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合縱連橫未雨繆
——貳話
之、烏云下，人們各不相同
入夜，微涼，夜空中漸有烏云散布。
可惜墨四無暇賞景，仿佛烏云下的他感到壓迫！其回來路上腳步越發匆匆而后便一路直奔其墨府小院，似與時間競速。
回到墨府小院的墨四不待休息、便在院內房中小桌上擺弄著幾樣物事，其中桌上一銅鑄圓筒、一袖箭、銅片、彈力機括等若干……
最顯眼的是那根袖箭、其箭長七寸、鏃長一寸，箭桿以最佳原料樺木而制、而箭鏃頭則以精鐵打制！
其間那精鐵箭鏃頭看來頗為陰毒！凸脊、叁角形扁翼，戰斗中若被此類箭頭刺入身體后，兩翼的倒刺會牢牢鉤住合攏的傷口難以拔出，血槽就像吸血蝠般抽出敵人的血液……
此類箭頭因過于毒辣，其箭鏃所制之法除天朝軍中麾下密匠所知外、早就禁傳于江湖！
只見墨四將其間機括零件一一置于那銅鑄圓筒中，隨著置入的零件越來越精細、其青澀的臉龐面色越發嚴峻，聚精會神間豆大的汗珠不斷凝出滾下。
一炷香后，墨四小心翼翼的將那枚袖箭壓入箭筒之內一小缺槽。箭體從筒蓋小孔裝入筒內，漸漸壓緊筒中的彈力機括。
咔~！
一聲清脆聲響！
那小槽內箭桿卡口處正好被一筒蓋鋼片卡入，袖箭由此進入待發狀態。
墨四臉色閃過一絲狐疑，不禁對著這八寸長的圓筒箭匣望了望。似乎信心有限。
便用手輕輕一撥。
嘣~
只聽一聲極細微的鋼片機括撥動聲響，眼前就是一道黑影閃過便了無蹤跡！
墨四一臉呆滯，箭呢？
一時不禁順著箭匣圓筒口對著的方向望去，只見筒口斜對著的木桌上出現了一個極其順滑約半指厚的孔洞！隨著燭光映照下，那空洞的光線隨之沿著小孔照耀而下。
那里！地上分明就插著那支精鐵袖箭！
墨四大呼了一口氣！
慶幸道：“還好！還好！過往讀過的書還沒忘記。此物果然這般威力奇大，果然讓人防不勝防！”
隨即小聲嘀咕道：“此物平時還得好好在筒口處加個保險蓋……”
墨四把玩了幾下圓筒箭匣后，便將其置于袖中。
趁著夜色未深，墨四再從懷里掏出一本書來。
燭光微照間，一頁頁翻過、上面滿是其書寫墨跡。見其翻至墨跡最新的一頁，便手執墨筆，觀其一會兒或作思慮狀、一會兒或筆墨橫飛，再看那所書之物，分明就是剛才那特制圓筒袖箭的制作過程！
原來這墨四過往雖不好修煉，但這修煉廢人卻博覽多學偏好文風、有過目不忘之能，以其財力更收了不少民間難見之書藏！由此觀之可見一斑。
好一會兒，墨四已是汗滴紙下！那紙上一幅幅圖畫和其下注釋的小篆，使得袖箭此物躍然紙上、栩栩如生。
墨干、收筆！
墨四大呼了一口氣~，又嘀咕道：“還好！還好！還沒忘記……”
此時再看那書，赫然龍飛鳳舞的寫著：
天工開物、佳兵篇，——袖箭之造！
……
夜色中，烏云已是籠罩、無月也無星。
墨府、香云堂，此堂乃大夫人亦是墨凌云之母香云氏修佛之地，不過此時堂內聚著西南墨家分支三房妻室。
可謂后院多是非。
其中那香云夫人著一身素色灰衣手持念珠、發髻也是簡單盤在一起插了個木簪子，雖作一身修佛打扮，但觀其面生橫紋尖嘴薄唇卻是一副惡婦模樣。
其下又有二女，一著粉裙女子、其脂粉濃艷頗為熱辣、乃墨府二夫人亦是墨凌雨之母流花夫人；一著宮裝女子、站在最后的她默默無言一時倒是顯得端莊靜雅，其乃三夫人亦是凌云、凌煙之母靜水夫人。
一個刺啞聲音響起、卻是那香云夫人道：“明天便是此月資源分發之日，此先四小子那暫扣資源份額我看閑置著也是閑置著，不如先拿來用著。我這邊要四成!余下六成你們看著辦吧。”
流花見此眉角微翹、道：“大夫人莫不是修佛修岔了？四成？這不擺明著我和靜水妹妹便少了一成？”
流花其夫墨海本就掌管墨府上下用度，在這資源配額一事，是以不懼大夫人之威。何況其本就潑辣性子？
流花說著便打笑著望著靜水、道：“哼、要我答應也可以、除非我也取四成！”
香云聞言先是一哼、聽到后來神色才緩。心想若是從那平時柔靜性子的靜水摳出成數來也好。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靜水見狀并不急躁，卻是面向二人慢悠悠道：“那四兒當初可是墨再提令使指名而留，現不過寥寥近十載？今資源先是扣押、又是吞并，恐不怕會出了亂子？”
靜水此言極為犀利，直指當中利害。引得余下二人面色微微一凝。
倒是流花先反應過來，譏誚道：“看來靜水妹妹跟三族老一般過于多慮了~。據族中查報、那位墨令使前些年在族中兩派之爭中處于失利一派。早已被派往極南之地的南蠻，那地方環境惡劣常人難存啊。其生死怕是難知！！否則也不會一直了無音訊！”
香云也陰測測道：“那墨令使前往那野蠻之地執行族務，其中多有艱險！既已多年了無音訊傳回族中，料也是生死難測！”
又道：“我西南墨家分支曾雖受其恩、以至總族現每季下發資源大漲，但好歹那四小子也因此有了在這墨家分支中的一席之地！既然那故人或已不在，四小子的資源那本就應由我等分支自行安排！此事我覺無異。”
資源猶如修煉，有道是修煉一途，必不讓人！資源得失上，更是失道友不失貧道！
靜水見此目光微凝，作思慮狀。她們三人來此本是已函授墨家三族老各自之意、只是奪人之食一事畢竟有些不光彩，所以便由她等三人暗中約談使力此事。
但墨四此前畢竟身歸墨天名下義子，明面上終有些微薄名分。且墨天一直對那位墨再提令使極為忌憚，此事極早之前他便力薦即可暫扣墨四資源、待那墨再提令使有消息后再做決定！切莫做吞奪四小子資源之事！
一念至此，靜水念頭通然，道：“四小子雖身負嫡系之名，但到底并非嫡出。而那位令使大人也已多年之際了無音訊，所以對于四小子資源暫扣之事我家那位并無異議，置于吞奪其配額資源、我家那位仍認為需謹慎，妹妹就不參與了……”
……
夜色越深越黑，其間烏云漫布！夜色都是相似的，但面對夜色，烏云下的人們選擇不盡相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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