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香擔心的事情最后也沒有發生,因為鄭煜回京之后便立刻被下了獄。
這件事情發生的不算突然。鄭煜帶人回京,路上左不過半月的功夫,鄧東南帶著北齊大軍一路磨蹭都在二十天后的傍晚回到榕城了,鄭煜那邊卻絲毫不見消息回來。
陸茯苓身子越來越重,也越來越不安起來。
范淞只能擺出神醫的架子,磨破了嘴皮子讓她寬心,不要思慮過重。可是她和崖香兩人的心頭都維持著一根微妙的弦,怎么也無法放松下來。將鄧東南發配到榕城北的無名鎮后,應旭也趕了回來陪著,可是陸家的主仆兩人,仍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范淞被氣得沒了脾氣,干脆甩袖一路沖到榕城城主府,大半夜的拎著朱副將的領子將他從床上拖了起來:“你家少將可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朱副將與下屬就鄧東南所帶的鐵騎兵的問題商討到子時,剛躺下睡著便被人從被子里拽出來。他尚未清醒,只仿佛聽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聲音,干脆一把抱住,還在范淞頸間蹭了蹭。下一秒,便是一把冰涼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后腰,這才真正清醒過來。“白……范,范神醫?”
“叫我范淞就行。”范淞翻了個白眼,收了手。眼前這個野蠻人剛睡醒的樣子意外乖巧,只是動作不太規矩。若不是看在陸茯苓的面子上,一定會把他做成人彘來試藥!這么想著,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鄭煜那邊可有消息?”
朱副將站直身體晃了晃腦子,乖巧地回答:“不曾。但是少將走之前交代了,若是邊境出了什么事情,便立刻往三菱鎮送信。”
“所以你就安心地睡得像頭豬嗎?”范淞完全不能理解面前人頭腦的簡單程度,“他出發已有一個多月,軍報、密信甚至修和堂都不見半分消息傳回來,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朱副將想了想,老實地搖了搖頭:“少將是正四品軍銜,又是世家子弟,回個京城哪會有什么危險?許是太忙忘了傳信,許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也說不定。”
范淞徹底放棄和朱副將解釋其中的干礙,丟下一句“若是有關于他的消息,不,只要是京中來的消息,都立刻發給我。”便像一陣風一般沖了出去。
“我……”只余朱副將沒有說完的話,被遠遠拋在了風中。
之后又過了半月,陸茯苓出現了下肢嚴重浮腫的情況。范淞抓著崖香的手,再三強調陸茯苓可能出現早產,崖香才總算打起了精神,專心照顧她。
長久的寂靜,終于在這一天被打破,修和堂的密信直接送到了范淞的手上,換帥的軍報則同時呈在了朱副將和應旭的案頭。范淞和應旭在院子外站了一個下午,一句話都沒有說。到了天擦黑的時候,終于攔下了疾馳而來的朱副將。
“鄴方營少將鄭煜僭越犯上,有違軍紀,戰情拖延,更有謀逆作亂之嫌。”
看完密信,范淞死死地捏著拳頭,滿目殺意,“好,很好!”
應旭和朱副將對視了一眼,眼中俱是復雜的神色。
范淞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做了決定:“此事絕不能告訴她們。就不要說茯苓即將生產受不得這種刺激,崖香也不過是看起來沒事,卻只有一口氣提著。若是說了,后果不堪設想。記住了嗎?”
應旭和范淞對視了一眼,看著范淞眼里的滔天殺意,應旭輕輕搖了搖頭。朱副將則有些猶豫:“可是,新的將領已在路上,瞞不了陸姑娘多久的。”
“你們,要瞞我什么?”三個人轉身,卻發現陸茯苓站在墻后,不知已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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