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心慈手軟，不能成為慣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所有人都感覺，這周圍的空氣更冷了，這山谷前一刻的溫暖瞬間當然無存，仿若寒冬，凍的人連牙齒都要打顫！再加上師傅那句話，就更是讓人苦笑不已了，恐怕今天他們所有人注定要免不了一頓懲罰了！

    看著他們跪了一地，那唯唯諾諾的樣子，淵祭就更是火氣沖天：“我這個師傅果然對你們太仁慈了是么？你們竟然可以隨隨便便就忽視我說過的話！！都給我站起來，我淵祭的徒弟都成了軟骨頭？”瞇著眼睛，很是危險，淵祭這樣子倒是逗樂了不遠處的慕月。

    心中暗笑不已，淵祭也不仔細想想，她這幅仿若要吃人的模樣，外加上那雙駭人的血瞳，但凡是見到的人，會有幾個不害怕的？面對已知的危險，懼怕乃是人之常情！就算淵祭已經強調過數次，她的徒弟不需要，也不可以跪拜任何人！

    雖然心中這樣想著，但是慕月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就只是那么眉眼彎彎的笑看著淵祭發怒的樣子，那跪了一片的人戰戰兢兢，他卻仿若看都沒有看到！不屑于去理會，不發一言，更加不會插手！這是她的事情，怎么處理與他無關！

    哪怕就算淵祭一個發怒殺了這些人，他慕月都不會說出半個不字！對于他來說，這天下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過視線中那女子一根頭發。所以她高興就好，這一世，淵祭是個強勢的人，慕月懂，所以有些不必要的事情他倒也懶得插手。

    這山谷之中，兩個修為最高的人默不作聲，一個笑的云淡風輕，另一個卻難掩一臉殺意！剩下的那幾百人之中也只能跪在地上戰戰兢兢，一時間，跪也不是，起也不是。

    師傅說對他們太過仁慈？可是各種心酸也只有他們自己知曉，如果說淵祭對他們算是仁慈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想象出師傅一旦不仁慈起來會是什么樣子？會不會像對付外人那樣，用那血腥殘忍的手段，直接就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一想到此，多數人很明顯開始面色發白，全身上下更是開始抑制不住的發抖！明知道此時師傅由于他們輕易下跪已經發了火，卻還是猶自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站起身來，偌大一個山谷，足足幾百人之眾，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起身！！

    眸眼愈發的冷，淵祭由鼻子發出一聲輕哼，右手指尖法術凝聚，看也不曾看，就隨手把這法術甩向了一旁，華麗的藍色光芒一閃而過，就算眾人皆跪在地，不敢抬頭！也能感受到那一閃而過的光亮，眾人不解之際聽到兩聲稚嫩的輕哼。

    楚云與楚心皆倒在布滿冰霜的地面，全身上下傷痕累累，鮮血自嘴角溢出，順著那略顯稚嫩的臉龐滴落，落入地面的白霜之上，猩紅的紅加上純色的白，觸目驚心！！

    兩兄妹相互攙扶，艱難的起身，胸中劇痛，卻是強忍著，再也不敢吭聲，正欲再次跪下，不料對上了師傅淵祭那雙冷冽到不帶一絲情感的血瞳，當下就是一震，呆愣的站在原地，再也不敢跪了。

    “楚云，楚心！門內私斗，藐視門規，更是將為師的話當做了耳旁風，如今得到懲罰，心中可有不甘？”不帶一絲感情的，淵祭看著那兩個一身傷痕，萬分狼狽的孩子，眼中沒有半點兒的憐惜！就算是孩子，可是作為她淵祭的徒弟，做了錯事就要受罰！！

    這是理所當然！更何況她早就有所規定，魔法門中任何人都不得私斗，如今被她當場撞破，如果不施予懲罰，又如何立威？所謂殺雞給猴看，淵祭要的就是讓這里的所有人都看清楚，藐視門規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再犯。

    一口腥甜沖在喉嚨，只要開口就必定會溢出來，楚云看著師傅那雙淡漠冷冽的眼，愣是把這腥甜咽了下去，艱難的用袖子擦干了嘴角的血跡，這才開口：“徒兒知錯，如今觸犯門規得師傅懲罰，徒兒沒有任何怨言！”

    視線流轉，淵祭看著楚心：“你呢？知錯么？心中可有不服？”這樣正面的注視，淵祭明明看得到楚心那虛弱的樣子，顯然是站立都要倚靠這身邊的兄長，開口就更是艱難！盡管是這樣，淵祭也沒有理會，猶自盯著，等著楚心的回答。

    對上楚云擔心的目光，纖弱的楚心搖了搖頭，推開了哥哥攙扶的雙手，在這方慘白冷冽的天地之中，她一身血污搖搖欲墜，看著就讓人心疼：“徒兒知錯，徒兒甘心受罰！”隨著微弱的聲音落下，一大口鮮血溢出嘴角，纖細的小人兒更顯孱弱。

    兄妹倆受到如此嚴懲，可謂是開天辟地的頭一次，就算是那慕容羽曾經多嘴也沒有受到如此嚴重的懲罰！本來就是孩子，身體不比大人，如今被罰，恐怕很長時間內都難以痊愈！對此結果楚云和楚心認下了，可是其他人看著卻難免心疼。

    思慮再三，盡管明白此時開口無異于惹禍上身，可是王準看了看那重傷到幾乎難以站立的兄妹倆，還是開了口：“師傅，他們只是孩子，您又何必下此狠手？”師傅是不是未免有些太過冷血？盡管王準知道這個女人一向冷血，可是對象只是兩個孩子啊！

    聞言，淵祭轉過身來，不同于之前的一臉殺氣，反而笑意盈盈，嫵媚的笑容爬上了嘴角，看著王準：“哦？受罰的人沒有不甘，反而要讓你來出頭？照著你的意思，孩子犯了錯，為師就應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有看見？”

    王準一抖，心中惶恐，師傅這樣的笑容他見過太多次太多次！師傅每次露出這樣的笑容，代表的便是殺戮或者是血腥，他師傅淵祭的笑，從來都沒有真誠過！她的笑容里永遠都夾雜著嗜血，觀察了這么久，他太過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此時才會如此不安。

    “徒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徒兒有些問題不明白，可否請師傅告知一二？”抑制著心頭狂卷而上的惶恐和不安，王準一臉嚴肅真誠的目光直視著淵祭那雙血瞳，那雙充滿了血腥與殺戮象征的血瞳！

    “說！”簡簡單單一個字，淵祭依舊在笑，只是那笑容卻宛如深潭，不達眼底！心中似乎早就猜到這王準到底要問什么。

    “徒兒想知道師傅禁止門內私斗的原因，門內師兄師弟聚在這山谷之中幾個月之久，相互切磋也是為了增進修為，為何師傅您要禁止？”這是他迄今為止最是好奇的問題，師傅收他們為徒，為的不就是壯大自己的勢力么？

    那么他們的修為增進，師傅難道不應該開心么？如果說禁止門內私斗這條門規，是為了防止他們受傷，這樣的理由說出來，就連王準自己都不會相信，因為她知道師傅淵祭根本就不是這種心慈手軟的人，可是除此之外，他卻再也想不到其他任何的緣由。

    在他心中，覺得門內比試當真不算什么大事情，又不是背叛了師門，本以為就算師傅知道了，也并不會如何生氣！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師傅不僅是生氣了，還是如此的震怒，那樣子簡直就是他們犯下了滔天大罪的樣子！

    就連兩個年幼的孩子，都受到了如此嚴厲的懲罰，他不懂，王準是真的不明白，盡管入門這么久，他感覺自己還是沒有辦法揣測師傅的心思，哪怕只是一星半點兒，他都看不懂！

    淵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冷冽駭人！輕輕踱步，然后回過頭看著王準：“你既然能問出這個問題，那為師倒是想反問你一句，你可知道我為何要收你們這些人為徒？”視線環顧四周，不意外的發現似乎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王準聞言，心里一個咯噔，似乎有些真相在心中愈漸清晰，卻不太敢確定：“徒兒曾經聽師傅說過，師傅栽培我們是為了對付將來的敵人！”至于究竟是什么敵人，他卻當真不知。

    “好，很好！那為師現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將來要遇見的敵人，不是你揮揮手就可以殺死的！他們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種族，而面對這樣的敵人，你們就要比他們還要狠！！”面對魔族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隨便過過招就行的。

    “既然如此，徒兒就更加不明白，既然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對付敵人，我們相互切磋又何錯之有？”他們相互切磋還可以多熟悉些實戰的經驗，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不是么？

    危險的眸子瞇起：“王準，你也不用覺得滿腹委屈，你既然要個明白，那為師就只問你一句，你們所謂的切磋，可有任何一個人曾經拼近全力？可是有哪個人曾對著同門痛下殺手？你們在切磋中可曾死過任何一個人？”

    淵祭話音一落，王準皺著眉頭想了很久，忽然腦海中一片清明：“徒兒明白了！！”他本就是暗衛出身，自然明白這其中利害！一旦出手，就必須要取了對方之人的性命，而不是花拳繡腿的互相避讓！原來，這才是師傅立下門規的真正緣由，原來啊！

    “面對這同門師兄弟，就算再是冷血的人，也會變得心慈手軟！那么你們所謂的比試就完全的變成了一場笑話，手下留情久了，這心慈手軟就會成為一種習慣，難道面對敵人的時候，你們想要的不是殺了對方，而是送命？”

    既然他們不明白，不服氣！那么淵祭也不在乎說個明明白白，這群人都是她要用來對付魔族的武器，豈能縱容他們成為一群只知道退讓的廢物？他們想要歷練，她自然會為他們創造條件，讓他們成為可用的利器！

    淵祭就是要他們明白，唯有殺戮才會給予他們有用的歷練！要么就不出手，一出手就必須用盡全力把對方斬殺在自己的手中！尤其他們要面對的是魔族，敵人是那樣兇狠的種族，他們要做的就是比魔族更加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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