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如何才。。。。。”南宮菅熙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不停的在空中畫圈。

    “我能看到，看到只屬于你的那個【量子信息組】在反應，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但是我還是要問，”威廉明妮將整個身體萎頓在寬大的椅子中，看著并不存在的天空，“什么如何？”

    “一個有這樣的思維模式的個體應該被系統掃描抓出來然后消滅的，如何他能一直隱瞞到現在這一步的？！”南宮菅熙一拳捶在面前的桌子上。

    “CNN-（Compliance-Neural-Network，順從性神經網絡）和NCB（Neural-Compliance-Broadcast，神經順從廣播）在手，你們確實有資格這樣去疑問，”威廉明妮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控制思維，控制靈魂，讓那些【大眾】購買他們的快樂而不是去為之奮斗。。。呵，百年前的政府就會在互聯網上使用所謂的滅殺引擎去搜索關鍵的詞句然后刪除相關的信息，到了你們這一代，當靈魂被你們定義成為潛藏在腦電波信號之下的量子信息組的時候，滅殺記憶和靈魂中的信息很自然的就變成可能的了不是么。。。”

    “我不是來聽你諷刺我的。。。”

    “你們把我的意識關在這個城市大小的監獄里，讓我的弟弟去面臨一個現代醫學都無法挽救的死亡危機，我諷刺你們才是正常的對么？”

    充滿了火藥味的對話制造了暫時的沉默，過了一會，南宮菅熙才抬起頭，苦澀的說：

    “好吧，你諷刺過了，歐洲的【女王】，告訴我為什么吧。”

    “我跟【妖狐】的交際不多，歷代的幽鬼只有我是個變數，只有我一直不想掀起反抗的戰爭，”威廉明妮停滯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或者思考什么，“不過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我和那位女性少有的幾次在網絡中的意識交匯讓我看到的是很多人沒看到的東西，那個攪動億萬人靈魂的女性的祈愿。”

    “祈愿？”

    “也可以說是叫做自私的東西，【妖狐】其實一直在后悔，后悔不該讓她的男人和孩子都卷進漩渦之中，當你們【消滅】她的時候，有一股信息流進了網絡之中不是么，其實那里面有一段隱藏的代碼，那是她最后的祈愿帶來的杰作。”

    “你是怎么知道的？！”南宮菅熙吃驚的看著威廉明您，雖然他知道對于這位代號叫【女王】的幽鬼來說其實沒有多少秘密可言，但是對方直接點出了多年前的最高機密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威廉明妮回憶著當年：“當妖狐的意識通過網絡找到因為年幼還在網絡中玩耍的我的時候，我感到了最純粹不過的愿望---幫幫她的兒子，讓她的孩子能不被你們發現的去思考。”

    “然后你幫了她。。。”

    “沒有啊，”威廉明妮輕笑著回答了一句，然后戲謔的看著南宮吃驚的反應，“甚至可以說在我拒絕她之前，她的請求就已經被滿足了。”

    “被誰滿足了？！”

    “我不知道，這得你自己去找答案了，我只知道從那以后，妖狐的那個孩子的記憶雖然會受到改寫，腦電波會受到影響，但是在那些表層的東西之下的更深處的地方，那個孩子的一些思考卻不會受到你們的影響，他的思維結果也不會受到你們的獵殺搜索引擎的追蹤。”

    “一個自由的靈魂么。。。。。。”南宮菅熙痛苦的捂住了臉。

    “對于一個拼命想要修改集群意識的家伙確實是很恐怖的事情，那么現在也該暫時打住了，”威廉明妮語氣一頓，然后伸出兩根手指，“該談談第二個條件了吧，我讓你進來和我談是因為你答應就我弟弟的事情向歐洲區的委員施壓，想繼續聽下去你還得付出點別的代價。”

    “如果我想利用大委員會阻止那兩個人的碰撞的話，我需要一些證據，所以看來我沒得選擇，所以你說吧，我想你也不是會提出不切實際的條件的人。”

    “聰明，那么這一段我弟弟共享給我的記憶就共享給你吧。”威廉明妮將自己的記憶庫和南宮直接建立了鏈接，一段往昔的記憶直接淹沒了南宮菅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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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你也是。。。？”黑發看著金發的動作饒有興致的也反問了一句。

    “嗯。”金發點了點頭。

    “所以說，跟我一樣啊，”黑發抓了抓下巴，繼續用興致極高的眼神看著金發，“最初的原因呢？”

    “你是說為什么會想把自己腦袋里的東西切開來看看，最初大概是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吧，你呢？”金發用左手并掌成刀，順著眉心的直線做著切割的動作。

    “你先說。”

    “你有沒有那種感覺，就是咱們其實怎么在這些游戲里轉來轉去，都有一種饑餓感，就好像被喂食的數量足夠但是卻總也吃不飽一樣，所以我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這不應該，究竟是什么讓我有這種感覺，我很好奇；我說了，該你了。”

    “我的話，大概是煩躁感吧，”黑發看著山下的戰斗，金發注意到他的臉上抽搐了一下，“看看下面的戰斗，所謂的魔法，所謂的武技，所謂的兄弟情義，所謂的第一，所謂的拉風，所謂的。。。彌補遺憾，所謂的。。。美女。。。所謂的。。。看看這些該死的。。。”

    “。。。我知道，你覺得是人在為了以你說的這些東西作支柱的世界改變。。。”

    “而不是這些該死的世界在為了我們而變化，我知道這是個雞和蛋的命題，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會這樣想。”

    “所以。。。”金發沉默了。

    “所以有的時候我會覺得煩躁，會去想【*媽的絢麗的魔法，*媽的武技，*媽的小弟兄弟工會，*媽的第一，*媽的拉風受人崇拜，*媽的彌補人生的遺憾，*媽的贏取美女的心】，*媽的這些一個又一個的虛擬世界！！！”黑發對著山下咆哮起來。

    “你會覺得如果這些世界就是一坨屎的話，自己也不過是一只爬在里面的蛆罷了，因為吃的都是屎，自然會覺得饑餓，不是么？”與仿佛整個人已經變成怒火本身的黑發不同，金發同樣注視著山下的視線里只有比那怒火更熾烈的冰冷火焰。

    “是啊，然后我會去想---為什么我還在這，真的只是因為孤獨么，來到這個生物死了連尸體和血液都會消失的虛假世界，孤獨不可能是全部的原因，”聽到金發的話，黑發也冷卻了一點，“我一定還在找尋著什么，一些我現在不知道為什么還不懂的事情，一些這些世界不呈現給我的事情，超越了一定界限的事情。”

    “不會存在于這些被邏輯和處理能力限制的虛假天地之中的東西，然后你得出的結論是。。。”金發接過話茬。

    “那是只存在于自己體內的東西，所以有的時候會想著既然這是人的意識在游戲，那么就切開來看看好了，看看我自己和世界覺得認為我的【體內】有些什么。”

    “認識一下吧。”金發伸出了手。

    “總覺得你在哪里見過，”黑發也伸出了手，“郭周義。”

    “同感，威廉。米爾西修特拉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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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理解了吧，為什么不能讓那兩個人發生沖突？”共享過記憶之后，威廉明妮以一種憐憫的情緒帶出了問句。

    “是啊，我還知道了為什么大委員不阻止這一切了。”

    “哦？”

    “你知道大委員會想要達成的事情吧，明妮小姐。”

    “略有所聞罷了。”

    “將被定義為靈魂的，存在于人內部的那個量子信息組進行修改，”南宮菅熙站起身，“卸載人類靈魂的Uninstall計劃，現在看來由這兩個家伙來啟動真是合適的選擇。”

    “你得阻止他們。”威廉明妮臉上掠過一絲了然。

    “盡力而為吧，在臨走前，明妮小姐我想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嗯？”

    “如果阻止不了呢？”

    “阻止不了啊，那就讓人類準備向【希望】這個概念而不是向希望說再見吧，因為Uninstall計劃如果就這樣啟動的話，以后的人類就不需要希望這個概念了。”

    “。。。就這樣啟動？。。。。。。呵呵，確實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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