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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這么晚來找你啊？”穆語跟上容劍的腳步。
“應(yīng)該是哪位有線索要提供的群眾吧。”容劍這樣猜測，這也是他心里期望的。
“不會是宮立蘭從哪個鄰居那里要到了你的聯(lián)系方式，來這里找你了吧？”
容劍的腳步頓時凝了一下，不過隨即已恢復(fù)了正常：“肯定不是她。她帶多多離開時多多肯定會把她見過你的事兒告訴她，她肯定能猜到你的真實身份。如果要聯(lián)系警方，她應(yīng)該會先聯(lián)系你。”
覺得他的話有道理，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這個來找容劍的人，穆語也就沒再費腦子去猜。
見秦晉桓也跟在后面，她馬上回頭勸他先回房間：“這里可是你的地盤，安全得很，何況還有容隊在呢。你就別管我了，先回去休息。”
她知道她的安全是他最擔(dān)心的問題。
秦晉桓左右看了看，便停下了腳步，叮囑了她幾句，又吩咐黃博跟過去，這才和卞子峻一起離開了。
穆語跟著容劍來到大廳，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鄒永清和一個和他年紀(jì)相仿的女人坐在角落沙發(fā)交頭接耳。
“鄒老板？”
“容隊長。”鄒永清趕忙起來，向容劍介紹自己身邊的女人，“這是我愛人肖愛菊，她有些情況想向你反應(yīng)，就是不知道對你們查案有沒有幫助。”
“謝謝謝謝，辛苦你們這么晚還跑來這里。”他們家兒媳婦晚上才生娃，家里肯定很忙，卻還惦記著協(xié)助警方辦案的事，這讓容劍非常感動，十分誠摯地向他們行了個禮，然后連聲道謝。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鄒永清仍像之前那樣熱心，說完轉(zhuǎn)示肖愛菊，“這就是安城來的容隊長，你有什么話就對容隊長說吧。”
“等下，我們進(jìn)去說。”容劍隨即將他們帶進(jìn)了一邊的貴賓待客室，一邊叮囑大堂經(jīng)理，“以后但凡來找我的人，都安排來這里坐。”
“好的好的。”
大堂經(jīng)理連連點頭，殷勤地為他們擺椅倒茶擺點心，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之后又立刻帶上門出去，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不知您了解什么情況？請說。”容劍略帶急切地看著肖愛菊。
“容隊長您好，是這樣的，那個……老鄒說你們要了解那個趙老板超市的店員，他家的店員經(jīng)常換的。他的超市那個就在我樓下，我以前經(jīng)常去逛的，那個……”
鄒永清聽不習(xí)慣，皺著眉用華城方言打斷了妻子的話：“你能不要老那個那個嗎？聽著真別扭。”
肖金菊瞪了他一眼，隨即一臉歉意地看向容劍和穆語，用蹩腳的普通話解釋：“不好意思，我不太會講普通話，所以老結(jié)結(jié)巴巴的。”
容劍趕忙擺手：“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華城話我也能聽懂一些的。要么這樣，您就用華城話說，如果我聽不懂再請鄒老板翻譯。”
“這行。”肖金菊如釋重負(fù)地松了口氣，再用華城話出聲時就變得很流利了，“講普通話要卷舌頭，我這大舌頭可卷不來，講著還真別扭，還是華城話講得順口。說到趙老板家的店員啊，有幾個我印象都很深，我現(xiàn)在還能記得她們的名字，秋花，娟子，圓圓，雨欣，小夏。秋花是里面年紀(jì)最大的，那會兒就有三十六歲了。”
“您怎么知道她的年齡？還記得這么清楚？”穆語輕聲插話。
“說來也巧，那天我到超市買長壽面，和秋花隨口提了句我明天過生日，沒想到她和我同一天過生日，只是比我小了一輪。秋花特別喜歡嘮嗑，不管哪個顧客來買東西，她都會拉著人家聊天，也就因為這個，她上班不到兩個月就被趙老板辭退了。辭退的時候因為工資的事兒她還和趙老板吵了一架。”
因為秋花的年紀(jì)大，不符合他們要找的人的特征，所以穆語和容劍都沒有再多問，只是一邊坐筆記一邊靜靜地聽著肖金菊介紹。
“比起秋花，娟子和圓圓就年輕了，來上班時都只有二十出頭，兩個姑娘長得都很漂亮。”
聽到才二十出頭，穆語和容劍頓時豎起了耳朵。
“她們都特別愛打扮，一有空閑，就對著小鏡子在臉上涂涂抹抹。還經(jīng)常有小伙子捧著玫瑰花來超市找她們。尤其是那個圓圓，有時一天來幾撥。趙老板看著特別嫌棄，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就辭退了她。后來我才知道這倆小姑娘都是華城市里人，家里條件都不錯，特別愛玩，父母為了讓她們知道賺錢辛苦，所以給她們在超市找了份工作。他們讓孩子來超市上班本身也不是指望這點錢去的，所以被辭退時一分錢沒拿到他們也不在乎。”
“那雨欣和小夏呢？”穆語問。
“雨欣是個大學(xué)生，姓什么我不知道，她打的是暑期工，所以工資比較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趙老板倒沒怎么刁難她。開學(xué)前雨欣走了，小夏就頂了她的班。對了，小夏是我知道的趙老板超市的最后一個店員，也是在他店里做的時間最長的一個店員。”
這話再次讓穆語和容劍凜起了精神，容劍立刻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小夏姓夏嗎？全名叫什么？多大年齡？長什么樣子？知道是哪里人嗎？”
“小夏是不是姓夏我也不清楚，反正趙老板和他老婆都喊她小夏。她當(dāng)時大概十八九歲，特別瘦，也有點黑，但五官長得特別好，尤其是那雙大眼睛，像黑葡萄似的，笑起來好看極了。如果能胖點又白一點的話，肯定比大明星都好看。這小姑娘不止長得好，還又樸實又勤快，可惜沒什么文化，才上過小學(xué)，要是文化程度再高點，我肯定謀她來當(dāng)兒媳婦。”
見肖金菊講的有關(guān)小夏的特征和解小靜說的女孩很接受，穆語越發(fā)來了精神，插話求證：“小夏是不是很喜歡梳馬尾辮？”
“是啊是啊。誒！你們也知道小夏嗎？”
穆語沒回答這個問題，追問道：“您知道她是哪里人嗎？家里有什么親戚嗎？”
“是哪里人我不知道，我沒問過，也不知道她家里還有什么親戚。”
穆語頓時很失望：“您不是還想過謀她當(dāng)兒媳婦嗎？怎么連她的家庭背景都不打聽一下呢？”
鄒永清笑著插話：“不是她不打聽，是人家姑娘不愛說話。”
“應(yīng)該不是不愛說話，”肖金菊笑著解釋，“只是因為不會講普通話，一開口就是滿口鄉(xiāng)音，怕別人笑話，所以能不開口盡量不開口，就像別人用普通話和我說話一樣，我講不來普通話，一講就結(jié)巴，所以很怕別人和我講普通話。”
“她是哪個地方的鄉(xiāng)音你們知道嗎？”容劍問。
肖金菊和鄒永清相互看了眼，兩人隨即都搖起了頭。
“如果讓你們再聽到類似的口音你們分辨得出來嗎？”
肖金菊和鄒永清又相互看了眼，然后鄒永清很小心地應(yīng)聲：“我們倆記性都不好，這隔了六年的事可不敢打包票啊。萬一弄錯了給你們辦案造成了麻煩我們可負(fù)不起責(zé)任啊。”
顯然他明白容劍說這話的意思。
知道他們的心理壓力，容劍想了想，倒沒勉強，又問了些有關(guān)小夏的事兒，見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回答，知道再問不出什么，道過謝之后，便吩咐了劉小凡把他們安全送到家。
“容隊，現(xiàn)在看來小夏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女孩啊！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鄒永清離開后，穆語問容劍。
容劍邊在記錄本上寫著字，一邊回答：“小夏才十八九歲，一般來說父母也不會舍得讓這么小的女孩去很遠(yuǎn)的地方打工，再加上她講的帶鄉(xiāng)音的普通話鄒老板夫妻聽著也不費勁兒，所以我猜她來自華城附近哪個小縣城。綜合我們現(xiàn)在掌握的情況，找起來應(yīng)該不會很困難。”
說話時他在本子上重點圈了幾個關(guān)鍵字詞：“周邊縣城”“女孩”、“十八九歲”、“六年前”、“死”、“夏”。
穆語聽言很興奮：“容隊，看來我們破案指日可待啊。”
“嗯。嫂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等小凡回來一起斟酌下下一步的具體措施。”
“容隊，我可以……”
“嫂子，明天我還有很要緊的任務(wù)要安排你做，你今晚要是沒休息好，明天做事怕會有差錯。”
生怕他取消明天給她安排任務(wù)的決定，穆語立刻改口：“我現(xiàn)在就去休息。”
容劍點頭，兩人一邊討論案情一邊往電梯走去。
見已經(jīng)夜深了，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的穆語想了想，又喊住正要進(jìn)房間的容劍：“容隊，我們查這個案子已經(jīng)有大半年的時間了，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你可別光忙著查案累死了身體，該休息的時候還得休息啊。”
容劍笑著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謝謝嫂子關(guān)心，嫂子，你和阿桓也要注意身體，早點休息吧。”
道過晚安后，穆語回了房間。
在電腦前忙碌的秦晉桓見她進(jìn)來立刻起身進(jìn)衛(wèi)生間。
“阿桓，我和你說啊，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那個女孩叫小夏！應(yīng)該就是華城附近哪個縣城的人，容隊明天一早會派人去調(diào)查，我想很快我們就可以查出她是誰了，一旦查出她是誰，我們就能找出真兇了！”穆語興奮地跟在他身后說話。
“那太好了。”秦晉桓用的是表示驚喜的字詞，語氣卻沒那么強烈，顯然并不意外，只是為了配合她的激動。
“水放好了，進(jìn)來洗吧，衣服也拿好了。”
“謝謝老公。”穆語摟著他親了親，“老公你真好。”
他滿帶溺寵地?fù)崃藫崴哪槪缓髮⑺l(wèi)生間輕推：“去洗吧，出來我有事兒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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