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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九章：綺霰齋趙嬤嬤傳言；紫菱洲俏平兒赴宴（一）

    出了瀟湘館，寶玉心情不錯，黛玉貌似聽進自己的話了。詩詞這些東西，對于黛玉來說，能遠著些是最好了。只看那葬花詞了，又什么風雨夕悶制風雨詞，又什么唐多令柳絮詞，雖說詩詞上口，都是精品，可實在是太影響黛玉心性了。如果能把黛玉變成湘云一般性格，自己還有什么可怕的？只管放手做自己想做的就是了。

    “怎么這工費才回？”襲人守著門，見了寶玉緊忙迎了上來。

    “也是多余問了，還能哪去了？”晴雯說著話，轉頭去了。不難看出，她守在這里，自然也擔心寶玉的。可嘴上不饒人。

    寶玉也不急著回襲人的話，直等進了上屋才道，“同她們論論，想著明個兒還席的事情。”

    “還席？史大姑娘？”襲人掛寶玉換下的衣服，問了句，見寶玉點頭，又道，“怕是老太太那邊要安排的。哪里又用你花了心思了。”

    寶玉道，“老太太自有老太太的，我也不會落下的。再說來，也是作詩輸掉的，算不上正經還席。”襲人點頭，一夜無話。

    既是同李紈等人說好了，次日，寶玉出園子去綺霰齋，尋了茗煙分派幾句。茗煙聽了吩咐，帶人去了。那茗煙做什么去了？自是買宴請之物去了。既是花錢，那就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自己開店的，還能去旁人家了？原本寶玉是要出去的，畢竟幾日沒去見茜雪了，可他又怕自己出去，劉姥姥來了再次錯過，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寶玉知道這一次茗煙回來不會太快，為了防止一家的貨被茗煙清空，所以寶玉特意吩咐了，別看東西是一樣的，可是要分幾家買回來。當然不能告訴茗煙怕一家斷貨，影響生意，只告訴他，自己要品嘗下誰家的更地道就是了。

    去了賈母那邊，見一群人圍著賈母說笑，寶玉很快融入進去，陪著賈母說笑，直到見賈母乏了，眾人逐漸散去。

    等一出賈母院落，湘云便跳將過來，拉了寶玉道，“不是誰說了，今兒要宴請嗎？”

    黛玉道，“一句玩笑，還當了真了！”

    昨晚，寶玉只顧同黛玉論詞，倒是忘記說請客一事，黛玉以為寶玉忘記了，便回了湘云一句，如此一來，寶玉只好說道，“就是了，一句玩笑罷了，哪里就當了真了？”

    湘云聽了這話，看看寶玉，又看看黛玉，也不理論，只對李紈道，“稻香老農，該是你說句公道話了。”

    寶玉知道李紈也不好說話的，是以忙道：“哪里還要拉了大嫂子出來，我可是怕了的。一頓酒罷了，你們只管選了一處坐了，我這便去張羅張羅。不過別嫌簡薄就好。”

    寶釵道，“本就玩笑了，哪里會嫌什么簡薄了。”說話，寶釵拉了湘云，又對寶玉道，“隨便吩咐人就好了，不用特特跑出去的。”黛玉聽寶釵說話，甚是妥帖，心中不喜，可又不好再說什么，畢竟這是前日，寶玉已經答應的。

    李紈明白人，眼見此情景，忙道：“蘅蕪君說的很是。既是怡紅公子認罰，那便聽了他的，只管選了地方就是了。”

    惜春道，“哪里還用選了，就昨日那處，豈不妥帖！”

    寶玉笑道，“看把你懶的，昨日你可沒少吃，吃了又不動，看你胖成小豬一般，可怎么是好。”惜春聽了頓時不依，扯了寶玉胳膊，用頭拱他。寶玉笑著摸摸她的頭，然后道，“依我看，咱們不如去了二姐姐那邊，鬧她半日去。”

    探春道，“二哥說的不錯，你們可有意見？若是沒有，咱們就去二姐姐那邊鬧她去。”

    迎春道，“只管去好了，不用看我的。”

    李紈笑道，“那就這樣定下了，咱們這就過去。”說話要走，卻又一頓，“誰去叫了平兒過來，昨日可是說好的。”

    寶玉，看了一眼，“就讓侍書過去吧，不然司琪去也成。”

    “還是侍書去吧，要去二姐姐那邊，司琪怕是有的忙的。”說話，探春看著寶玉欲言又止。

    黛玉見了探春模樣道，“她怕是出不來的，若是來了，怕是又要驚動老太太的。”

    探春聽了一怔，笑道，“林姐姐說的是了，只我們這些個也好。”說話，探春又偷眼看看黛玉，心中贊黛玉聰慧。只是微微怔神，她便知自己想的是鴛鴦。

    寶玉不理幾女小心思，去外院綺霰齋看看茗煙回來沒有。哪知才走了沒多遠，便見茗煙鬼頭鬼腦迎了上來，見寶玉忙著回話，說二爺要的東西，都已經置辦回來了，還說趙嬤嬤過來請安。讓自己傳話進去。趙嬤嬤，呵呵，她若是不來，自己都要忘記了。寶玉想著，讓茗煙前面引路，主仆二人進了綺霰齋。

    “趙媽媽幾時過來的？”寶玉不等迎上來的趙嬤嬤說話，先一步問了好，又回頭訓斥茗煙幾個，為什么不早些回話進去。

    趙嬤嬤賠笑，先給寶玉請了安，才又道，“寶二爺莫怪哥兒們，我也是剛進來沒一會子的。”

    寶玉哪里會認真了，無非一個樣子罷了，“趙嬤嬤屋里坐了！”虛讓一下，寶玉又吩咐茗煙上茶，自己先進了屋。

    “趙媽媽可有事？”寶玉見趙嬤嬤略微坐了，便直接開口。

    趙嬤嬤忙又起身，“多日不見了，想著來請寶二爺的安。”見寶玉笑著擺手，才接著又道，“昨兒得了兩個小子的信兒，說是那邊的年景不大好。有幾處，遭了雹子的。”

    寶玉點頭，又讓趙嬤嬤坐了，心里想著，果是出事了。思量一回，才道，“不知能折損幾層？”

    “聽二小子的回話兒說，災勢雖險，可咱們的地也多，想來對府上，不會有大影響的。”趙嬤嬤說話，偷眼見寶玉氣定神閑，便又道，“不過這也是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小子估量的，到底如何，怕是要歸倉后再算的。”

    寶玉道，“趙媽媽說的很是。到底如何，怕是二位奶哥哥回來，也便知了，怎么說，路上也要不少時候的。”

    趙嬤嬤道，“寶二爺說的不錯，不說旁的，就是兩個小子帶個信兒回來，前后都要小一個月的光景的。眼下那邊到底怎么樣，還真要歸了倉，才好說的。

    ”

    寶玉點點頭，這個他知道，烏進孝來一次，要走一個多月的，雖說他帶了車隊，可現在驛站，也沒有快件一說的。也就是說，到底災情嚴重到什么程度，還要等棟梁二人回來才好說。眼下既是這二人上心，那自己倒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怎么說自己也不大指望這一塊，之所以派這二人出去，無非是想看看，自家的蛀蟲到底有多少，多大。心里想著，寶玉同趙嬤嬤拉拉家常，問問媚人那邊怎么樣，家中可好等話。

    趙嬤嬤聽寶玉話開家常，知道自己送的消息已經到位了。又見了茗煙等人提回的東西，估算方才寶玉過來的速度，知道寶二爺怕是等下有事情，所以應對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寶玉知道這是個明白事理的，起身相送，到了外面，吩咐茗煙道，“把那麻辣的，分了一份出來，給趙媽媽帶回去下酒。”說著，又對趙嬤嬤道，“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吃一個味兒罷了。”

    趙嬤嬤也不客氣，忙著回身相謝，又道，“寶二爺什么人品？能得寶二爺入眼的，可見這味兒是不錯了。也是我的造化了，一來，這不就趕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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