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益的臉部表情很是精彩。
叫爸爸?
沈益當然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
無緣無故就叫人爸爸,而且還是眼前這個不要臉的人,幾乎是他們的公眾之敵,沈益當然不愿意了。
但是,這話頭卻是沈益挑起來的,他如果不答應,那面子可就丟盡了。
沈益被將了一軍,坐在那里,滿臉的靦腆之色,很是‘害羞’。
但方逸卻是不打算讓他蒙混過去。
既然你想來挑釁我,還想幫著周玉竹,那就很抱歉了,這是你自找的,我也不會客氣。
于是便見方逸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以嘲弄的語氣說道:“到底敢不敢啊賭啊,不敢你就蹲在一邊墻角上裝孫子去,別在我眼前晃悠,臟了我的眼。”
聽得這話,沈益瞬間就怒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敢?我今天還就賭了!”
沈益并不是老謀深算的那種人,在沈家他也就只是個花花公子,富二代,要說頭腦,也是有的,但完全比不上他的哥哥沈凈通透。
沈益這么一開口,沈凈面色微微一變,但是,他還是沒說什么。
因為沈益知道,要想喝出一種酒的準確年份,這根本不可能。
而且沈凈也不相信,方逸能夠做到這一點。
對方如此的囂張,不過是在欺詐沈益罷了。
其實沈益想到的也是這一點,他跟沈凈的想法一樣,認為這根本就不可能。
喝酒能喝出準確的年份?
這世上肯定有,但那是品酒大師,絕對不是眼前這個家伙能做到的。
他比得上品酒大師嗎?
所以,想到此處,沈益的心中就輕松了許多。
可接著方逸的一句話,讓心境剛剛平和下來的沈益氣的頓時就想吐血。
“白白收一個垃圾兒子,真的是倒八輩子血霉了。”方逸自語一嘆。
沈益頓時有操起筷子跟對方打一架的沖動。
他娘的,太氣人了。
你以為老子想當你兒子么?
不對,老子根本就沒這個想法,純粹是你自作多情。
一桌人的表情都極是怪異。
在這之中,仿佛和事老的沈鴻武臉色冰冷,以及坐在他身旁的二夫人,眼神陰毒的看著方逸,大有用指甲將方逸給撕碎的意思。
因為,沈益正是他倆的兒子,讓沈益喊方逸爸爸,這算什么?
沈鴻武的面子不知往哪兒擱。
二夫人無來由的得了個‘便宜老公’,有點臉紅,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一道道怪異的目光落到了方逸的身上。
方逸視若無睹,最后看向了主位上的沈汪洋,微微一笑,說道:“沈老爺子,你是長輩,要是我待會猜對了,你可一定不能說我錯了啊。”
這是提前打預防針,畢竟從剛才的情形來看,沈汪洋就是站在周玉竹那邊的。
聽得這話,沈汪洋只是冷冷的看著方逸,一句未語。
方逸也不腆著臉繼續說,而是將那杯白酒端了起來。
這杯酒不多,酒杯是那種小半個拳頭差不多大的白瓷酒杯,當方逸舉起酒杯的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望了過來,鎖死在他的身上。
這一刻,方逸成了全場關注的焦點。
旁邊的沈追鳳也是看著。
她倒不認為方逸能夠品嘗出這茅臺酒的準確年份,而是等著看笑話。
可以這么說,全場中除了沈凰儀之外,全部都認為不可能。
其實,就是沈凰儀也有些不確定。
因為她從未見到過方逸對酒有高深的理解,也只字未提,現在卻說能喝出這茅臺酒的準確年份,讓她實在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相比于其他人,沈凰儀還是選擇相信方逸。
在場的這么多人,也只有他能相信了。
方逸端著酒杯,微微搖晃,一時間沒急著品酒,終于有人不耐煩了。
不耐煩的是那位三夫人周儀,她花枝招展的,滿唇口紅,忍不住的催促道:“你倒是快點呀,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真不像個男人。”
方逸也不生氣,看著周儀,還是微笑著說道:“周夫人,晚上跟沈三爺玩一些刺激運動的時候,別玩滴蠟,對了,尤其是手上,太狠了,都留下印記了。”
這話一出,周儀的眼中露出一絲震驚之色,放在桌上的手立即收了回去,旋即冷哼一聲,說道:“胡說八道。”
可是,卻再沒有催促方逸了。
而坐在她身旁的沈鴻文一語不發,只是眉宇間微微有些陰沉起來。
因為,他跟妻子從來就沒玩過這個。
眾人還是臉色怪異,有的人則是有些小興奮,畢竟八卦這種東西,誰都喜歡。
“還有誰不耐煩的么?”方逸說道。
這話的潛意思是,還有誰想被爆料的,盡管說,我一定滿足你。
但讓方逸很可惜的是,卻沒有人再說了。
方逸心中輕輕一嘆,沒有再說什么了,端起那杯酒,終于湊到了唇邊,微微的抿了一口。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其中當屬沈益最為關心,雖然他打從心底不認為方逸喝的出來,可是不知為何,心里總是有點虛。
那杯酒,方逸先是抿了一口,過了幾秒,方逸忽然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其實,說到酒這東西,方逸打小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為他的身邊有老頭子那個怪人。
老頭子幾乎每天都要喝酒,而且每天喝的酒還不盡相同,方逸一直都偷摸著喝,從不讓老頭子知道。
但是有一次老頭子給他揭穿了,其實早就知道他的那些小動作,并且告訴方逸,那些酒都是陳年佳釀,是他到處搜集來的。
老頭子那次之所以揭穿,原因很簡單,因為方逸嚯嚯了大半,沒了。
老頭子是老酒鬼,方逸是小酒鬼。
后來方逸有些饞嘴,干脆就按照古籍上的方子自己釀酒,卻反而被老頭子給嚯嚯大半。
一少一老,互不相讓。
直到后來方逸出國,就很少喝酒了,喝酒誤事這四個字,方逸也是有體會的。
所以,當這杯酒入肚之后,別說這杯茅臺酒有多少年的年份,就是用了什么材料,工序,方逸幾乎都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于是,放下酒杯,方逸便不疾不徐的說道:“二十五年三個月,是藏在地窖里的,恒溫五度左右,口感算好,但是比起真正的佳釀,不算好。”
比起真正的佳釀,不算好。
這打的是誰的臉?
這打的是沈汪洋的臉。
一直沉默著的周玉竹開口說道:“方逸,有些話最好別亂說,這是茅臺,也是藏酒,這么一瓶,你恐怕買不起吧?”
方逸笑笑,并不說話。
周玉竹繼續說道:“還有,不如說說,你喝的是什么佳釀,也讓我們見識見識?”
方逸道:“還是不了吧,就算我說了,你也不知道,何必呢……行了,我懶得跟你廢話,閉嘴吧,有人該叫我爸爸了。”
說罷,方逸看向了沈益,似笑非笑。
沈益突然就惱了,說道:“滾蛋!”
話音一落,沈益就向外走了去,根本不再給方逸說話的機會。
不過,這對沈益來說,也是一個辦法,而這個辦法是沈凈給他說的。
反正對方都不要臉,自己也不用要臉,這就是沈凈的策略。
沈凈看著方逸,目光冰冷,嘴角卻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人都走了,我看你還如何逼迫。
就在此時,方逸也看向了他。
“我可沒跟你賭什么。”沈凈淡淡的說道。
“這個我是知道的。”
方逸微微一笑,說道:“不過,長兄如父,你是他哥,不如你幫他喊一聲爸爸?”
沈凈冷冷一笑道:“可笑!”
方逸道:“可笑么?我不覺得。你幫他喊了,那你們就真的是兄弟情深,可你要是不喊,那就是兄弟鬩(xi,四聲)墻,早晚得見血啊。”
說著,方逸又看向沈鴻武,笑道:“沈二爺,我這話說的可對?”
一眾人無語,這廝真的是不要臉啊,居然把矛頭指向了沈鴻武,真的是逮誰咬誰,就不怕引起反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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