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有情還是無情？

    “除非什么？”淵祭皺眉看著他，慕月不會騙她，所以他所說的一切必定都是實情，現在唯一解釋不通的就是關于這三件復活圣物了！莫邪既然想要救她，只需要爭奪水晶杖就好，根本就不需要那三件東西才對。

    “除非這根本就不是莫邪的本意，而是追月這只‘老鼠’自己的主意！”復活圣物縱然只存在于傳說，卻也是提升修為的神藥，不排除這人聽到了風聲，想要據為己有的可能。

    淵祭一雙眼睛望著遠方，卻詭異的瞇了起來！如果這樣說的話倒是很有可能，這人一定是魔族之人無疑，他想要爭奪水晶杖也必定是莫邪授意！

    而他對端木里種下詛咒，想要比她淵祭先一步拿到鳳凰血玉，很有可能就是他聽到了什么風聲，想要拿來提高自身修為。

    如果事情當真如此，那淵祭要忍不住笑出聲了，堂堂魔界魔君，竟然御下不嚴，他手下的人竟敢隨意違背他的命令，陽奉陰違！不知道這莫邪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堂堂魔界的魔君，統治著整個魔族，有著整個世界上最是嗜血的靈魂，卻有這樣的手下。

    想不通啊，無論什么樣的事情不到最后的一刻，不到揭露真相的那一刻，誰都不會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樣一回事兒！！按常理來說，能夠被莫邪派來追月的人，就絕對應該是他最是忠誠的手下，不應該是這樣陽奉陰違的人才對。

    腳底一團紅色的毛絨團在腳底，太陽光灑下來，它顯得有些懶洋洋的，瞇著一雙狹長的狐貍眼睛，很是愜意。

    周圍縈繞的是花的香氣，同時卻又有這一種淡淡的，血腥的氣息，很淡很淡，如果不細細聞來，不會發現。

    淵祭自己想不通，也不想再費神的去想，前世的事情她本來就不想知道的太多，這次如果不是發現慕月有事情想要隱瞞于她，她也不會逼著慕月說出來！盡管事到如今，她得知了一個從來都不敢想象的秘密，一個可能逐日天下人都不會相信的秘密。

    很是不可思議，也同樣讓人難以置信！有誰會相信，魔界的魔君竟然會愛上神界的守護之神呢？答案是不言而喻的，誰都不會相信！卻不容許別人懷疑，因為對于淵祭來說，慕月說的話就絕對不會是撒謊的，況且還是對他如此不利的事情。

    轉過頭去，看著慕月那張顛倒眾生的側臉，手中的觸感是濕潤的，淵祭忍不住揚起了嘴角，笑的真誠，前生如何，不重要了，真的不再重要了，今生身邊能夠有一個這樣的男人相伴，她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這個男人，這個叫做慕月的男人，從來都不會輕易的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從來都習慣把最真實的自己隱藏在那張笑意盈盈的面具之下，可是，就是他，在說出另一個男人對她的感情時，卻會驚慌失措到汗濕了手心，她還有什么可求的呢？

    愛到深處才會慌張，正是因為愛到了深處之前才會想要隱瞞掉莫邪的這些事情，她是淵祭，早就已經不是前世那個為了天下蒼生寧愿自我犧牲的玄天！玄天是為了天下而生，而她淵祭，只為自己而生。

    “你在怕什么？”緊了緊握著慕月的只手，淵祭輕輕的問，輕柔的口氣，溫柔的話語，她想做的，不過是不讓她自己心愛的人繼續恐慌下去，繼續不安下去，她不舍得！

    感覺到了淵祭那少有的溫柔目光，慕月暗自深吸一口氣，這才轉過頭來，與她面對面，眼對著眼！

    她在笑，慕月自然而然的勾起了嘴角，雖然這個笑容看起來有那么些許的牽強：“我沒有怕，我只是擔心，我相信你不會愛上莫邪，但是我怕你同情他，憐憫他！”

    同情和憐憫，這種力量絕對不容小覷！！明明沒有感情卻可以干擾人的正常判斷！他們兩世的感情，中間都隔著這個莫邪，想要得到那份自由，想要得到他們想要的生活，這一世就必須拼盡全力，殺了莫邪，毀了魔界！！

    這個目的必須要達到，而一旦淵祭對于莫邪這個魔君產生了那份同情，后果將不堪設想，魔君不死，淵祭的使命就不會終結；魔界不毀，天下就永遠不會太平！他們兩個人想要的那種平靜安逸無人打擾的生活，就會注定永遠遙遙無期。

    “你帶著前世的記憶，會怕是理所當然，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可是對于前世那些感情，那些事情，我卻都已經不記得了！既然這一世的我都是前世的自己一手算計，那么我的失憶恐怕也是出自于這份算計，你能明白么？！”

    淵祭就那么直直的看著慕月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到他的內心里面去！她自己的感覺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確，卻也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今生皆來自前生的自己親手算計，那么她失去前世記憶，恐怕也是自己前世的安排，也就是玄天的安排。

    總而言之，不管是命中注定還是前世算計，結果都是不能更改的！她今生是淵祭，她沒有前世的記憶，更是沒有前生那么舍己為人的大無畏精神！

    她活著是為了她自己，為了她所愛之人，這就是她的人生，這就是她的今生，她的這輩子里沒有莫邪這個人。

    莫邪的愛，她縱然知道了，了解了！可是這些事情對于她來說，卻僅限于是從慕月口中得知的一個故事，一個屬于千年前的故事，一個對她來說陌生而遙遠的傳說！！

    “我當然明白你，自我恢復記憶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明白，縱然是同一個靈魂，可是你和前世卻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你只會在乎你所在乎的，而不在乎的萬萬不會理會……”

    而想要得到淵祭的同情和憐憫，可以說就是天方夜譚！當然這后半句話，慕月沒有當著淵祭的面說出來。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說，我今生之所以會失去前世的記憶，這樣的結果恐怕正是玄天想要的，想讓自己轉世，留下前世記憶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可是玄天沒有，她反而選擇了遺忘，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慕月聽著這話，陡然一驚，她從來都沒有往這個層面上來想，更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今淵祭一語道破天機，讓慕月有片刻的呆愣：“你是說，前世的有些事情，是玄天自己選擇忘記的？她不想要今生的你記得前世的事情？”

    淵祭回應著他震驚的目光點點頭，這個推理她無法確定，卻能夠簡單的猜到！前世的她，神級的修為，高高在上貴為神界的守護之神，通天的本事！想要保住自己的記憶，這樣的小事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些前世記憶，玄天根本就不想要！

    這個猜測，淵祭在慕月恢復記憶的那天開始就已經有了雛形！慕月都可以保存了前世記憶，可是她自己卻沒有！以前不知道玄天這么做的原因，所以很難自圓其說！直到今天聽到慕月講的這些話，她有些確定了。

    玄天想要忘記的恐怕就是莫邪這個人！她淵祭的前世，那么驚天動地的一個人，改寫了逐日的歷史，所以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淵祭作為自己前世的繼承人，自然有幸了解到自己的前世。

    玄天，身為守護之神，守護著天下蒼生，悲憫眾人，溫柔善良！這樣的一個女人，對于莫邪的感情，必定會由心里生出一種憐憫，甚至是同情！可是她愛的卻是慕月，為了自己深愛之人，她才會選擇遺忘掉曾經對莫邪的那份僅有的憐憫之情。

    忘卻前世一切，輪回轉世！靠著前世的算計，讓淵祭走到了今天，讓淵祭成為了這樣一個嗜血無情，殺戮成性，沒有感情的一個人！！

    一想到這些，淵祭忍不住挑眉，都說玄天善良！如今自己看來，卻并非如此，如果前世她真的那么愛天下人，為什么不直接毀掉魔族，而是選擇了放虎歸山？如果她真的悲憫蒼生，為什么又把自己的轉世算計成了這樣一個冷血的人？

    果然還是那句話，不到揭露真相的那一刻，誰都無法預知事情的始末究竟如何！

    輕輕的踮起腳尖，淵祭把自己倚靠在了慕月的懷里，水藍色的衣袖，傾斜而下，露出那雙白皙無暇的手臂！環繞著慕月的脖頸，視線與他相對，嫣然一笑，天地失色：“別擔心，前世與我無關。”

    看著慕月有些愣住的眸眼，淵祭笑容更深：“莫邪對我來說永遠都只會是仇人，他想殺我也好，救我也罷！既然他是阻攔在我們中間唯一的障礙，我就一定會除掉他！！今生，我愛的——只有你！！”冰冷的唇瓣緩緩向前，輕輕的觸碰到了慕月薄薄的嘴唇。

    說她自私也好，無情也罷！感情的事情，由不得自己，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也許這就叫做命中注定，明明已經遺失了前世記憶，可是今生再次看見前世所愛，淵祭卻還是忍不住動了心！所以，莫邪為她付出再多，也改變不了彼此敵對的命運。

    片刻的呆愣之后，慕月眸眼染笑，摟緊懷中的人，加深了這個吻！長久以來縈繞心頭的惶恐終于散去，因為淵祭說，她愛的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不管莫邪做什么，都無法拆散他們！他們屬于彼此，不會被任何人阻擾。

    只要這樣就夠了，只要她愛他，就足夠了！！千年前莫邪可以拆散他們，輸在玄天太善良軟弱！而今生他們絕對不會重蹈前世的覆轍，淵祭不是玄天，而他慕月也不再是前世的那個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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