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容和林映空去凌霄鎮南邊的祠堂上找那個道士老頭，結果卻沒找到，因為附近沒什么人和青伯有來往，所以想找人問問也很難，沒等林映空高興，封容就提議拐道去李應升的果園里，看看焦書媛和肖方在那里做什么，林映空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好了好了，”封容頭痛地看著拽著他的衣角在原地不肯走的林映空，感覺自己就是帶了一只大型犬出門，然后這只大型犬突然賴著不走了，作為鏟屎官那叫一個無可奈何，“這次要是再找不到人，我們就在果園那邊玩半天吃個午飯好不好？聽說李應升的果園弄得挺不錯的。”

    林映空一臉懷疑，“真的不會又拐去調查什么了？”

    “……”雖然封容很想說他們明明是來出任務的，不過他覺得說出來的話林映空還指不定怎么鬧呢，只好承諾道：“我保證不拐了。”

    林映空這才放心了，松開衣角攬著他的肩膀往前走，同時暗地里在發信息——讓蓉子他們先去“清場”，把焦書媛和肖方都弄走！

    封容不知道他的小動作，只是有些無語地道：“再不活動一下，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要生銹了。”

    林映空嘖了一聲，“部長你今年除了公共假期之外就沒有休過假好么，連過年都是呆在總部值班，偶爾偷個懶也不為過吧。”

    封容卻看著他，認真地道：“我不累，這一年來總辦外勤組接的任務強度都沒有那么大，我們基本上都能保持三餐作息正常……而且，我的身體沒什么問題，靈魂也沒事，映空你不用擔心，好嗎？”

    他說得太認真了，林映空怔了怔，然后才有些不自在地撇開眼睛，嘟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部長你應該好好休息……”

    “我已經休息了很長時間了，我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沒什么問題，”封容轉到他面前，讓林映空和自己對視，好看清楚他并沒有在逞強或者是說謊，“映空，你不相信我嗎？”

    林映空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嗯。”

    封容伸手抱了抱他，感受到兩個人抱在一起的體溫，有些無可奈何也有些淡淡的溫暖。

    林映空一直對他在J市不小心被操縱傷到封容的事情耿耿于懷，但是當時從某方面來說，還是總辦外勤組沒有留意到喬爭煬會把目標對準在林映空身上，這是封容決策的錯誤以及組員們對信息判斷的漏洞，他們把大量精力放在保護封容上面，才會讓林映空這邊被人鉆了空子，最后他傷到了封容也不是他本身的意愿，封容對此沒什么怨懟之情，唯獨林映空變得越發緊張他了，要不是他沒有到達草木皆兵的地步，封容都想聯系陶幽鏡來給林映空做心理輔導了。

    李應升的果園在凌霄鎮的北邊，封容和林映空完全是橫穿整個鎮子走過去的，凌霄鎮雖然不大，但是也走了小半個小時，快要抵達那個果園的時候，林映空收到了費蓉發過來的信息，說是他們并沒有在李應升的果園里找到焦書媛和肖方，說是他們在果園門口碰了個面之后就一起離開了，果園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林映空心道這個焦書媛古里古怪的，的確有些不太對勁。

    林映空沒跟封容說組員們查到的結果，他們去到果園一問，果然問出了和費蓉他們一樣的結果，林映空就裝模作樣地打電話讓費蓉幾人留意一下，然后就帶著封容去逛果園了。

    李應升的果園應該是隨著凌霄鎮的旅游業一起發展起來的，無論是西瓜地還是桃園都弄得整整齊齊又有特點，里面還栽種了一片一片的花卉，將西瓜地和桃園隔成兩半，保證一年四季都有花開的景色，再加上背靠群山，風景特別吸引人，收費也不貴，還能請背著相機的工作人員拍照留念，大概是因為最近地震封路所以人少，林映空和封容進去逛了一下就看到很多組人在那里拍藝術照，拍出來的效果看起來也很不錯，林映空毫不猶豫地也拉著封容去拍了一張，現場洗出來一看，紅花綠地雙人并肩，像是一幅美好的畫似的，那洗照片的工作人員都來問他們能不能留一張給果園當宣傳照，被林映空委婉地拒絕了。

    喜滋滋地把照片收起來之后，林映空對封容道：“沒想到李應升這個人看起來木訥，實際上挺有經濟頭腦的。”

    封容道：“我倒覺得不一定是李應升的想法，如果他真的那么厲害，鎮長就不會那么討厭他了。”

    “嗯？”林映空有些好奇，“部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

    “也不能說是內幕，”封容哭笑不得，“只是那么巧看到的，你還記得昨晚焦書音拿著一本書在看么，我們吃晚飯的時候一開始是焦書媛收錢，把柜臺翻得很亂，后半截就是焦書音出來了，我給飯錢的時候看到她書里掉出一份合同，我沒看清楚，不過上面有‘果園’‘投資’之類的字眼，李應升和焦書音是青梅竹馬，焦書音辭職之前是企劃部的經理，她媽覺得她沒什么錢，都給弟弟妹妹去了，我倒是覺得她可能是給李應升做了一份策劃，然后把錢投資給李應升了。”

    林映空若有所思，“看來焦書音的確挺厲害的……不過她為什么不跟家里說？我覺得他們家的關系挺微妙的。”姐姐是個能干的人類，弟弟不顯山不露水，妹妹是個剛覺醒的異能力者，這個家庭成分也是挺復雜的。

    封容也想了片刻，“大概是覺得不適合說出來吧，焦伯母雖然說她沒打算現在就把客棧留給兒女，但是肖方敢直接找上焦書音，不太可能是空穴來風，也可能是焦老板自己私底下對焦書媛說的，他明顯比較偏愛小女兒，但是焦書媛覺得焦伯母對焦書音比較好，如果真的是焦書媛跟肖方說她覺得她姐搶她的家產，那么焦書音在這種時候說自己投資了一個果園，這個果園還盈利得不錯，太能干了，也太礙眼了。”當然，礙的是焦書媛的眼。

    “……我倒覺得他們一家人都挺寵焦書媛的，”林映空無語地道，“我要是有個妹妹年紀輕輕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到處拍拖勾搭男孩子，還這么刁蠻任性，我絕對把她塞回我媽肚子里重新生一遍。”

    封容好笑，“原來你還會是個嚴厲的哥哥。”

    “不是嚴厲不嚴厲的問題，”林映空反駁道，“雖然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但最起碼的三觀不能太歪，女孩子嘛，可以愛打扮，但不能虛榮，可以有小脾氣，但不能不講道理，也可以像是男人一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不能為了那些男孩子能給她充足的物質就和人家拍拖，那樣跟出去賣身有什么區別？女孩子是天生弱勢一點，但也不能我弱我就有理由不努力吧，焦書音那種性格雖然強勢過頭了，但是我還是蠻欣賞她那種打拼的勁頭的。”

    封容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一樣米養百樣人，這姐妹倆倒是一點都不像。”

    林映空聳肩，“正常，從心理學角度上來說，兒女的排位也有可能會影響他們的性格，長子成熟能夠，幺兒得寵幼稚，基本上都是大部分家庭的縮影了。”

    封容看他，“你也開始研究心理學了？”

    林映空狀似認真地說：“能有什么辦法呢，誰讓我們面對的是心理學界的超級大BOSS。”

    封容搖頭，但笑不語。

    封容和林映空留在李應升的果園里吃了個水果宴之后又摘了一籃子桃子和兩個西瓜，這才慢悠悠地晃回紅木客棧，看看組員們的調查情況，但是剛走到紅木客棧門口，就看到費蓉、丁有藍和鄂靜白站在那里，表情都不太好看，只有狄冰巧一個人沒在。

    封容往客棧里一看，只看到一個流里流氣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喝茶，狄冰巧還是不見人影，他便皺了眉，“發生什么事了？冰巧呢？”

    費蓉氣鼓鼓的，顯然不想說話，鄂靜白背靠一根柱子，眼睛里也是一片冰冷，丁有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好道：“巧姐沒事……”他用手指隱晦地指了指客棧里頭，“在焦伯母的房間幫她包扎傷口。”

    林映空一愣，“她受傷了？”在客棧里能受什么傷？難不成有人吃霸王餐嗎？

    “嗯，”丁有藍壓低聲音道，“焦老板打她了。”

    夫妻打架？封容和林映空對視一眼，都是有點莫名其妙，林映空問：“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我們出門的時候他們還沒什么事啊。”

    “里頭那個……”丁有藍又示意了一下坐在一樓大廳里跟大爺似的中年男人，“是焦伯母娘家的人，好像是她弟弟，隔壁鎮的，成天不務正業，只知道到處借錢，這次借到焦伯母頭上了，焦伯母拿了幾百塊錢打發他，被焦老板看到了，焦老板不肯借，等那男的走了之后就把焦伯母打了一頓，后來那男的又折返回來了，焦老板這才沒繼續動手，然后我們就回來了，還是巧姐去把焦伯母扶回房間里去的。”

    聽起來打得還不輕，封容和林映空都是臉色微變，費蓉憋不住了，啐了一口，怒道：“打老婆的孬種！”

    旁邊的鄂靜白也冷冰冰地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部長，”費蓉忍不住抱住封容的一只手，懇求道：“我能不能偷偷去把焦老板揍一頓？就按著焦伯母的傷勢來揍！”

    “不要亂來，”封容點了點她的額頭，“焦伯母傷得很重？”

    費蓉使勁點頭，“他下手超重的，把焦伯母的胃都打到吐了，臉也腫了，磕到桌角暈了過去！”

    這下封容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好了，“他們這是有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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