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蕓楚撐著力氣起身,抓住嚴梓鈺就往外推,一邊推一邊道“你快走,你我不能在此,會出事的!”,話剛出口,嚴梓鈺卻手下一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扯進自己懷中,一轉身,又翻身將她壓在床上,兩眼迷離地看著她。
“嚴梓鈺,我們很可能無意中吃了什么藥物,你清醒些,不要被這藥拿住了!今日你大婚,穆蕓珠可是等著你呢!”穆蕓楚終于恢復了些神智和力氣,雖然也燥熱難耐,很想找個冰壇跳進去,她知道這種藥物會越來越猛,只有行了周公之禮藥勁才會過,卻還是努力醒著神,推了推嚴梓鈺。
“是催情之藥又如何?蕓楚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嚴梓鈺說著,扣住穆蕓楚的雙手,低頭湊近她“父君未我們賜婚又退婚,今日大婚的,本該是你我!”。
“嚴梓鈺,你已經毀了穆蕓珠,難道你想讓我也變成第二個她嗎?”穆蕓楚躲開嚴梓鈺落下的吻,偏頭有些惱道,此時體內的藥物不是拿不住她,她感覺渾身難受的快要死掉了,比當日中了迷靈醉還難受,但是還是拼力清醒著,克制著。
她知道人們說的春藥有催情之效,沒想到藥力如此霸道,她突然心下有一個可笑又可怕的想法,若現在覆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云暻,或許她不會這么難熬地堅持著,或許會像前夜一樣,任他抱,任他吻,任他做任何事了罷。
“你到底是為了自己的名節和清白,還是為了云暻?”嚴梓鈺突然開口,手下已經扯開了她脖間的環扣,一雙美目含著隱隱的怒意看著她。
穆蕓楚被嚴梓鈺的話怔住,不做聲,阻止他的手也頓住,怔怔地看著覆在自己身上的這個人。
“究竟是因為你的名聲才不愿,還是因為云暻?”嚴梓鈺沉了沉聲音又問了一遍,看著她的雙目一動不動。
“是……”穆蕓楚看著嚴梓鈺,突然說不出話來。
藥性上來,她直覺身體里像是放了一股滾燙的氣流,在體內亂竄,又像一只柔軟的玉手在身上游走,撫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她皺了皺眉,低喘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兩鬢的青絲也被汗珠打濕,有些凌亂,一雙美瞳像是春水里的桃花瓣,含著柔情,臉上泛起絲絲紅暈,唇瓣紅艷,脖間也滲出細細的汗珠,整個人像是開在菲菲細雨中的春桃花,媚色不可方物。
突然,嚴梓鈺雙眸染上瘋狂,又低頭吻她。
穆蕓楚使勁推著他,卻無濟于事,他雖也中了那催情之藥,卻力度不小,像一匹脫韁的野馬。
“嚴梓鈺,你若今日對我做了什么,我就死給你看!”她手下不再推搡,偏頭閉上眼睛說了句。
嚴梓鈺突然停住,看著身下的人,眉目緊皺,眼角有淚,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若今日是云暻,你定不會拒絕吧?就像幾日前一樣,由著他留宿在梨花院一樣,你不會拒絕,不會推搡,不會掙扎,不會哭,更不會這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表情吧?”嚴梓鈺說著,翻身跌落床邊,順手從她發間拔了一根珠釵。
穆蕓楚并未睜眼,或許嚴梓鈺說的對,若今日的人是云暻呢,她想,她會不會反抗,會不會心下痛苦,會不會拒絕,突然,床邊傳來一聲悶哼,她睜開雙眼,偏頭看去,只見嚴梓鈺將珠釵插進了自己的肩頰處,正神色痛苦地看著她。
“你能控制住自己,是你心中無我,我卻控制不住自己會對你做出些什么,我雖很想要了你,卻又不想如你所說,毀了你讓你恨我!穆蕓楚,你何其殘忍!”
穆蕓楚不做聲,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跌跌撞撞向門口沖去,“砰”一聲,門再次被撞開。
“穆蕓楚!小丫頭!”關珊燕與西子晴,東盈岄,嚴梓筱幾人立在門口。
穆蕓楚正扶著桌邊,她吃力地抬頭看著門口,四人向前邁開步子,身后是一縷月白。
“云……暻!”穆蕓楚喊了一聲,心下想著,為何自己每次在云暻面前都是這幅樣子,后傾身倒地,關珊燕與西子晴緊步上前將人扶起。
云暻立在門口,一步也未再向里,他看了看嚴梓鈺,又看看穆蕓楚,她衣衫凌亂,緊閉雙目靠在關珊燕肩膀處,眉目緊蹙著。
“病秧子,還杵著做什么,難道你真希望本太子將她帶了去?若本太子將這副模樣的她帶出去,那明日不用本太子去請圣君賜婚,今夜賜婚的圣旨便到了本太子下榻之處了!”東盈岄至了穆蕓楚身邊,沖云暻嚷道“若如此,本太子也不會拒絕,只是本太子生來喜歡挑戰,喜歡活生生與本太子對著干的她!”
“星影!”云暻終于開口。
“世子!”隨著有人應聲,一黑影閃現,在云暻身后,卻看不清面目。
“御子大喜,多飲了幾杯,卻不勝酒力酣睡不醒,將御子送回去!”云暻看著穆蕓楚,冷著聲音吩咐。
“是,世子!”星影現身,一閃而過,將嚴梓鈺擊暈,扛起來閃出了屋內。
云暻終于抬步向里,卻走到床邊,瞇眼看了看,一揮手,床上的紅錦白紗盡數碎做一地,他轉身至桌邊,從關珊燕手中接過人,打橫抱起,穩步向門口走去。
此時穆蕓珠匆匆進門,只是一身的紅裝,頭上的蓋頭也不知去向,看著來勢匆匆,像是聽到了什么駭人聽聞的大事一般,見云暻抱著昏睡過去的穆蕓楚,再看看滿地紅錦的碎屑,緊張道“暻世子,姐姐這是怎么了?”
關珊燕與西子晴立在原地,雙手環抱于身前看著門口的兩人,一副討債的神情,東盈岄則背身立在床邊,搖著手中的扇子咋舌道“嘖嘖,人家準備好的洞房花燭,就這樣被你毀了!”,嚴梓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一直看著嚴梓鈺方才跌坐的位置。
云暻不理會穆蕓珠,繞開她向外走去。
“暻世子!”穆蕓珠也轉身,看著衣衫不整的穆蕓楚,道“姐姐她……”
云暻低頭看了看穆蕓楚被撕開的衣衫,說道“本世子飲了些酒,她太不聽話!”,又抬步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住,冷聲道“御子側妃的絲絹不錯,卻不適合御子側妃,側妃該是有了近兩月的身孕了吧!”話畢,抱著穆蕓楚腳尖輕點地飄身出了御子府。
穆蕓珠聞聲,臉色頓時煞白,腿下一軟,靠在門框處。
“走吧,此處可是龍潭虎穴,容不得你我久留,也只有穆蕓楚那笨蛋才會將此處當做她的梨花院,卻險些被人吃了!”西子晴說了一句,也出門,輕身飄出了御子府,關珊燕緊隨其后,也不忘挖穆蕓珠一眼。
東盈岄到底是個特立獨行的,搖著扇子悠悠地至了穆蕓珠身邊,臉上蔓延著輕狂的笑,丟下一句“本太子喜歡狠一些的女人,比如小丫頭,但是狠戾太過的女人,本太子卻不想要,只想殺!”話畢,也傾身飄出了院子。
“七圣子!”穆蕓珠拉住最后陰著臉踱步出門的嚴梓筱。
“本圣子一向不喜尊碑有別,也不分長幼,既然蕓珠小姐與圣兄已有了骨肉,就該為孩子多積福!”嚴梓筱聲色應冷,目光沉沉,連看都未看穆蕓珠一眼,奮力甩開她的手,走了兩步又停足,沉著聲音道“為了小丫頭,本圣子不介意天下少幾個面如天仙,心如蛇蝎的女人!”
穆蕓珠靠在門邊,腳下徹底一軟,癱坐在地,淚珠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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