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夜不能寐的還有辛氏一家。
表面上,他們是在為辛梓寧的生死擔憂。實際上,無論是辛老狐貍,還是辛如海、何天云以及辛梓晨,真正煩躁憤怒的原因都不是辛梓寧。
他們一則是因為蘇家的壓迫,覺得憋屈;二則是通過今晚的夜宴,意識到辛曉月不是個逆來順受的良善之輩,不僅不好拿捏,反而像是一條不聲不響的惡犬,冷不丁就能咬死人。
所以,在確認辛梓寧脫離危險后,便留下管家值守醫院,一行人回了辛宅。
何天云冷嘲熱諷,反問:“辛如海,不是說云家兄妹善良,老實憨厚嗎?呵呵,瞧養的什么女兒。”
“沒證據的事,你不要亂說。”辛如海反駁。
“呵,阿寧臨昏迷前說是辛曉月要害她,難道還有假?”何天云諷刺。
“意識模糊,做不得數。”辛如海面無表情。
他不喜歡辛曉月,因為辛曉月沉悶,還因為辛曉月長得實在太像云祺。看到她,就會想起云祺,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愧疚。
當然,他也不愛云祺,當初娶云祺,一則是絕望了,二則是辛氏需要傳宗接代,他是獨生子。
可就算不喜歡云祺,但他不能否認云祺兄妹確實是好人。他們兄妹倆,庇護過很多人,幫助過很多人。老實憨厚,待人極好。
所以,何天云問云祺的時候,他就這么大眾地評價了。至于,他們是如何養出這么個辛曉月來的,辛如海也不清楚。
“呵,都這時候,你還護著她呢。”何天云柳眉倒豎。
“行了,一個已死之人,好與壞,還爭什么?”辛衛國不悅地斥責,掃了何天云一眼,“仔細肚子里的孩子。”
何天云撫了撫肚子,閉了嘴。
老狐貍就不悅地看著辛如海,說:“你看,今晚,阿寧差點被曉月弄死,你還對她心懷愧疚嗎?”
辛如海默不作聲,他其實到現在還不太相信阿寧的事是曉月所為。曉月實在太像云祺了,云祺那么善良,那么溫柔。
“行了,曉月的事,我也不指望你摻和,你那腦子也不好使。你袖手旁觀就是了。”辛衛國說不出的失望。
何天云掃了辛衛國一眼,便建議說:“避免夜長夢多,要早點拿捏住這丫頭,把這婚事定了。有先前的算計,江九少肯定也不會給她好果子吃。到時候,江氏對咱們還得多一份兒的愧疚。咱們又能得到另一方的助理,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辛衛國也是點點頭,說:“這事,要盡快。明早,我就去拜訪江老爺子,你們注意曉月的動向,不要節外生枝。”
一直被當作透明的辛如海,終于是開口問:“我想知道,要跟我們合作,要我們把曉月定給江老九的人是誰?”
他知道這事,但父親與阿云一直不告訴他,那背后之人是誰。說是怕他心軟,壞了大事。他們不能拿辛氏的前途開玩笑。
“如海,公司最近地訂單季節,你不必管這檔子事,做好公司的訂單就行了。最近,忙,你多加班。”辛衛國板了臉,委婉拒絕了他。
辛如海垂著眸,心里很是不滿。
辛曉月是他的女兒,他們完全沒有問過他的意思。他知道什么破爛神秘靠山的破爛計劃的時候,辛曉月已經被送入江九少的房間很久了。
晚上,曉陽出車禍,他要趕過去。何天云又哭又鬧,拿肚子里的孩子說事,數落他苛待她,對云祺就是念念不忘,還再次提出辛曉陽就不是辛家的孩子,他還不肯信什么的。
鬧了一夜,他沒去成醫院,他們的打算也落空了。
原本,按照計劃,曉月與九少的事情板上釘釘了。
第二天一早,江老爺子的答謝宴上,辛如海心如死灰,一方面很擔心曉陽,一方面又覺得對不起女兒和死去的前妻。
可是,出現的視頻并不是曉月跟江九少的床上視頻,而是寧遠集團成立盛華傳媒,宣布正式進軍影視文化行業。
當時,他瞬間覺得輕松。
何天云卻是恨恨地掃了他一眼,老狐貍警告辛如海:好不容易撐起的辛氏,你若不按照人家的計劃去做,就只能毀于一旦。要是辛氏有前途,你什么樣的女兒、兒子會沒有?
辛如海內心不悅,但不得不承認現在生意難做,父親說得在理。一個男人,若是沒成功的事業,便是狗都不如。哪怕你再善良,也沒人會真正佩服你!
可此時此刻,父親與妻子說阿寧被蛇咬是曉月的手筆,他從心底里覺得是父親和妻子在聯手陷害辛曉月。
“你耷拉著瘟牛腦袋,讓人看著煩。你那所謂女兒,可比你厲害多了。”辛衛國一臉不悅拂袖起身,離開之前警告辛如海不許與辛曉月接觸。
辛衛國一言不發,不顧何天云的詢問,一個人抱著被子去書房躺下了,卻是怎么也睡不著。
他總是想起云祺溫柔笑的眉眼,輕聲地說:“阿海,你看曉月的眉毛呀,可真像你。”
這一夜,辛如海非常迷亂,注定不眠。
當然,不眠的,遠遠不止辛氏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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