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三春過后諸芳依舊四女尋親各有所歸二

    謝鯨信心滿滿分析一回，不想換來的卻是寶玉的一嘆，忙問道，“可是我猜錯了？那么的請姐妹們過來，可是罪過了！”

    寶玉道，“錯對我是不知了，不過老謝這好好的文官苗子，怎么就混了武將里面呢？是幾時學會的察言觀色？”

    謝鯨一怔，又笑起來，“都說你慣會說笑的，果是不錯了！”

    “還不至于說笑，不過是彼此放松些罷了！”寶玉說著又道，“既是說起了，也不瞞你。我卻是相中了石玉，只是不知妹妹心里怎么想，又不知石家怎么樣！”

    謝鯨道，“嫡親妹妹么？”

    “東府里珍大哥胞妹。我們家老太太喜歡，留下一直住了我們這邊，一把手兒帶大的！”寶玉說著一笑，“說起來我們家三個姐妹，加上娘娘和我對了，還有史家妹妹，我們都是老太太一手教養起來的。”

    “你們家老封君卻是疼孫女孫子。”謝鯨說著又道，“教誨更是沒的說，試問誰家能出的來一位娘娘，一位王爺了？便是史家妹妹，都是極好的。只看小衛王那么敬重寶二爺，便可見一斑。”

    寶玉道，“卻是愈發像文官了，只是這吹捧便可見一斑！偏偏我又不敢說個不是出來！”

    謝鯨嘿嘿一笑，“難受罷？諒你也不敢質疑娘娘。”

    “哪里會呢，說起來姐姐教我可是良多！”寶玉說著暗嘆了一回，賈母這么大的事，元春卻要狼狽逃回去，這什么世道呢？

    寶玉說的話不是什么秘密，謝鯨自是知道的，于是贊了一回，又說起石玉的事。見謝鯨熱誠，寶玉便知石玉心里也有這個意思，于是和謝鯨說一回。謝鯨大包大攬，言說：只要寶玉這邊點頭，事情就算定了。

    逛了園子，復又吃了茶，眾人起身告辭。寶玉送了一回，心里想著惜春的親事。當日在西海沿子，寶玉便沒短了暗里留意石玉。年貌都是極好的，國公府的家世也不用說了。而這些還不是主要的，關鍵是繕國公府和賈府應是一個支脈的。自己已經封王，那么只有石玉和惜春成了，才是真正三公門第！可卿葬禮，前言里面都說了。而石玉的名字是對應寶玉起的石光珠，石玉賈珠，賈寶玉。

    溜溜達達去了瀟湘館，寶瑢，寶釵，黛玉，惜春，寶琴，李紋，李綺，香菱姐妹們都在，就連湘云都沒走。“怪到妹夫送了人不走，還說是要前面打轉轉，莫不是等你？”

    湘云道，“真是的，王府里還不什么放心么。”

    “云妹妹又淘氣了！只說哥哥家里不好么？”寶玉說著吩咐婆子去請衛若蘭過來坐。又問寶瑢住的可還習慣。寶瑢滿意地點點頭，“這地方真不錯，景致好不說，還有姐妹們說笑。”

    “住的慣就好。”寶玉又問寶琴，“薛大哥的日子定了沒有？”

    湘云道，“這可是又奇了，放著寶姐姐不問，怎么問起吃可愛的呢！”

    寶玉道，“同自家打聽別人家的事，什么意思？”

    湘云見寶釵只是紅了臉，卻不說什么，不由哼了一聲，“真替你們不值！”

    寶玉道，“不用替，她們自己心里也覺得不值呢！云妹妹這么一說，豈不上火？”

    湘云道，“勸你一句，別整日里口花花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寶玉道，“云妹妹說的很是。”

    湘云又道，“能問二哥一句么？”

    寶玉笑道，“只管說就是了。”

    湘云想了一回道，“說起來我來的最早了，直到我回去了才是林姐姐，再后來是寶姐姐。吃可愛的她們幾個就更晚了。”

    “說的沒錯了！”寶玉說著，端了茶水喝了口。哪知湘云又道，“可為什么寶姐姐和林姐姐成了姐妹，二哥為什么沒念叨著我呢？”

    噗咳咳咳惜春香菱見寶玉狼狽，緊忙幫著他拍打，寶玉勉強順了口氣道，“我這個身手，要是被水嗆死了，說出去旁人能信么？”

    “哪里會有人信呢？”外面人說了一句，簾籠一打，衛若蘭走了進來，先給寶釵等人見了禮，又對寶玉道，“必是沒人信的。只是二哥為什么會嗆水呢？”

    寶玉哼了聲道，“這回算是明白了，你們夫妻兩個，一唱一和的，就是來要我命的。只當我看不出來么？”寶玉說著話，指了座給衛若蘭。姐妹們有笑的，也有偷聽的。

    衛若蘭道，“話！二哥可不敢這么說的，等家里去，你妹妹必是不依的。”

    寶玉道，“既是這么的，趁著天兒還早，緊著回去就是了！”

    衛若蘭笑道，“二哥怎么還攆起人來呢？對了，二哥還沒說為什么會嗆水呢，按說二哥的身手，可是不該的。”

    寶玉道，“不知道怎么的，就乏累起來了。許是才剛兒和老戚他們說話累的。口渴，喝的急了。”

    “當日二哥一人面對西海三十余好手，都能全身而退，哪里至于說話就累了呢！”衛若蘭說著一笑，“必是什么體己話，不肯說出來的。”

    湘云道，“并不是什么體己話，只是問問二哥，我來的也是及早的，為什么沒想著留下我呢？”湘云話落，一屋子的人，齊刷刷看向衛若蘭。寶玉心里想著湘云是不是病了。或者腦子壞了，才要描補兩句，不想衛若蘭道，“可說了呢？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呢？”

    寶玉嘴張了多大，“你也陪她瘋？”

    “并不是瘋魔了！”衛若蘭說著又道，“不過卻是要問一句的。至于原因倒也簡單了，二哥不是說了么，要死在花下么？我若是不問一句，豈不是心里想著你云妹妹不好？”

    寶玉嘆了口氣道，“當日便對云妹妹說起的，她這豁達開朗的性子，天下若是有一個人可堪良配，必是小衛王了！不然哪個還能配上這豪爽性子呢！”

    聽了衛若蘭和寶玉的話，湘云甚是得意的搖搖頭，又道，“二哥必是要說明白才成。”

    寶玉見寶釵，黛玉，寶瑢也是豎著耳朵，不由嘆了口氣道，“才剛兒云妹妹說的卻是不錯的，姐妹之中她來的最早。那時我們都是極小的，整日里是同吃同住，老太太待她又好，久而久之，心里便覺這就是親妹妹。哪怕后來逐漸大了，還是這個樣子，有什么吃的，有趣的，便想著留給她。”

    湘云眼睛紅紅的，不過還是問道，“林姐姐來的時候也不大罷？”黛玉，探春，湘云三人應該是同歲的。湘云的生日小。

    寶玉道，“卻是不大，不過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時候很是簡單，有的見了便覺得是妹妹，有的卻不是這個樣子。比如吃可愛的，就是前面的一種和你林姐姐，便是后面的一種了！”

    湘云道，“那么寶姐姐呢？”

    寶玉道，“這個可就要問你寶姐姐了！比起來，我還小的。”

    湘云哼了聲，“就知道說些個取巧的話。”

    見寶釵幾人害羞，寶玉道，“好了云妹妹，不敢再鬧的。傳出去，太也不像了。”

    湘云起身應了，才又道，“還個事情要問二哥的。”

    見湘云先行禮，謝自己說教，寶玉知道湘云要說正經事，忙道，“只管說了才是。”

    湘云道，“當日二哥送了不少嫁妝過去。上一回老太太的事上見了叔叔，又聽說家里很是艱難，便想著能不能分些個過去。”

    寶玉道，“哪里還要問我呢？只和妹夫商量不好么？”

    湘云道，“他倒是贊了一回，只是說會不會有什么麻煩。或者說讓外人做文章！”

    “妹夫說的很是，我是隨意慣了的，想的極少。”寶玉說著又笑著點指衛若蘭，“心里既是想明白了，哪里又要問我呢？”

    衛若蘭道，“不是有意難為二哥，實在是怕二哥氣不過！”

    “當日史家叔叔行事不能算錯的！”寶玉說著輕聲一嘆，這才明白衛若蘭和湘云覺得自己會記恨史家。畢竟自己對家里人，王家人，薛家人還有湘云幾個姐妹尚算好的。而對王仁又下了狠手。

    可王仁怎么和史家比呢？史家只求自保，王仁純粹是為了害人！占便宜！說死不足惜都不為過的。想著又道，“你們看著裁奪便是了，只是別太過頭兒了！再說過上一年半載的，史家叔叔未必沒有起復的機會！”

    衛若蘭和湘云聽了，忙著起身應了！又坐了說會子閑話，這才去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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