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鶴白看看手邊的茶杯，她突然轉移話題這么一問，說明這杯子有問題，他剛想問她，常霜又道：“殿下使用的餐具，都是這種彩釉陶嗎？”

    鄂鶴白眸光清清，似乎明白她的意思，道：“我記不清，我的餐具都是下人準備的。”

    鄂鶴白看向莫非，莫非忙道：“是，都是屬下準備的。”

    莫非擔憂，難道是餐具有問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可就……

    “這樣啊，殿下是有特定的餐具嗎？”常霜問莫非，溫和地問，沒別的意思。

    “是的。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沒有，在軍營里有，京城也有，這里殿下沒常住，屬下還沒準備。”莫非老實說話。

    “這樣，回頭把你們殿下的專用餐具都收起來，換別的用吧。”常霜對莫非說罷，又對鄂鶴白道，“這宅子里你單獨用過的餐具也暫停使用吧。”

    “是。”莫非聽話，見識過夫人的病痛，還有軍營兄弟們經歷治毒的痛苦最后痊愈，他信常霜。

    “是餐具沾了毒嗎？”

    季如顏好奇地問，毒從口入，餐具沾毒，這個他也想過，可是這樣的話，那沾毒的餐具就多了，而且事后可以洗掉。

    “不錯，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不是餐具表面沾了毒，是餐具本身就是用毒制作。”

    常霜話語一落，聽眾驚訝，這個他們都沒想過。

    “這個是毒杯子？”鄂鶴白想要拿手邊的杯子看看，手僵住，頓了頓，收回了。

    一想到自己一直拿有毒的餐具吃東西，鄂鶴白的胃就不舒服了，他吃毒吃多久了？

    “殿下……”

    莫非不知如何是好，自責又委屈，想要為自己澄清又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心里緊張得很。

    季如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杯子，眨了眨眼，又看看常霜，不禁問：“姑娘是如何得知？”

    “呃……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常霜在組織語言，想著要怎么解釋比好，“這個呢……有一種毒在石頭里，就是礦石。”

    “礦石？”鄂鶴白驚訝，這個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礦石里有什么毒？”季如顏直直看著常霜，求知欲出來了。

    莫非一頭霧水，他只知道這東西很珍貴，礦啊！

    “這種毒叫鉛，有一種礦里就有它。想要得這種毒，需要擁有冶煉術，才能把這物質從礦里提取出來，這種東西外表跟銀差不多一樣。”

    “鉛熔煉后與其他物質合成，可以制作許多東西，常見的陶器，青銅，鼎，銅像之類的。”

    “若是有人想拿這種毒針對殿下，把它加入其他的東西里制造，比如碗，長期使用帶這毒的物件，久而久之你自然就積累許多毒了。”

    “這只是我的猜測，要確認需要行家來查，我不會冶煉，而且百姓也拿不到礦石這種珍貴的東西。”

    常霜看著鄂鶴白的眼睛，她想他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鄂鶴白一身沉靜，明亮的眸眼變得暗淡，眼中滿是暗涌的波濤。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嫌疑人選的范圍就縮小到了幾個人，他們是太貪心了，這也說明他威脅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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