常之德,才德兼備之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黃少宏再次搖頭:“啊?我這耳朵是怎么了,您再說一遍我就聽得清了!”
崔真一以為面前這年輕人被劫雷損了聽力,伸指一點,一道神光打進了黃少宏的耳朵。
但他卻不知道,神光入體的時候,瞬間就被對方胸前一塊破銅吞噬了。
崔真一打出神光之后,又開口說了一遍:“在下說當今之世”
他說道一半,見黃少宏嘴角上翹,一臉受用的模樣,立刻了然的真相,不由得笑了出來,當即改口道:
“不說當今之世,就是在下做這山神之位五百年,所見之人,如道友這般厚顏無恥者,也不是很多見啊!”
黃少宏哈哈一笑:“您客氣,我就是覺得山神道友你的聲音好聽,想讓您多說幾遍!”
崔真一用手指著他苦笑連連:“道友你還真是高深莫測小神看不透你啊!”
兩人說笑了一番,倒是少了些許客氣,言談之間更顯親近,在崔真一的主動建議下,遂以兄弟相稱。
閑聊了一會,崔真一忽然說道:
“為兄有件事情,想請賢弟幫忙,不知賢弟是否方便!”
黃少宏自然不能什么都答應,只拱手道:“只要力所能及,必定竭盡全力!”
“好!”
崔真一拍手笑道:“這件事說來不難,三百年前,天地間不知生了什么變故,為兄身為一方山神,卻連地府也聯絡不上了,周圍的土地、城隍、日夜游神,一眾陰司,都全然不見蹤影”
黃少宏聽著也是一愣,忽然想到倩女幽魂電影里,的確是僵尸、妖物、鬼魅橫行,就連大臣、宰相也要被妖精害死,當時看電影的時候,還想著人間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如今聽著崔真一這話,那陰司神靈全都找尋不到,妖物、鬼魅之類少了陰司節制,自然越發猖獗,那人間變成電影里那樣,也就說得過去了。
只聽那崔真一繼續說道:“為兄想請賢弟,去一趟京城的都城隍府,替為兄找城隍老爺文天祥文大人問上一問,這陰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為兄該如何自處!”
黃少宏蹙眉道:“崔大哥,你說三百年前就已經如此了,難道這許多年來,你就沒找別人辦過這件事嗎?”
崔真一無奈道:“怎么沒有,三百年間,為兄先后托夢五個途徑此處在廟中休息之人,最后一個是百年前一個叫寧采臣的過路書生!”
“不過這些人在夢中明明答應為兄,卻再未回來過,也不知道是不信夢中所言,還是途中出了什么變故,真是讓為兄心焦啊!”
“寧采臣?”
黃少宏有些好笑,記得倩女幽魂之中那書生好似與一個與聶小倩相貌相仿的千金小姐,私奔去了,哪里會記得你托付的事情。
他轉念一想,自己到了這仙俠世界,自然要好好游歷一番,那去趟京城也不是什么為難之事,當即應道:
“崔大哥放心,我定然去京城都城隍府走上一趟,幫你問個明白!”
崔真一連連感謝,感謝之后,便拱手告辭,可忽然之間他想到什么,開口又道:
“對了賢弟,此山乃是古時仙人黃初平真人煉寶之所,那杏黃小旗乃是黃真人飛升之后的遺寶,被那鼠妖僥幸所得,為兄傳你一套祭煉之法,你盡快用精血真元祭煉,切勿讓那油滑老僧誆騙了去!”
說著崔真一將手一指,又是一道神光飛出,直入黃少宏腦海,后者腦中頓時多出一套祭煉法寶的法門。
等黃少宏回過神來,見崔真一身形越來越淡,向他拱手道別,他連忙說道:“崔大哥有什么功法、秘術,不如一并傳我算了!”
崔真一哈哈大笑,再次拱了拱手,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施主施主你沒事吧?”
黃少宏只覺肩膀被人扯了兩下,緊接著周圍畫面瞬間破碎,睜開眼睛,便見到十方正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而在十方身后白云老和尚已經看不出有什么傷勢,正捧著燒乳豬猛吃呢。
“我剛才怎么了?”
黃少宏心中不解,難道之前所見都是幻覺,但仔細一想,腦海中那套祭煉法寶的法門還清晰無比。
十方笑道:“施主沒事就好了,我和師父醒來半天了,就見施主靠在神案上昏睡不醒,我叫了你好半天,才將你叫醒呢!”
他說完轉身從神案上取了一塊點心吃了起來:“施主沒事就好了,趕緊吃些東西吧,我師父說這是山神老爺感激咱們幫他除妖,請咱們吃的東西呢!”
黃少宏這個氣啊,這白云老和尚得多不要臉才能這么欺騙自己徒弟,給自己貪吃找借口啊。
他直接站起身,走到老和尚身旁:“你把燒豬放下,這是我找來祭祀山神的,你想吃我這里有別的吃食!”
白云老和尚嘿嘿一笑:“不懂了吧,這貢品祭神啊,最后還不是給人吃的,神佛只吸收食物里的精氣就好了,剩下自然就便宜了咱們,否則咱們一走,這東西放臭了還招蒼蠅!”
說完老和尚躲開黃少宏的手,又狠狠的朝燒豬上咬了一口。
日上三竿,白云、十方師徒要繼續趕路,黃少宏提起自己要去京城,問二僧可知道具體方位。
白云老和尚馬上邀請道:“真是有緣啊,貧僧師徒,正好要去京城大國寺,施主若不嫌棄,不如與貧僧師徒二人同行可好!”
黃少宏沒想到這老和尚這么上道,立刻答應下來,三人拜過山神,出了廟宇,順著山路朝北行去。
走到山腳下,白云老和尚正在和黃少宏商量:“施主,你昨日所得那桿小旗,真是妖物,一個處理不好,恐為禍蒼生,不如交與貧僧,讓貧僧用精血真元煉其七七四十九日,定能將其練成灰灰,你看如何?”
“還七七四十九日?火眼金睛都煉出來了吧!”
黃少宏說完忽有所感,轉頭朝山上看去,便仿佛見到一白衣書生正站在半山搖搖朝他招手,為他送行呢。
朝山上招了招手,然后轉回頭來朝正看地圖的十方小和尚問道:“十方,下一站是哪兒啊?”
“我瞧瞧啊,是郭北縣啊施主!”
白云老和尚絮絮叨叨的又道:“施主,行是不行你給個話啊,哪怕你說一個字也成啊,行是不行?”
“滾!”
果然是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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