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回到老李頭的家時,已是半夜十分。
本來打算直接睡覺的老李頭,卻聽到了張帆陽肚子的咕嚕聲。
老李頭笑呵呵的說道:“餓啦?我去給你煮點面吧。”
張帆陽紅著臉答道:“不麻煩您老了,我這還有饅頭,我墊一墊就夠了。”
“哎,到了我家就是我老李頭的客人,豈能讓客人啃涼饅頭的道理。正好忙活了半天老頭子我也餓了,你就當陪我一起吃吧。你等著,一會就好。”
說完,老頭就轉身出了屋子,到廳里忙活去了。
張帆陽也不敢坐著干等,便也跟到了廳里給老頭打下手,不一會兩碗熱騰騰的面端上了餐桌。
老李頭拿出一小碟咸菜和一瓶白酒,問過張帆陽后,只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就著咸菜品起小酒來。
張帆陽狼吞虎咽的吞掉自己的一碗面條,卻發(fā)現(xiàn)老李頭的那碗根本一口沒動。
正疑惑中,老李頭卻端起自己的碗又撥了大半碗給他后,才將剩下的一小撮吸溜進肚,然后繼續(xù)吃咸菜抿他的小酒。
張帆陽眼眶微紅,怕老頭看了尷尬,只好小聲道了謝,低頭吞著自己的面條。
沉默著吃完,張帆陽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這才抬頭詢問道:“李老伯,您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晚輩說?”
老李頭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的放下手里的酒杯,又仔細的觀察了一遍張帆陽后才開口道:“倒是個心思細膩,福氣滿盈的小子。
不過你這福氣歸福氣,卻無法安享。好事不少遇,遇完也必有霉運。這千錘百煉的命格可是個做大事的料啊。”
一想到自己這幾年的遭遇,還真就是好事過后必遭霉運。不過做不做大事他不知道,只知道各種大事沒少往他身上砸。
張帆陽驚訝的看著老李頭,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難道老伯是同道前輩?”
老李頭笑著搖搖頭道:“你就別抬舉我了,老頭子我不過是早年時跟師傅學過些算命看相的手藝,卻沒學來半點降妖除魔的本事。否則老劉那宅子也不會鬧鬼鬧到現(xiàn)在都沒解決。倒是小兄弟你難掩靈一身靈氣,怕是得了高人真?zhèn)靼伞!?br />
張帆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將話題轉到了他的目標上:“老伯,我想問問,村長他為什么……”
他還沒問完,老李頭就直接開口接道:“那宅子曾經(jīng)是老劉兒子福田和兒媳蕙蘭的家。
福田和蕙蘭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卻在剛成親第三天被別的村的人喊去外地賣山貨。
半個月后,跟他一起去的人都回來了,唯獨缺了福田一人。問之原因,他們卻說福田歸家心切,提前他們兩天就已返鄉(xiāng)。
可老劉一家人又等了兩天也不見人回來,電話也從最開始的無人接聽變成了徹底關機。
無奈之下老劉一家去報了失蹤,隨后便只能干等。”
說到這,老李頭停下來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酒。
張帆陽見狀趕緊拿起酒瓶又給他倒了一杯。
老李頭嘆了口氣,把這杯也一仰而盡,倒扣了酒杯后,才繼續(xù)說:“他們報案后一個月的一天,蕙蘭突然找到老劉說前一夜夢到福田的鬼魂。
還說那鬼魂和她說自己被一起做買賣的幾個人合伙殺害后拋尸深山,讓她為自己申冤。
但警察早就對那幾個人做過調(diào)查,沒有找到過任何證據(jù)。
所以老劉也只是當她太想念自己丈夫而夜有所夢,簡單打發(fā)了幾句,就讓她回家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蕙蘭居然在當晚留下一封要給福田報仇的信后,便穿著當初結婚的大紅喜袍,自縊在自家的房梁上。”
“自……自殺了?”
李老漢點點頭,重重的嘆了口氣翻回了酒杯,連著干了幾杯后,才好似有了說話的勇氣。
“我那時候在這一片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相師,偶爾也接些查陽探陰的事情。
老劉覺得對不起那蕙蘭丫頭,想給她辦個好的后事,于是輾轉找到了我。
我呢,也是按著平時的步驟給蕙蘭算了吉時吉地,就等著蕙蘭出殯下葬便能收錢走人。
可到了出殯那天,事情就開始不對了。
先是一大早便烏云滿天,隱有雷電。隨后蕙蘭的棺材蓋子始終都蓋不上。
眼看吉時逼近,我便使了些小手段強行蓋了棺。可到了抬棺的時候,眾人都覺得這棺材不是一般的沉,七八個人才勉強將棺材移到了門口。
可那棺材的一頭剛探出門外,抬棺的繩子便突然斷裂,棺材一下子歪向一邊,把一個抬棺的死死擠在了門檻和棺材間,等救出來的時候,人早就斷了氣了。
這一次沒抬成,我們又重新選了個時辰再抬,可又是到了門口的時候出了事情,走在最前面的抬棺人不知絆倒了什么,身子一歪摔到了棺材下,被隨后掉下來的棺材砸斷了一條腿。
這下子這村里可是鬧開了鍋了,蕙蘭冤魂不散不肯離家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方圓百里。弄的再也找不到一個愿意過來抬棺的人,只能把棺材停在屋里誰都不敢再動一下。
后來老劉又請托人請了哪個廟里的高僧來看,那僧人說蕙蘭自縊時已是怨氣難當,本應該超度些時日再入土才行。
但我當時求財心切,低估了蕙蘭的怨念,又在蓋棺時激怒了她,這才出了后面的悲劇。
老劉一聽這話,便求那高僧作法超度,但高僧說自己道行不夠超度不了,只能暫時將蕙蘭的冤魂困在屋內(nèi)作為緩兵之計,待另有高人出現(xiàn)再說。
誰知這一等,就是十幾年,到現(xiàn)在蕙蘭的棺材還在老屋那里停著。
唉……都怪我啊,都怪我一時貪財,害了老劉”
張帆陽見老李頭不停地用手拍打自己的腦袋,又要從自己手里搶酒瓶,嚇得他一邊把酒瓶推到老李頭夠不到的地方,一邊繼續(xù)道:“那這十幾年你們都沒找到那個能渡她的人嗎?”
老李頭聞言沉默了半晌,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眶突然紅了起來,最后帶著哭腔說:“找過,怎么沒找過,我這些年為了贖罪,一直不停的幫他們尋找那位高人。
剛開始來了幾個招搖撞騙的,不但沒渡了蕙蘭,卻是把自己給渡沒了。就為這,老劉還差點被當成謀殺犯被抓起來。
后來這鬼宅的名字越傳越兇,也確實是招來了幾個有真本事的。
可他們上來就說蕙蘭已成厲鬼無法回頭,只能除,不能渡。
老劉一聽就不干了,來一個給打走一個,弄得再也找不到愿意出手的人。
哎呀,我真是造孽啊……”
張帆陽聽到這,終于明白了村長之前突然變臉的原因,眼看老李頭已醉如軟泥,心想著也許他該趁著夜色去老屋探探虛實。
安頓好老李頭后,張帆陽再次來到了老屋附近。左右確定再無旁人,這才順著斷了的圍墻進了院子。
一踏入院子,張帆陽便感到陣陣的陰寒,再加上這滿院子枯萎發(fā)黃的雜草,讓這個小院仿佛隔絕在了炎炎夏日之外。
等到了房門前的時候,那寒意已經(jīng)刺入骨髓,逼得張帆陽只好張開護身罡氣,才敢去推那虛掩的房門。
可到了門開的剎那,張帆陽卻有些恍惚。本應無人居住的屋內(nèi)居然亮著昏黃的燭火。一個身著大紅喜服的曼妙女子正背對著他站在屋內(nèi)的桌子前,不知在擺弄著什么。
而那女子聽到門口的聲音后,驚喜的轉身問道:“福田,是你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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