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渝的軍隊在墨城,主力部隊則在墨城背后安營扎寨。
小雨滴在身上,很舒服。
悶熱的天氣過去了,現在隨便吸一口氣,都能讓人神清氣爽。
陳知梔一襲黃衣,背了包袱,里面裝著重要的東西。走之前她聽了姐姐的話,戴了斗笠。
進了城,陳知梔發現這里的情況不算差,想來戰爭沒有影響墨城百姓們都生活。
大街上到處都是來回巡邏的士兵。
陳知梔環顧四周,進了一家茶館。茶館內的人不多,小二正在和掌柜的談著什么,看見陳知梔進來,掌柜的給小二使個眼色,小二便迎了過去,“客官吃點什么?”
“一壺酒。”陳知梔回話。
“好嘞!客觀稍等。”小二往肩上一搭帕子,笑瞇瞇地準備去了。
陳知梔見掌柜的低頭打著算盤計算賬目,想了想走過去,與他打招呼:“掌柜的,您知道夏凌生將軍大概是在哪里扎營嗎?”
掌柜的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差異且警惕地看著她,“姑娘問這作甚?”
陳知梔輕輕敲了敲桌子,說:“掌柜的放心,我是南渝人,不是奸細。另外,我找慕容瑾將軍是有事情的。”
陳知梔只要知道了大軍所在的大概位置,就一定能找到慕容瑾。
掌柜的依舊用一種狐疑的眼神打量著陳知梔。
這姑娘,一上來就問南渝大軍所在之地,還這么直接明了的說自己不是臥底,這讓掌柜的猶豫不決。
如果這丫頭真的有事情找慕容將軍,他若不說,恐怕會誤了南渝行軍,若是說了,萬一這姑娘真是臥底,那他可就真的成了南渝的千古罪人了……
“掌柜的啊!您要我說什么您才相信我?我一個小丫頭,還能騙你什么嗎!”陳知梔站直了身子,假裝啜泣道。
掌柜的狠了心,還是愿意相信這丫頭,“姑娘,城中有一部分將士,但那是迷惑敵人的。若你想找慕容將軍,還得從南城出去……”
說罷,掌柜的注意著陳知梔的表情,希望能從她的一些微妙表情中獲得他想要的消息。
誰知陳知梔就是開心地笑了笑,從包袱里取了銀子,重重地敲在桌上,“多謝掌柜的!”
掌柜的本來不想收這么多銀子,但是陳知梔一丟下銀子便轉身大步離去。
陳知梔很快便來到了掌柜的所說的具體位置,再繼續走了一會,便能看見密密麻麻的白色小帳篷。
“呼——終于到了。”
南渝軍營中,慕容瑾正在和夏凌生單獨談論這次的戰爭。
“西越軍隊遠比我們想象中的難解決,”夏凌生蹙著眉,站在地圖前說著,“尤其是那魯翰,到現在還不肯現身……”
慕容瑾靜靜聽著,注視著面前的圖。
“慕容將軍,”有士兵掀開帳篷進來,拱了拱手,“外面有一位黃衣姑娘,說是來找您的。”
“黃衣姑娘?”慕容瑾轉向他,心中也大概知道了來者何人。他與夏凌生打了聲招呼,跟著士兵出去了。
果真是陳知梔。
背對著他,用腳在地上畫著圓圈。
“知梔怎么來了?”慕容瑾走過去。
陳知梔轉過身,看著他,“來給你送東西呀!”一邊說著,她一邊取下包袱去取謝芳華要她轉交的東西,然后遞給慕容瑾。
慕容瑾接過圖紙,疑惑地看了一眼陳知梔,這才打開圖紙,大概看了一下,“這……字跡。”
這字跡真像符隰的。
慕容瑾在心中想著,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陳知梔,心中一緊,“等等。符隰也來了?”
陳知梔無奈地聳了聳肩,“是啊!我也是昨天才遇到的姐姐。”
慕容瑾收了圖紙,拉住陳知梔的胳膊,“她現在在哪里?”
“路魚。”陳知梔被抓得生疼,另一只手把慕容瑾的手扯開,他才發現自己把陳知梔弄痛了,低了低頭,說了句抱歉。
陳知梔也沒有多在意,只是撇了撇嘴。
“我還是不去見她了,”慕容瑾本來是想去見一見謝芳華的,但轉念一想,軍中離不開他,符隰想來也不愿意在這種時候見自己,便又放棄了這個想法,“知梔替我照顧好她就是。”
“放心吧,我自己姐姐還照顧不好?”陳知梔瞪了他一眼,又指了指慕容瑾手中的圖紙,“瑾哥,這圖紙可是姐姐熬夜畫得南渝西越交戰戰場附近的詳細地圖,另外還有她認為重要地點的詳情,你可要收好了。”
聞言,慕容瑾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圖紙拿得緊了緊。
陳知梔看著他的動作,心情愉悅——瑾哥一定非常在意姐姐,否則也不會這么珍惜姐姐的東西。
“照顧好符隰,”慕容瑾再一次強調,“符隰不會武功,你最好時刻跟著她。”最后,他又補充一句:“知梔,我相信你的武功。”
這話聽著真舒服。
陳知梔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瑾哥,就沖你這句話,我保證不讓姐姐有一絲一毫的傷害。”陳知梔將垮下的包袱網上拉了拉,信誓旦旦地保證。
可是回到木屋時,陳知梔慌了。
嗯?
姐姐人呢?
“姐姐!姐姐?”陳知梔叫了幾聲,屋內沒有反應。
房子內沒什么變化,只是可能陳知梔走了之后,謝芳華又拿了紙畫了一幅畫。
雖然那畫沒有畫完。
陳知梔走過去,拿起畫看了兩眼。這是一幅山水畫,只是山水之間,陳知梔難得心細一次發現了一點敗筆之處——遠處的山有一個池子似的圓圈。
她雖然感到疑惑,也替姐姐可惜,但她也沒多想,放下畫,又跑到二樓去找姐姐。
還是沒人。
陳知梔這下更慌了。
“完了完了完了,”她跺了跺腳,踩得地板吱吱響,“瑾哥我對不起你……”她哭喪著臉。
她亂翻著桌上的紙與筆,卻無意間看見了自己畫的那張地圖。
.
南渝京城,謝烯然已經成了朝中一員。
進了朝廷,謝烯然發現爺爺是多么不容易。
尤其是那喻尚書,成天碼著一張臉,看誰都向仇人似的,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總是抱怨夏凌生將軍不敢親自出征戰西越,抱怨慕容瑾腦子不好使,竟然無法逼出西越主帥魯翰。
謝老丞相默默聽著,面上卻毫無表情。
可謝烯然就是忍不住,若不是身邊一個干了很久官職卻不高的大臣拉住了他,恐怕謝烯然早就和喻尚書吵起來了。
簡直有病!
謝烯然坐在自家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心中憤憤想著,一時沒控制住,握拳狠狠地捶了石頭桌子。
“啊——”他猛地一叫,“疼疼疼。”
謝老丞相從遠處走來,看了一眼生悶氣的孫兒,哼了一聲,坐下,“我讓你別去朝里做官你不相信,隨便去個州縣當老大也比在朝中憋著不生氣要好。”
謝烯然吹了吹自己的拳頭,又揉了揉,然后看著謝老丞相,一臉憂郁道:“爺爺,孫兒都這樣了,您還不安慰安慰我一下。”
“你要是現在退出朝廷還來得及。”謝老丞相繼續打擊。
謝烯然不說話了。
有個這樣的爺爺,真是……太悲催了!
孫兒不高興,人家的爺爺都是安慰安慰再安慰,自己家的丞相爺爺,打擊打擊再打擊!
沒事,我認了!
謝烯然咬著牙,看著謝老丞相,心中甚是憋屈。
爺孫倆沉默一會,就有人來打破這尷尬地場景,“小少爺,大理寺少卿前來拜訪您。”
謝烯然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謝老丞相,又看著那小廝,“你讓他在前廳等我一下,我馬上來。”
“是。”
謝烯然頓了一下,起身。
謝老丞相拉了他一下,蹙了蹙眉,問:“你跟那大理寺少卿怎么有了交集?”
謝烯然聳了聳肩,“沒什么交集啊!我這也是好奇他找我干什么,否則也不會見他了。”
謝老丞相起身,用一種少有的嚴肅表情,盯著謝烯然看,“烯然,那人,你離他遠一點。”
謝烯然轉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
“你小子聽見沒有!”謝老丞相見他向前走著,絲毫沒有重視自己的話。
“聽見了!”謝烯然走遠了。
爺爺真是越來越啰嗦了。
謝烯然心想,卻始終沒有注意到謝老丞相嚴肅表情的背后,竟有一絲擔憂和焦灼。
大理寺少卿其實就是那天在朝廷中攔著謝烯然不去與喻尚書吵架的人,他做了十幾年,期間只升過一次官職。
來到前廳,大理寺少卿正站著廳中央,背對著慕容瑾,打量著丞相府的前廳。
謝烯然猶豫了一下,這才垮門進入,“傅大人特意來找下官,真是讓下官受寵若驚。”
大理寺少卿轉過身,他有雙小眼睛,不過整個人看上去精明得很。見了謝烯然,他拱了拱手,笑瞇瞇地奉承道:“謝大人,您可是丞相大人的獨孫,今日肯見下官,是下官受寵若驚才對!”他這一笑,眼睛都看不見了。
“大人說笑了,謝烯然不過剛入朝,日后還得大人多多關照。另外,那天在朝廷,若不是大人及時勸阻我,恐怕如今早已與喻尚書撕破臉皮,謝烯然,在此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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