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的回答，令臧龍眉頭緊皺。
對于王爍，他和白童都很欣賞，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根本就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這個世間，的確也只有王爍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
只因為一個‘常理’，王爍具備五行道氣修煉成功的代表性。
臧龍吐出一口濁氣，“也就是說，現在讓你去做，成功的幾率其實依舊不高，可對？”
王爍點頭，“對。”
臧龍緩緩道：“我不會冤枉你，我說過，我要的是所有的證據。現在，我私人問你一個問題吧。”
王爍直視臧龍，淡然道：“問。”
臧龍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一字一頓的道：“王掌門，回答我，你現在是人還是魔！”
王爍一愣，“你什么意思？”
旁側有人走出，厲聲喝道：“姓王的，你可還認識我？”
王爍蹙眉，這人倒是有些面熟，可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是你個狗娘養的？”
牛柏怒吼，“媽的，你還有臉出現在我們面前？”
王爍依舊茫然，他有些搞不明白。
牛柏怒道：“老王，那天我們集合的時候，突然出現了變故，就是這個狗娘養的罵你。”
王爍恍然，他終于想起來了。
后來這個人以及另外兩人還對自己的分配提出了意見，那個時候葉洛靈告訴自己，他們是天一門的人。只不過那個時候王爍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身上，也就沒有深想。
那人拱手道：“掌門，章雨就是被他給釘在了樹上，你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而且，他還和魔族的人攪在了一起。屬下懷疑，這王爍早已不是人了，而是一個真正的魔。要知道，他以前在風煙門鬧事的時候，就出現了明顯魔化的狀態。”
牛柏破口大罵：“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白童冷語道：“牛掌門，你最好還是不要動手，這里可是天一門。”
諸戈及時的抱住牛柏，低聲喝道：“別鬧了，還嫌現在的事情不夠亂嗎？”
牛柏惱怒道：“他肯定陷害老王了，***，沒有老王你能夠活著離開嗎？做人難道都不要良心了嗎？”
諸戈焦急道：“別說了！”
臧龍沉聲道：“王爍，我不會相信你是那種人。即便他說了那些話，我也不曾向你求證過。因為我明白，封魔之地出現變故之后，一切都不是誰可以控制的。”
“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魔。”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王爍淡然回應，“你在質疑為何我可以在魔族中活著出來，為何我可以混入魔族，為何我能夠順利得到解藥。可很遺憾，我懶的回答這些問題。你問我是人還是魔，我的答案你信不信就只有一個，我是人。”
白童抬手，一枚銀針瞬間刺在了王爍的胸口上。
一時間，銀針發黑，有魔氣繚繞。
白童蹙眉，銀針已經飛回，惋惜搖頭。
魔氣……
王爍面色微變，不由笑了起來，“這真的是來對質的嗎？我怎么覺的，這是在審判我？”
白童嘆息道：“王掌門，我對你很失望。”
臧龍深深的注視了王爍一番，已經不需要再問了。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彭方等人的身上，“彭掌門。”
彭方趴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回道：“在，在。”
臧龍淡然道：“你與王掌門第一次為何接觸？”
彭方面色變了幾變，咬牙道：“王掌門說我們的功法他可以幫我們找到修煉的路子，我們……我們也是病急亂投醫，這才信了他。之后他就說只有五行道氣才可以施展，然后就告訴了我們法子，但是也告訴我們，那法子不靈，可能會出事。而且他還說，小孩子體內還保留有一絲先天靈氣，修煉五行道氣的成功率很高。”
“所以，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我們就只能夠按照他的指示，門內的人不會去想辦法修煉五行道氣，而是再培養其他人。對了，他還給了我們很多很多錢。”
王爍臉色鐵青，彭方這是選擇了同歸于盡！
諸戈氣的臉色蒼白，這彭方簡直就是畜生，他恨不得現在就動手殺了對方，可又哪怕那樣的結果會讓王爍坐死了這個罪名。
彭方又忙道：“臧龍掌門，不信的話你可以搜他王爍的包裹，里邊還有流云門、飛云門的典籍。”
王爍眼中滿是譏笑，那是在譏諷他自己。
他當時去封魔之地之前見了彭方，將流沙暴訣還了回去，可因為時間的問題，飛云門、流云門的功法都在他的包裹里，沒有機會還回去。
有人取來了王爍的包裹，打開包裹的那一刻，自然會有兩本典籍。
臧龍眉頭緊皺，“王掌門，你作何解釋？”
“沒什么好解釋的。”
王爍曬然一笑，“黃土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白童沉聲道：“那你們為何廝殺？”
彭方忙道：“我們見他的法子不靈，就想著不去做這件事情了。就約了他見面，可王掌門不同意，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無法回頭了。我等無奈，就直接說他如果再進行下去，我們就上稟道宗。”
“他當時隱忍了下來，可誰想到，吃飯的時候突然痛下殺手，可憐我的那些門人弟子，死傷遍地，連尸骨都沒有留下來。”
聞言，白童看向白霜。
白霜忙道：“現場的確有飯菜，他沒說慌。”
彭方哭求道：“請兩位掌門明鑒，我等真的只是被他脅迫啊。他王爍如今是如日中天，誰不知道他的實力？我們就是想反抗，也是有心無力啊。”
剎那間，金炳、陶林已經明白了彭方的意思，紛紛跪地哭訴。
臧龍沉默，不管如何，王爍都是驚字一脈的四位掌門之一。那么，現在還需要求證。
臧龍心底嘆了口氣，他也不希望這一切是真的。
天炎驚玄倉雖然有所爭斗，可大家到頭來還是同心協力的。
只是這件事情太令人憤概，甚至是不可思議。
臧龍看向莫延昌等人，緩緩道：“你們在離開驚風門之后，可曾接觸過王掌門？他的性格……他的性格……可還和以前一樣？”
白童明白臧龍的意思，如果沒有變化，那就說明王爍并沒有入魔，哪怕他體內有魔氣。
這可能是唯一緩和的機會，如果有變化，那么這個事情就很難辦了。
抓王爍回來，只是讓這個事情有一個交代，可不代表著就一定要王爍死。
莫延昌想了想，不由憤怒道：“我們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甚至將我們徹底驅逐出驚風門，而且那個時候神宗門派的人追殺我們，他都袖手旁觀。不管我們死活，也完全摒棄了同宗情誼。”
莫媛媛驚異，“大哥，你在說什么啊！”
莫延昌喝道：“難道不是嗎？他當時趾高氣揚的模樣，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嗎？兩位掌門大人，在下敢在這里起誓，我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個字是假的，寧愿天打雷劈，魂飛魄散。”
莫媛媛焦急跺腳，連她都聽出來臧龍話中的轉機，她不信莫延昌聽不出來。
臧龍的眸光多了幾分冷意，淡然道：“王掌門，請回答我，是也不是。”
王爍笑道：“是，我的確袖手旁觀了，也沒打算救他。”
莫延昌斥道：“王爍，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在兩位掌門大人面前，你竟然還是這副模樣，你真以為這天下就沒人能夠治得了你嗎？”
王爍笑看莫延昌，“我突然覺的，你真的很該死。”
莫延昌怒叱道：“你還敢囂張？”
他莫延昌已經明白過來了，這是一場對王爍的審判。
王爍曬然一笑，“跳梁小丑，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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