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梧看著衛(wèi)貴妃,眼神茫然:“臣妾不知貴妃娘娘在說什么?”
“不知?”衛(wèi)貴妃陰沉著臉指著那太監(jiān):“滿頭的血,你說你不知?溫青梧,是誰給你的膽子?”衛(wèi)貴妃捏緊拳頭,瞪著溫青梧。
她恨不得將手旁邊的冰碗對著溫青梧的腦袋砸過去!
元福已經(jīng)甩著拂塵,蹬蹬蹬地跑了下去,端著那小太監(jiān)的頭看著:“嘖嘖嘖,看這打的!天耶!”
“本宮還沒被打入冷宮,你就敢如此對待?”坐在殿上的衛(wèi)貴妃怒道。
“臣妾的確不知娘娘在說什么。”溫青梧的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義正言辭:“娘娘若是有不滿,直接說出來,無須拐外抹角話里藏針。若是娘娘沒有,那就該臣妾來說話了。”溫青梧目光轉(zhuǎn)到旁邊的元福身上:“臣妾要狀告閹人元福大殿行兇,妄圖謀害后宮妃嬪!”
所有的閹人們,都最是嫉恨別人說自己閹人了。元福也不例外,聽及溫青梧的話,元福目光圓瞪,怒視著溫青梧。似乎就等衛(wèi)貴妃一聲令下,就要上前錘死溫青梧!
衛(wèi)貴妃怒極反笑,這一聲笑出來,后面的便止不住了。直笑出了眼淚,好不容易緩過了氣,看著溫青梧,一邊用帕子輕輕按著眼角的眼淚:“溫青梧,你以為你是誰?
你又有什么資格,能讓本宮給你說什么呢?治你的罪,本宮連嘴都不用動。
人吶,不能太高估自己。”她一邊說著,一邊按著眼角笑出來的淚。
說著,衛(wèi)貴妃擺了擺手:“拖下去,就按在本宮面前行兇,交給掖庭獄處置。”
宮中行兇,是死罪。
衛(wèi)貴妃的腦子,到底在想什么?溫青梧甩開上前來拉自己胳膊的太監(jiān),對衛(wèi)貴妃道:“天周以律法定刑,以人證物證斷定罪名。且高祖立國起,便有明令禁止后宮使用私刑,娘娘不知?”
衛(wèi)貴妃又笑起來,語氣輕松:“溫才人,你以為這是端午宴?
本宮知道你嘴皮子厲害,連皇上都說不過你。可惜了,今兒可沒有端午宴那么多人看著你折騰。你嘴皮子再厲害又如何?
難不成本宮治罪了你,皇上會因此怪罪我?”衛(wèi)貴妃哂笑。這回她可不打算攀扯梅淑妃了。只要不牽扯到梅淑妃,皇上對她的行為一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很明白。
“拖下去。”衛(wèi)貴妃厲聲道。
后頭的兩個太監(jiān),其中一個腦袋上還留著血,早已看溫青梧仇恨得不行,如今得令更是上前不容分說的拖著溫青梧要退下。
溫青梧還想甩開,掙扎了一下硬是沒掙開,冷笑道:“你若敢將我下罪,淑妃娘娘便能以此事為契機來整治貴妃娘娘你。
我一個小才人,死不足惜。我是淑妃娘娘的人,死后能當淑妃娘娘的踏腳石亦是心甘情愿!”
衛(wèi)貴妃忽而反應過來。是了,溫青梧是梅淑妃的人。
她將溫青梧治罪,皇上不會怪罪她。可梅淑妃卻不一定了。自己平白無故處置了她的人,不管她看不看得起這個人,都是不會罷休的。畢竟那是打了她的臉。
“等等!”衛(wèi)貴妃出聲制止,拖著人的小太監(jiān)停下了腳步。對視一眼,又將溫青梧給拖了回來。
溫青梧站穩(wěn)在大殿上,再一次甩開兩個太監(jiān)的手,輕輕的揉著將才被抓過的位置。心中嘆息,這衛(wèi)貴妃,真是
最讓人恨恨的,是生氣,卻不能懲治。
“都說你嘴皮子厲害,今天本宮算見識到了。”衛(wèi)貴妃陰沉著臉看著溫青梧:“放下絹緞,滾出去。本宮看到你就煩。”
將才留吉端著絹緞,但在拉扯中早掉了一地。
溫青梧沒說話,從地上撿起兩匹,放在了旁邊的測案上。
“絹緞臣妾留下了,恕臣妾還不能走。”溫青梧對衛(wèi)貴妃說道,面上一點兒慌張沒有。好似將才的事兒根本沒發(fā)生過。
衛(wèi)貴妃一臉不耐,厭惡地看著溫青梧:“你還有什么幺蛾子?”
溫青梧目光掃過元福,道:“將才元公公私自對臣妾的人行刑,還縱兇推嚷謀害臣妾,臣妾摔倒在地差點兒沒骨折,幸好機靈避開了險要位置。
這事兒大殿中人人都親眼見到了,元公公一個謀害妃嬪的罪過是鐵板釘釘?shù)牧恕?br />
敢問貴妃娘娘要如何處置?”
“你想我如何處置?”衛(wèi)貴妃漫不經(jīng)心地反問道。自己不處置她,她就該謝天謝地了。還妄想處置自己的人,真是蠢貨。
元福站在衛(wèi)貴妃旁邊,氣得身子發(fā)抖。他哪里有謀害她?他恨不得將她砍了去,可他什么都沒做,怎么就謀害妃嬪了?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他今兒算是見到了!
“謀害妃嬪,當誅。”溫青梧認真地說道。
衛(wèi)貴妃笑起來:“本公要是不誅呢?”
溫青梧冷著臉,沒說話。
“怎么,去皇上那里告本宮?”衛(wèi)貴妃反問:“還是去淑妃那里告本宮?”
“娘娘不誅,那臣妾就動手了。”溫青梧說著,在衛(wèi)貴妃和元福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沖到了旁邊元福面前。下一刻,轉(zhuǎn)瞬之間,身前已經(jīng)橫著了一個人。
溫青梧甚至沒看清明明在大殿之上的錦笑是怎么站在她面前的,就像憑空生出來的一般。
“不用擔心,我沒帶兇器。”溫青梧說著,飛快地從錦笑身后抓出元福。抬起一腳踹在了他的褲襠之間。
“你對我的人動手,這就是教訓。下次,謀害妃嬪的罪名可不就是這么容易洗刷的了。”溫青梧說道,將元福一扔。
元福痛得一臉憋紅,蜷縮在地上死死地捂住褲襠處。
溫青梧看了一眼旁邊的錦笑。在她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瞬,她還以為自己沒法打元福了。沒曾想最后她竟然沒攔下自己。
衛(wèi)貴妃回過神來,想要發(fā)火,溫青梧已經(jīng)快一步開了口,道:“娘娘還想治罪我?”
說罷,沖著衛(wèi)貴妃蹲身一禮:“不治罪的話,臣妾就先告退了。還有好幾個宮等著臣妾送絹緞呢。”
“潑婦,潑婦!”衛(wèi)貴妃恨得牙癢癢,看著溫青梧的背影,氣得快要閉過氣去!
竟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打人,在她的面前!
溫青梧走出大殿,陽光曬得她瞇了瞇眼。留吉安靜地跟在身后,一言不發(fā)地整理著有些散亂的絹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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