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 apr 06 13:11:35 cst 2016
九巖城的東門，出現了一個特別深的坑。
白草卷地，西風凄冷，有一種說不出的破敗感。
不過很奇怪的是，坑里有兩個人。
更奇怪的是，這兩個人的姿勢，都挺好笑的。
一個人手中是一柄大劍，不過看著破碎不堪，似乎碰一碰就能分成好幾塊一樣……這個人就這樣雙手按著大劍的劍柄，直直地挺著身子，任憑著西風打在他的身上，一身勁裝好像被什么割得千瘡百孔，顯得十分潦倒。
另一個人手中是一桿長槍，黑色的，并沒有長纓，就像整個槍都是一體的……這個人看著就瀟灑的多了，他右手握著長槍，長槍杵在地上，半跪在坑中，看不出衣服的破敗，只有一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幸虧這里離九巖還不算太近，幸虧在清晨的時候還沒有人要出城或者進城。
只不過兩個人似乎都沒有要離開的樣子，也沒有要再做打斗的意思。
最終，還是巫月妖先開了口。
“我現在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廖平沙含笑說道：“現在明白了，好過打死一個才明白過來。”
巫月妖同樣含笑。
粱劍讓他去出城會一會一個對手，只是會一會，并沒有別的要求。
巫月妖：“那現在呢？你還能動么？”
廖平沙大笑著，沒有拄著槍的左手指向巫月妖：“要是我還能動，我第一個打你。”
巫月妖也笑道：“要是你打不死我，我一定會還回來。”
……
“撿人”這件事情，其實也是一個技術活兒，要看你撿的人是不是你想撿的。
端木璇和律搖楓走出東門，端木璇如是說道。
“話說這九巖城還真是心寬啊……粱劍是他們的守護神也就是了，就連這一個這么大的東門，都不用設進出城守衛了么？”
律搖楓臉頰上還是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在陽光的照耀下，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大男孩。
律搖楓：“那不是還有兩個定時開關城門的老兵么？對于九巖城來說，這就差不多夠了。”
端木璇戲謔地說道：“不過，現在整個九巖城都知道了，你律搖楓已經進到九巖城里，要打他們的守護神呢！話說，粱劍這算不算是很得民心啊？”
律搖楓：“這個，應該是吧……不過，說實話，咱們還真得再去劍堡一下呢，是吧？”
端木璇：“是這樣沒錯。”
……
“嗨嗨！我說兩位，你們就打算在這坑里呆到中午么？我看著天兒，可是要下雨了啊……”
端木璇和律搖楓就站在這個巨坑的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風涼話。
巫月妖對此很是無語。
但是現在這情況，也由不得巫月妖拉不下臉來，只得笑罵：“你這混小子知道我上不去，還不下來送我上去？”
律搖楓咂了咂嘴，回復道：“嘖嘖嘖嘖，某兩位大俠打出這個大坑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么？”
端木璇接著律搖楓的話，似乎不氣死巫月妖就不算完一樣：“這可惜了啊……我們兩個，一個羸弱得刮點風就受了風寒，另一個還是一個跛子……當真是有些愛莫能助啊。”
巫月妖似乎是本來就很白，現在也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消耗的實在太多，臉上顯出了些病態的蒼白，他看著坑邊的兩人，對廖平沙說道：“嘿，我要是上去了，一定要宰了這兩個小子。”
端木璇無語道：“話說月妖，你這是說給他聽呢，還是說給我們聽呢？”
巫月妖：“……”
……
當兩個人拉著那匹馬，馱著兩個人來到院落的時候，天上的云彩終于如端木璇所說的一樣，開始落淚了，不過幸好，云境的雨向來是不大的。
整片天都是霧蒙蒙的，端木璇看著時候，應該是已經中午了。
所以，剛進院落，就有一種讓人聞著就食欲大開的香氣撲鼻而來。
端木璇扭頭向著律搖楓：“好家伙，怪不得你這三年根本就沒再想過我……你這日子過得……”
律搖楓尷尬地低頭，不讓端木璇看到自己的表情，干笑兩聲：“這個……柔兒這么多年自己一個人在家，會幾樣小炒菜也是很正常的吧……”
端木璇并沒有說什么，馬韁繩一放，大聲喊道：“小翎，快點過來了！”
然后，然后一個倩影飄動，不是葉翎還會是誰？
“咦？這兩個人都是你認識的么？”葉翎奇道。
端木璇招招手，示意葉翎快來搭把手：“嗯，一會再說這個，先把他們兩個給弄屋里去再說，對對，隨便放一個地方就行，放心，死不了他們。”
關于端木璇這種細膩的安排，巫月妖和廖平沙無話可說。
……
葉翎初入云境，自然是不知道云境殺手榜是個什么東西，而關于鐘離柔，她跟律搖楓這么長時間的相處，早就對此很是免疫了。
所以，當律搖楓給她們兩個說巫月妖和廖平沙的時候，兩個小妮子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這倒是讓巫月妖和廖平沙兩個人臉上掛了一個大寫的尷尬。
不過端木璇對此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觸，依然平靜地笑著和他們談話。
端木璇先看著廖平沙：“話說，我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吧。”
廖平沙點了點頭：“是啊，第一次，是在月境的。”
端木璇端起兩杯茶，端在巫月妖和廖平沙的面前，說道：“嗯，先喝杯茶再說吧，看你們這兩個大高手的樣子……”
巫月妖咧了咧嘴，想要接過端木璇手中的茶，卻發現自己的胳膊好像根本就沒有力氣去端住它。
端木璇感覺又好氣又好笑，只得把兩杯茶都放在兩人身旁的桌子上。
端木璇：“話說，廖平沙，嗯，我叫你平沙好吧？你搞出來那個意外，那個偶遇，是要干什么呢？”
律搖楓和巫月妖同時看向端木璇……
“什么？”
廖平沙嘴角含笑，說道：“怎么了么兩位，很難以置信么？不錯的，那一次相遇，并不是朝著那個說書人去的。”
端木璇：“我知道，你本就是奔我去的，是么？”
廖平沙：“不錯，我本就是奔你去的……這是云境皇家的指令，不過，還是失敗了。”
端木璇：“是他把你阻止了？”
廖平沙苦笑：“是他……當時我見到了他，他只告訴我，樓上的你我最好不要靠近，如果我踏出樓梯的第一步，他絕對不會讓我活到第二個階梯……”
這次倒是端木璇在驚訝了，說道：“那么？”
廖平沙臉上泛起了一些無奈，低下頭，好像在回想些什么，然后，好像在和端木璇說話，也好像在自語：“很顯然，我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
端木璇：“至少，你的想法是正確的。”
廖平沙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液，似乎很不愿意承認，但是還是無奈：“沒錯。”
接著又說：“好些天了，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們兩個應該同是通玄，但自我出世以來，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人。”
“他的存在，似乎讓我連一絲出手的欲望都沒有。”
聽到這里，端木璇還好，只是律搖楓和巫月妖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律搖楓：“這，還有如此之人？”
廖平沙：“絕不夸張。”
巫月妖點了點頭：“我相信……武道里面，我們探索到的，實在是太少了，就像當初我在想，就算是云境第一高手宇文罪，他也不過是通玄，他能改變天象，我也可以，是不是我和他其實也差不多呢……然而當我武道更進一步的時候，才發現，武道武道，這條道，真的遠。”
廖平沙聳了聳肩，說：“一點不錯。”
旋即又問端木璇：“話說，當初那個說書人，叫什么名字？”
端木璇聽到這句話，歪了歪頭，笑著說道：“嗯……他叫楚袖。”
問佛：
“佛啊，話說，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我為什么卻覺得，時間怎么過得一年比一年快，一年比一年重要呢？”
佛：“談到了對時間的論述，有這樣的想法，就說明現在處在了一個人生最有力的階段。”
我卻被佛的這句話說笑了：“有力？生命的力度么？我好像從沒有過這個念頭，”
佛：“是，就是生命的力度，不可否認，既然你問出了這個問題，就完全可以說明你已經跳出了迷茫的狀態。”
聽到這句，我才漸漸有了些感悟：“那么說，以前的時光，是不是，都浪費掉了呢？”
佛：“你這么想也是可以的，不過，凡事，不應該這樣想。”
我：“何解？”
佛：“過去的，別再遺憾；未來的，無須憂慮，；現在的，倍加珍惜。就不算浪費。”
我：“即是如此，那想再問，這些時光的意義，又在哪里呢？”
佛：“變成更好的自己，便是時光和努力的全部意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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