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和貼身男仆們一起追出門, 看見顧晗晗已經(jīng)跑到巷口了。他們看見她抱著貝少桓的身體在半空中轉(zhuǎn)過頭, 看向他們的眼睛都是紅色的。
“滾!”她歇斯底里地向他們嘶喊道, “別跟著我!”
男仆和何塞都沒見過這樣的顧晗晗, 被她喝得都是一頓, 裹步不敢向前。等到他們反應(yīng)過來, 再次拔腿追出去的時候,顧晗晗已經(jīng)跑得杳然不見了影蹤。
當(dāng)然, 想追肯定是能追得上, 燈塔星總共就這么1億平方公里大小的地方,算是整個放逐者星系也就是一光年,即使是進(jìn)一步擴(kuò)大到飛船一日之內(nèi)能到的地方, 也不過就是幾百光年。這在衛(wèi)城的行動力來講, 根本不算什么,無論顧晗晗是去了哪兒, 總歸是能找到的。
但何塞捏著指環(huán)下命令之前忽然回憶起紅侍從長剛才第一的反應(yīng)是在阻攔蘇裕大人去抓顧晗晗。何塞跟紅侍從長是老搭檔了, 立即就從紅侍從長這個應(yīng)對里覺察到了不同尋常了。
他是故意要讓顧小姐走?所以才阻攔大人,以免壞事?
何塞思忖著松開指環(huán), 情知這事情恐怕是要大,絕不能以普通吵嘴拌架鬧別扭視之, 絕沒有他們胡亂插手的余地了, 只能唯紅侍從長馬首是瞻, 或者說是聽從那位大人的指令與算計。
“哎, 果然是又要以那位大人的打算為主了, 真倒霉, 配合那位大人可不是個容易的差事,他比我們大人可難伺候多了——說起來我們大人可愛雖然是可愛,可就太天真善良了,不會算計別人。照這樣下去,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壓倒那位大人做到以我為主啊?老是配合別人,跟著別人的計劃走,這可真是……顧小姐以后還能依賴我們么?”
何塞心里唉聲嘆氣,一面為眼前的事情愁苦,一面又為將來事情擔(dān)憂。表面上倒是爽快地一揮手,對男仆們說:“我們先回去。”
但他只是口頭上說回去,但腳底下卻是賴著沒動。
對于回去,何塞心里也是犯怵的。大人正在生氣啊,現(xiàn)在回去那就是直面大人怒火,指不定就得被泄憤。而且他還沒有把顧小姐帶回去,那么大人就更加有理由那他來泄憤了。雖然說有紅侍從長也在呢吧,而且他何塞也是經(jīng)常直面大人的怒火的,是個熟練工,并沒有哪回真被他家大人拿來泄了憤要了命。然而以前沒事不代表以后沒事,總而言之,危險是很大,能不直面最好是別直面。何塞私心里以為,如果自己回去的時候紅已經(jīng)哄得大人消了火,那是最好不過的。自已是滿可以承擔(dān)接下來把大人哄回日石宮或者黃金城堡去的重任的。
事實上,這個時候別墅里還有一個跟何塞不下其胖的人也跟他一樣正為蘇裕大人的怒火瑟瑟發(fā)抖,這個人正是馬爾斯的前間諜薩沙。
薩沙是跟隨從們一起進(jìn)來的別墅,而且,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在所有后來者中,這位馬爾斯的前間諜其實是紅侍從長之外唯二能對當(dāng)下狀況了解最多脈搏把握最準(zhǔn)的人。畢竟他整天都跟安東尼在一起,被迫聽了他很多的談心。所以事情一出來,別人都是各有各的行動與動作,只有他,為其知道的太多又事不關(guān)己,所以首先第一反應(yīng)不是著急和驚訝,而是先幸災(zāi)樂禍上了。既幸災(zāi)樂禍安東尼,也幸災(zāi)樂禍顧晗晗。于是等到別人都行動上了,他就不免還在糾結(jié)——他是追上去繼續(xù)看安東尼的熱鬧呢,還是追出去等著看顧晗晗的熱鬧順便再開溜呢?
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等到薩沙駭然發(fā)現(xiàn)人竟然都走光了,這里除了抱大腿的紅侍從長,直面暴怒中的蘇裕大人就只剩下個他自己了。薩沙頓時屁滾尿流,再也顧不上幸災(zāi)樂禍糾結(jié)不糾結(jié),趕緊是抱頭鼠竄,連滾帶爬地逃上樓去,一直躲到安東尼的身邊避上難才有了一絲安全感。
“太可怕了,這簡直是太可拍了。”他瑟瑟地發(fā)抖地在心里想,“尤斯汀的紅侍從長真牛人也!竟然敢抱那么個東西的大腿還不給他過!而且他竟然還沒死這真是不科學(xué)!我薩沙什么時候也能混到這樣的牛X,那我的人生就圓滿,可以樹碑立傳了……”
還在樓下的紅侍從長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為某個被迫轉(zhuǎn)行的前間諜崇拜的楷模,并為他指明了人生的理想點(diǎn)亮了奮斗的方向。關(guān)于薩沙所羨慕嫉妒恨驚為神技的抱大腿,即使是紅侍從長,蘇裕大人的大腿也也是不好抱太久了。
因此,紅通過落在肩膀腦袋頂?shù)哪切┌驼聘杏X蘇裕的情緒已經(jīng)沒那么暴躁之后,估計著顧晗晗大概也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他立即就放開了蘇裕的大腿。
蘇裕果然沒有再追出去,但他臉色很不高興。
“你放走了顧晗晗,紅。”他俯視著紅侍從長的頭頂說道,“這次你如果不能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我真的會把你變成黑洞的。”
“是,大人。”紅態(tài)度謙恭地行禮,將額頭埋到蘇裕的腳面,但說出來的話卻實在看不出來對這個所謂的“變成黑洞”有什么太大的畏懼。
“接顧小姐回來的事情不急啊,大人。”他說,“小姐他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強(qiáng)迫她回來只會適得其反,讓她更加不開心。不如就隨小姐離開一段時間出去散散心,等她消了氣,再去接小姐回來不遲。“
這話說得蘇裕很不愛聽,哼哼道:“什么叫等她消了氣?她有什么臉可生氣?這件事明明就是她做的不對!等我消氣還差不多!我真的很生氣,紅,顧晗晗他竟然跟克里提庫斯那個小崽子登記結(jié)婚,真是氣死我了!我非殺了他不可!”
“是,大人,”紅侍從長直起身,順著毛安慰蘇裕說:“您不是已經(jīng)殺了那個人了么,所以就不要生氣了吧。”
蘇裕撇了撇嘴巴,很不情愿地哼了一聲,小聲道:“誰知道死沒死,克里提庫斯非要橫加插手跑過來給我搗亂,現(xiàn)在他又被顧晗晗帶走了,我都沒來得及把他轟成渣。哼,一開始直接把他變成黑洞就好了,也輪不到克里提庫斯搗亂!他就是故意的!一定是!放縱他的小崽子跟顧晗晗鬼混,現(xiàn)在又跑出來裝他很無辜,簡直是不要臉!”
然后他就狐疑地看向紅侍從長:“你和克里提庫斯,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勾結(jié)在一起謀劃著什么?他莫名其妙地跑過來橫加插手還趕走了顧晗晗,你來得還這么快,而且一來就攔著不許我追顧晗晗,之前還不準(zhǔn)我來見她,你們到底背著我在做什么?”
說完他一瞪眼:“你絕不準(zhǔn)被那家伙牽著鼻子走,知道嗎?”
“絕沒有背著大人,”紅侍從長斷然否認(rèn),“顧小姐秘密登記結(jié)婚之事我事先絕不知情,我還是剛剛聽您提起才知道的,這件事情的確駭然聽聞,大人您生氣再理所應(yīng)當(dāng)不過。我和克里提庫斯大人也沒有私下謀劃過什么,只是之前雙方慣常的互通情報,我和克里提庫斯大人均以為,在現(xiàn)今的局面下,顧小姐如能暫時遠(yuǎn)離燈塔星紛雜煩擾的人事對我們所面臨的局勢將更加有利。”
他說道:“能源會議向來戲里有戲,背后的人事大有玄機(jī)。值此之際,大人哪怕只是為了小姐的安全考慮,也該稍加忍耐,不要強(qiáng)留她在您身邊了。”
蘇裕一聽頓時就是一皺眉:“什么玄機(jī),這跟顧晗晗又有什么關(guān)系?誰會向她動手,馬克西米里安還是黑暗神殿那群蠢貨或者尼克斯那個老神經(jīng)病?”
“這正要向大人稟告。”紅侍從長行禮,“但此處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杏花地方狹窄,也不是大人久呆的地方,還是請大人先回日石宮吧。我再詳細(xì)向您稟告。”
這種說法同時也是對蘇裕不聽話,讓他先跟自己會合他偏偏不聽非要偷偷先跑來見顧晗晗的一種批判。如果他能聽自己的話,直接到日石宮去,那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聽到自己的稟告,不會鬧出這樣大的意氣。
蘇裕哼了一聲果然就沒有再追問是什么事情了。
這個時候,萬能有用的宮廷總管何塞掐著時間終于是回來了。他窺著蘇裕的臉色知道紅侍從長果然把他哄得消了氣,頓時吊著的一顆心才算是安全歸了位。
他蹭到蘇裕跟前,也不敢提顧晗晗的名字,只是諂笑著稟告說:“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大人。”
蘇裕抬腳向外走,走了兩步,他又忍不住轉(zhuǎn)過頭來。
“聽著,紅,”他氣哼哼地道,“不管因為什么,跟顧晗晗登記結(jié)婚的那個克里提庫斯的小崽子,我絕不允許他繼續(xù)活在這個世上。她那個婚約絕對不許承認(rèn)。不僅神殿不能承認(rèn),整個銀河不能承認(rèn)!包括地球在內(nèi)統(tǒng)統(tǒng)不準(zhǔn)承認(rèn)。發(fā)照會給地球政府,讓他們給我立即取消這份婚約,宣布無效,否則我就親手把他們變成黑洞,向他們問擅自批準(zhǔn)顧晗晗結(jié)婚的罪。”
“是,”紅侍從長行禮說,“大人放心,一定不會讓他活下去,婚約也一定會取消,宣布無效。”
蘇裕終于平了氣。
“快點(diǎn)。”他說,“你還想讓我等你到什么時候?”
“是。”紅侍從長站起身,連忙追上來,跟何塞一左一右陪在蘇裕的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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