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少龍騎馬先行一步,而黃少宏和元宗混在數(shù)百墨者之中,步行朝邯鄲而去。
路過關防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項少龍的蹤跡,估計這貨已經(jīng)成功通過關防前往邯鄲了吧。
守兵見到數(shù)百墨者不但沒有阻攔,還紛紛行禮,這證明了墨者行會在趙國發(fā)展的很是不錯,墨家學說也得到了普遍的認可和尊重。
說實話黃少宏過關防的時候,可是做好了準備隨時開干的,畢竟這數(shù)百剛收服的墨者之中,誰知道有沒有三心二意想坑自己的,只要他們在過關防的時候,誰朝趙國守軍喊一嗓子有奸細,那就熱鬧了。
當然事實證明時他低估了墨者的信念和節(jié)操,這些墨者一旦認定了他的鉅子地位,就不會輕易背叛,這一點通過元宗的解釋之后,黃少宏不由得感慨道:“有理想的人真好!”
不過即便這樣,他還是提醒元宗畢竟人心難測,以后管理墨者行會的時候不要太過相信別人,信任雖好,但也要有完善可靠的制度約束才行。
黃少宏可是知道,即便后世那些懷揣信念的革命者之中,不是也有背叛革命的人出現(xiàn)么。
步行十余里,終于看到了古代邯鄲城的壯觀景象,首先入眼的是城外駐扎的兩營趙兵,軍營延綿,旌旗似海,頗具懾人之威。
等再近一些到了城下,見到城高墻厚,護城河既深且闊,真有那種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趕腳。
黃少宏隨著一眾墨者通過城門直入邯鄲,穿過鬧市,到了城中偏于一隅的墨者行會。
因墨者反對奢靡生活,所以墨者行會里布置非常簡單,元宗帶人迅速將里面留守的墨者制服,這些人面對的只有兩個選擇,臣服或滅亡。
鉅子令在手的黃少宏占了大義,天下墨者無不臣服,沒有了嚴平的威懾,這些墨者都選擇了向新任鉅子起誓效忠。
在元宗的協(xié)助下,黃少宏迅速的接手趙墨勢力,上百封密信送出,分散到趙國各地,未來半個月里,趙墨外圍的負責人們會陸續(xù)返回邯鄲,等待他們的依舊只有前面那兩個選擇。
成功取得了趙墨的控制權后,黃少宏將具體事務都交給了更熟悉墨者的元宗打理,他定下的基調(diào)就是把墨者行會打造成一個覆蓋六國的間諜機構,職能包括‘集情報收集,刺殺斬首、破壞策反’等間諜手段。
黃少宏還計劃,讓所有的墨者通過嚴格的訓練來提升自身的實力,而教官他都選好了,就是特種部隊出身的項少龍,當然這件事還要等那貨在烏家站穩(wěn)腳跟再說。
墨者行會首領更替,不是一件小事,根本也瞞不住有心人的眼睛,短短數(shù)日,黃少宏就接到十數(shù)次宴請邀約。
從權傾朝野的巨鹿侯趙穆,再到趙國各大家族勢力,就連項少龍去投奔的烏家,也向新任鉅子發(fā)出了宴會邀請。
黃少宏讓元宗回復這些人,以剛接手墨者行會,還要梳理行會中事物為由,將這些邀約全部推掉。
好在墨者主張‘節(jié)用’,就是反對奢侈享樂,即便是原來的嚴平也很少接受宴會邀請,所以這些高官達貴對新任鉅子推卻他們的邀請并不以為意,反而以為黃少宏是和嚴平一樣的苦修墨者,心中對其放心不少。
其實黃少宏這幾天足不出戶,除了迅速接手墨者行會的事物之外,還在和元宗學習這個時代的文字,也就是大篆。
篆字分大篆和小篆,小篆是秦統(tǒng)一六國之后取消其他的六國文字,再大篆籀文的基礎上,進行簡化而創(chuàng)制的統(tǒng)一文字,在黃少宏如今所處的戰(zhàn)國末期還沒有誕生。
而在大篆則是秦統(tǒng)一六國之前,西周晚期普遍采用的字體,包括金文、甲骨文和戰(zhàn)國末期六國的文字。
黃少宏之所以學習大篆,是因為他已經(jīng)‘破解’了鉅子令中的秘密,取得了里面的墨子兵法和墨子劍法的補遺。
而墨子補遺就是用大篆書寫記錄的,除此之外,墨者行會之中還有大量的竹簡典籍,黃少宏對其中有關醫(yī)術和機關制造的部分非常感興趣,所以他要想深入學習上面的東西,還需學會大篆才行。
墨子補遺里,有墨翟晚年創(chuàng)造的兵法和劍術,最有趣的地方就是無論兵法也好,劍法也罷,都與他之前非攻的主張大相徑庭,甚至提出以攻代守的觀點思想,不知是否因為墨翟晚年有所感悟的原因。
黃少宏對墨子劍法和兵法倒是并不看重,他看重的是墨字補遺中那套神秘的呼吸方法。
他記得原著中,項少龍就是用這種呼吸法,連續(xù)練劍三個時辰,結果不但沒有半點疲累,反而精神翼翼,由此可見這套呼吸法的神奇之處。
黃少宏也沒有打算敝帚自珍,在和元宗學習大篆的同時,把他發(fā)現(xiàn)墨子補遺的事情也告訴對方,并且將其中的東西都拿出來與其分享。
這讓這位前任鉅子震驚于墨翟晚期思想改變的同時,更加相信黃少宏就是能帶領墨者實現(xiàn)理想那個人,否者為什么這塊鉅子令傳承數(shù)代鉅子,卻只有這位新任鉅子才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秘呢,這簡直就是天意啊。
黃少宏一邊學習大篆,一邊通過元宗的口述,先把那套呼吸法學習到手,按照上面的方法將這套呼吸代入到日常行走坐臥之中,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套呼吸法真的可以增強體質(zhì),蘊養(yǎng)精神,練武之時事半功倍。
若是用以代替原有的呼吸方法,徹底融入生活中,效果雖然細微,但長此以往得到的好處簡直不敢想象。
接下來的日子,黃少宏將所有雜事都交給元宗處理,自己在墨者行會最后面的單獨院落中,閉關苦練武藝,順便將‘墨子呼吸法’完全融入日常生活。
數(shù)天下來,黃少宏已經(jīng)能把‘墨子呼吸法’代入行走坐臥之中,除了睡著以外,其他的時間他都已經(jīng)改變了自己原來的呼吸方法,轉而用‘墨子呼吸法’代替。
而隨之帶來效果也極為斐然,不但他練武之時,拳腳靈便了許多,就是為了練習‘鐵布衫’而進行藥浴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身體吸收藥性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這也讓他這幾天來修煉‘鐵布衫’的進境也有所提升,他自己推算,若是依照這種速度,只要修煉三月,就抵平時一年苦功,半年之后‘鐵布衫’小成也不是問題。
就在黃少宏想要繼續(xù)自己苦練生涯的時候,趙國國君孝成王竟然對他發(fā)出了邀請,請其三日之后前往宮廷飲宴。
據(jù)說宴請的賓客里不但有趙國的達官貴人,還有最近以一己之力力抗八百馬賊的大英雄項少龍。
孝成王的面子不能不給,更何況黃少宏心里未嘗沒有利用趙國王室謀取好處的意思。
收到孝成王邀請的當天晚上,項少龍一臉陰沉出現(xiàn)在墨者行會之中,眼中還帶著悲傷和怒意。
黃少宏見到這貨之后打趣道:“怎么看你眼圈都黑了,你不是投奔烏家了么,怎么看你這樣子像是日日眠花宿柳,好像被榨干了一樣!”
“我靠,我長得這么黑你都看的出來,你那是什么眼睛啊!”
項少龍趕緊借著房間里的銅鏡看看自己,發(fā)現(xiàn)鏡子里自己皮膚黝黑,不由得反應過來,原來對方是在開自己玩笑。
他不由苦笑道:“別開玩笑了,最近讓人欺負慘了,連一個烏家送的侍婢都讓人虐殺了!”
黃少宏雖然知道事情始末,但還是裝作關心的樣子問道:“是什么人做的,用我?guī)湍闩浪矗俊?br />
項少龍搖搖頭,眼中露出憤恨之色:“這個倒不用大哥操心,三日之后趙王設宴,那人也會去,我會親手報這個仇!”
他說完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連忙道:
“黃大哥,你殺死嚴平之事已經(jīng)走漏,邯鄲的一些達官貴族對此頗有微詞,但因你有鉅子身份,這件事又屬于墨者行會內(nèi)部的事情,所以他們不好插手,但三日后宮廷飲宴之上,應該會有人挑戰(zhàn)你!”
黃少宏笑了笑不以為意,這年代的高手,他還沒怎么看在眼中,所謂的武技劍術都太簡單的,戰(zhàn)場拼殺還行,和他這個‘曾經(jīng)的宗師’比起來,差的太多,再說即便有各別牛逼的人物,還能扛住子彈嗎?
他拍了拍項少龍的肩膀,露出一絲打趣的笑意:
“少龍不用擔心,不過我最近聽說烏家大小姐對你很有意思,你可千萬要把握住機會,這烏家在趙國乃是畜牧霸主勢力強大,對咱們未來的計劃極為有利,必須掌握在手中,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項少龍詫異的問道:“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黃少宏自然不能說自己看過原著的話,當即嘿嘿一笑:“現(xiàn)在邯鄲城中有幾人不知烏家大小姐對你這個力抗八百馬賊的英雄動了春心呢,都傳遍了好不好!”
兩人抽了幾根煙,聊了一會,項少龍就告辭離開,臨走的時候說要回去苦練劍術,在殿前飲宴的時候,好親手報仇。
黃少宏將元宗抄錄的‘墨子補遺’交給項少龍一份,有了上面墨子劍法的三大殺招,再有‘墨子呼吸法’相信這三天時間,對方的實力定然能突飛猛進。
想那原著之中項少龍只是學習了元宗傳授的劍術就能擊殺連晉,如今有了‘墨字補遺’和自己的指點,擊殺連晉應該不在話下。
項少龍萬分感激的走了,黃少宏臉上笑意逐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殺嚴平之后已經(jīng)將對方尸體深埋在官道旁的野地之中,如今事情走漏,只能說明手下這些墨者里面,有外來勢力的探子。
當然這并不奇怪,在趙國都城之中,有墨者這么一股不算弱小的勢力,那些世家大族,甚至王室和軍方,能放下心來才怪呢。
派出探子掌握這股勢力的動向才是正常之事。
不過黃少宏要的就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下屬,所以他決定這些探子無論屬于哪方勢力,都一個不留。
當即叫來元宗,把這件事交給他去辦,囑咐其一定要把這些扎在墨者行會中的釘子拔出來。
元宗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清晨,十幾個瑟瑟發(fā)抖的墨者被五花大綁的壓到黃少宏身前跪下,這些人就是趙國各方面實力安插在墨者行會中的探子。
黃少宏詫異的看了元宗一眼:“行啊,我還以為你要查一段時間,沒想一夜的時間就把這些釘子拔出來了,說說你是怎么做的?”
元宗聞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墨者領袖都有記錄手札的習慣,我在嚴平的手札里發(fā)現(xiàn)他早就知道墨者行會里有其他勢力派來的探子,甚至連名姓都有記錄,不過他并沒有打算得罪那些勢力,也就一直隱忍不發(fā),我猜測他是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在一一清除吧!”
黃少宏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手札想來就和后世的日記差不多。
“主公,這些探子怎么處置?”元宗是純粹的墨者,對于這些背叛的墨者信念的探子,心中是極為厭惡的。
“都放了吧,不必為難,不過今日咱們墨者行會便立下規(guī)矩,再有背叛行會的人,定斬不饒!”黃少宏說完對元宗使了一個眼神。
元宗會意,朝手下墨者吩咐,讓人將這些人亂棍打出去,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行會中的墨者都是苦行之士,對‘墨者精神’的信仰極為虔誠,見到他們之中出了叛徒,即便是相熟之人也恨得咬牙切齒,得到元宗的命令自然手上都用了力氣,將這些探子打的遍體鱗傷,轟出了墨者行會。
黃少宏等這些人出了行會之后,才對元宗說道:“找人跟著他們,看看都是誰往墨者行會里伸手了!”
元宗帶著人領命而去,等到傍晚才趕了回來。
事情的確如黃少宏所料那樣,這些人被打出墨者行會之后,都回了各自主家,其中有畜牧大王烏家,冶鐵大王郭家,還有幾個軍方的探子,剩下的則是巨鹿侯趙穆和宮中的眼線。
元宗此時有些擔心:“主公,咱們把這些探子都趕出去,怕是要得罪不少人啊!”
黃少宏露出一絲輕笑,霸氣的道:“不用在意,咱們要做的事情,將來還會得罪更多的人!”
趙宮位于邯鄲城的中心,四周城墻環(huán)護,城外還有護城河,好似城中之城。
宮中的晚宴在宮內(nèi)祥瑞大殿舉行,趙王的王席射在面對正大門的殿北,兩旁個設四十席,均面向大殿中心。
此時大殿上已經(jīng)聚滿了來敷衍的趙國貴族,許多人都在打聽最近名動邯鄲的兩個人,一個就是力抗八百馬賊的項少龍,另一個就是持鉅子令除掉嚴平的墨者行會新任鉅子黃少宏。
可是眼看快要開席,趙王就要登場了,但還不見這兩人的蹤影。
一個身材比正常人稍微矮上一些,卻骨骼粗大的壯漢,冷哼道:“這墨者鉅子好大的架子!”
在這人身旁,一個身軀挺拔,霸氣十足的錦袍疤面大漢輕笑道:“墨者鉅子,可管著好多人呢架子大一點又怎么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帶嘲諷,顯然說的是反話,說道一半,忽然嘆氣道:“只是可惜嚴平鉅子......唉!”
他這么一說,之前那高大魁梧的壯漢,握緊了拳頭:“侯爺,趙霸不才一會當著大王的面就為老友討回公道!”
兩人正說這話,就見一個宮廷迎客的內(nèi)侍,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疤面大漢臉色一沉,上前斥道:“你慌亂什么!”
那內(nèi)侍見到這人連忙行禮,急道:“侯爺,不好了,那墨者鉅子,他.......他......”
疤臉漢子沉聲喝道:“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那墨者鉅子怎么了,你倒是快說!”
那內(nèi)侍順了順氣,終于把話完整的說了出來:“墨者鉅子黃少宏,竟然是騎了一只巨獸,已經(jīng)到宮門口了!”
疤臉漢子都被氣笑了:“你昏頭了么,哪里來的什么巨獸!”
吼~!
一聲巨大的吼聲,傳遍整個宮禁,這一刻大殿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緊接著趙宮御花園里就熱鬧了起來,各種動物雞飛狗走,還有一些宮中圈養(yǎng)的駿馬都被嚇得匍匐在地,屎尿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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