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沒有主人和奴隸之分,再也沒有高貴和低賤之分,華國人民站起來了,成為了國家的主人。
那時的涂翰懿,已經(jīng)二十八歲了,好多好友都勸他結(jié)婚,他都拒絕了。
心里有座城,住著未亡人。
真的沒有辦法忘記了。
他翻閱古書,讀《霸王別姬》、品《牡丹亭》、欣賞《貴妃醉酒》……
從每一個故事里,都仿佛看到了他的千枕的影子。
她或許就是從書里走出來的吧,那樣嬌俏可人的一個姑娘。
又是一個雨天,涂翰懿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深巷口,懷里抱著一只紅眼睛的小兔子。
那是春天,懷里的兔子都發(fā)情了,每天往外跑,怎么攔都攔不住。
涂翰懿怕它跟別的兔子跑了,只好寸步不離地跟著它。
就在這時,一輛汽車突然停在他們面前,汽車揚起水坑里的臟水,直直往涂翰懿身上撒過來。
涂翰懿怕懷里的兔子被潑到臟水,便把它塞進自己的風衣里,用自己魁梧的身軀,擋住這臟水。
“嘩啦——”
透心涼,可是心不飛揚。
懷里兔子似乎也意料到,它的主人為了它受傷了,頓時慫了吧唧地他懷里,乖巧地像只玩偶,不敢動了。
汽車門打開,一道清亮帶著絲絲媚意的聲音傳出來:“先生,你沒事吧?”
“什么沒事嘛,沒看到人家衣服都這么臟了嗎?你們女人就是沒有眼力見兒……”
一道稚嫩的童聲趾高氣揚地對那女人講話。
小孩接著說:“在車里等著,不許下來,我去看看那位叔叔。……絕對不可以下來,聽到?jīng)]有?你感冒還沒有好呢。”
分明是個孩子,可已經(jīng)很會照顧人了。
涂翰懿覺得這孩子不錯,就沖這一點,也不會跟這女人生氣的。
他轉(zhuǎn)過身來,小孩也從車上下來。
穿著紅色的雨衣,踩著小皮鞋,噔噔噔地朝著涂翰懿跑過來,手里拿著兩塊白色的手帕。
“叔叔。”小孩呼哧呼哧喘著氣說,“我媽媽感冒了,身體不好,你不要跟她計較好不好?”
涂翰懿笑了笑,對上這小男孩的眼睛,剛想說兩句話,可看著他和自己宛若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一樣的五官,他便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這這這……
這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他啊!
他媽媽,他媽媽的聲音……
如果忽略她感冒的沙啞聲,那她的聲音,簡直就和她的千枕,如出一轍……
“你,你媽媽,我能見見……見見嗎?”涂翰懿激動到聲音有些哽咽和結(jié)巴。
懷里兔子又冒出一個頭來,被涂翰懿再次按下去。
小孩轉(zhuǎn)身,看著汽車里的女人。
從涂翰懿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纖細的,被米白色毛衣包裹起來的手臂。
毛衣袖子有些長,蓋住了半個手腕,余出來的那只手,骨節(jié)分明,纖細漂亮,宛若嫩蔥。
這世間,再也沒有女子,能有和她一樣漂亮的一雙手。
可他沒來得及見顧晚晚的正臉,顧晚晚便對小孩道:“寒寒,回來。”
小孩的名字叫做顧寒,隨母姓,沒有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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